那首曲子教给这位小哥,这样既饱了妹妹的口福,也让大家听个鲜儿。”
一番话说完,韩天的眼睛没再看向恋雪倒是落在了那个被忽略了许久的中年女子身上。那中年女子见满层的人都顺着韩天的视线一齐看向了她,这才发觉刚刚被这少女一打岔自己的注意力倒是不自不觉被迁到那边去了,此刻见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来这事儿似乎好像还是她先挑起来的……
再度用力拍了怕桌子,中年女子瞪大了一双眼睛隔着几重桌子指着恋雪喊道:“你!你丫的在那拿什么侨呢?有没听过的你到是亮出来唱唱啊!”
顺着中年女子的手指头,一干人等的视线再度齐刷刷的落到了恋雪身上。恋雪的一张嘴张了张又闭了上,闭上了又张了张。这…这原本和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一楼层的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她的答复呢?
看了看韩天和气依旧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唱曲少年,恋雪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形势就是赶鸭子上架,她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了。说实话,她刚刚哼的是什么曲子她早就不记得,不过随口哼哼了下,肚子里面流行歌曲那么多她哪知道她随口哼哼的是什么?
挠了挠头,恋雪一把拉过唱曲的少年慢慢说道:“刚刚哼的什么我忘了。不过既然韩天说要请我这顿,那我就教你唱一首,恩~~教一首唱我家乡的歌,我只给你唱一遍,学不上来可就别怪我没教了啊。”说罢恋雪一双略过少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韩天。
韩天见恋雪看向她,连忙微笑着点了点头,并示意恋雪无论那少年学不学的上来,今天这顿她都请了。
见状恋雪狠狠的收回了视线,拉过少年的头将唇凑到少年的耳边小小声的唱了一遍刚才掠过她脑海的歌。
恋雪的声音压非常小,加上又是贴着少年耳朵边唱的。除了离他们最近的韩天勉勉强强的听到了几个音符外,其余人等却是只能听到些哧哧的声音连个曲调的边都没感受到。只见那少年的眼睛张的越来越大,一脸的吃惊竟是挡也挡不住。
一曲唱罢,恋雪轻轻将少年推开,看着那少年一脸尚未反映过味的神情,恋雪扯了扯唇角,挑着眉梢用手指戳了一下少年的肩膀问了一句:“如何?能唱不?”
那少年几乎是眼神涣散的从恋雪的身侧退了开,整个人呆呆的站在一旁嘴里喃喃的哼了许久。一层楼的饭客都好信儿的看着那少年,直到挑事的中年女子开始有些不耐烦嚷嚷,甚至连韩天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那个少年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坚定的看着恋雪开口问道:“这首歌,奴家能唱了。不知能否麻烦这位小姐给奴家配个曲调做底?”
恋雪看着少年那双坚定的眼睛,摇摇头笑了笑,伸手从桌子上抄起了一只筷子,用手指掐住筷子尾开始一下一下的用筷子头敲着桌子。
众人哪见过这个,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看着少女手中的筷子一下一下的一起一落。那少年看到恋雪的动作先是一愣,顺着那一下一下的敲桌声,少年的唇角扬起来一丝笑意。那敲桌声一下一下的响着,这个楼层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耳朵都随着恋雪手中的筷子一上一下打着点,然而就在那筷子的一起一落之间,少年清亮的嗓音高高的响起:
我的家在东北
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
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院
一间小草房啊
哎~~
我爸爸有事没事
总想喝点酒
就算是没有菜那也得喝二两
大碗茶大碗的酒
左邻右舍在两旁
五魁首六六六
笑声满堂啊
哎~~~哟
我妈妈从小嗓门就亮啊
每天她喝着山歌去学堂
直唱得老大爷
放下了他的大烟袋
直唱得小伙子
更加思念他姑娘
直唱得老大娘
放下针线听一段
直唱得大姑娘
眼泪汪汪啊
忘记了洗衣裳
哎~哟
我的家在东北
我的家在东北
我的家在东北
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
门前两棵大白杨
齐整整的篱笆院
一间小草房啊
哎…哟
我的家在东北
☆、一曲成名(下)
在恋雪耳中,那少年说话的时候虽然多少带着点口音,但唱起曲子来却是标准的字正腔圆。不单是吐字,那曲子她也不过在少年的耳边哼唱了那么一遍,难得的是那少年琢磨了一会儿竟硬是将那曲调歌词唱的二般不差!虽说曲儿中那股东北味只是唱出了十之二三,但一遍耳缘就能达到如此程度,已经是相当的不易。
擦了擦眼角不经意的泪花,恋雪刚想抬手鼓掌叫声好,这胳膊还未抬眼睛里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整层楼的人除了她和那唱曲的少年,一个个竟都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见状恋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抽,这歌是不太婉约了些,可是有至于让人如此震撼么……?
到底是韩天最先从定身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那一双和气的眼睛先是充满了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恋雪,半响才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妹妹……你……可是海客?”
她当然是海客。闻言恋雪大幅度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韩天的疑问。
见恋雪肯定了她的猜测,韩天眨了眨眼睛,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敲着手感叹道:“怪不得,这东北方向并没有一个叫松花江的水域,而且不是海客的话怎么会唱出风格如此独特实乃闻所未闻的曲子?!暂不说妹妹这首故乡的曲儿曲风听上去很是粗犷,单是歌中所唱妹妹故乡的民风,似乎就颇具特色,和各国风俗都有不同。”
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恋雪心下无限汗颜,和这个世界比较起来,自己那里的民风自然是“颇具特色”,这恐怕就是整层楼的人集体愣神的真正原因吧?现在想来,那歌词虽也不算太出格,但若放在这女尊的世界似乎多少也有些怪异吧?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唱曲儿少年,恋雪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注意力从她这儿转移到人家少年的歌技上面去。
不过她的盘算心思显然是来不及派上用场了。韩天的一番话点醒了定住了神的满层饭客。那挑事的中年女子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一双眼睛盯着那唱曲儿的少年嘴里连连称奇,直说着什么好俏的唱功之类的。但更多的人反映过味后还是一脸又稀奇又好奇的样子瞄着恋雪,看的出有好几个跃跃欲试的想要凑过来搭腔,但不知为什么却又犹犹豫豫的没有付之于行动。只是,好信儿又不怕烂子大的人到底还是有的。这边韩天一番话说完还没几秒钟,靠楼梯那桌就有一个穿着对襟长褂的女子抻长了脖子高声问道:“那边海客的妹妹,听刚刚那个曲子里面唱什么……老大爷、大烟袋?你的故乡是产烟草的?具体在海上什么方位啊?”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瞬间整层楼又恢复了寂静。恋雪发现所有的人都是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就连那唱曲的少年、挑事的中年女子、甚至这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韩天,都是一脸期待的神情。稍微有所不同的是,少年的期待是带着一些好奇,挑事中年女子的期待是带着一点不明所以、而韩天的期待当中似乎隐隐的还带着一点担忧……
这还真是相由心生啊,恋雪不禁暗中感叹,江南风不在她身边才多长时间?她怎么就遇这么大一娄子?看得出惹得这些人侧目的原因就是在这烟草二字上。只是,谁能告诉她这都是为什么啊?
轻轻的咳了一下,恋雪压低了声调轻声回道:“我的故乡在我们国家的东北方向,盛产大豆和高粱,两样都是一种粮食。至于烟草,我们那边比较冷是不产那东西的,据我所知,那应该是南方的比较热的地方才产的东西,我们那虽然不产但是有人从南方运过来卖,价格不便宜。我是第一次出海遇到海难,晕过去后一张开眼睛人就到了这里。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过世上还有奉临这么个国家,若是知道故乡在何方?如何能回去?你们以为我还会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么?”
恋雪这番话说得虽然真真假假,但确实是情真意切。明滨本就是海港商贸城市,这出海的凶险与独身在外的思乡很多人都是深有体会,众人见这海客的少女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语调哽咽、眼含泪花,个个的也都识趣的闭了嘴各家吃各家的饭没有人再来追问什么。
韩天见状轻柔的拍了拍恋雪的肩膀,一拉椅子在恋雪的旁边坐了下来,见恋雪情绪稍微恢复了,这才微笑问道:“我已经自报名号了,可还不知道妹妹你的名字呢,不知妹妹可否将名字告知在下,也不枉大家相识一场。”
恋雪看了看坐在她对面这个温文尔雅少女,心中不禁感叹,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孩子都那么的早熟呢?那钟情也好、谷家姐妹也罢,甚至是面前的这个少女,一个个的年龄都不大却个个是人精!其实,自己的情绪并没有表面看上去波动的那么大。她是思乡,但来这世界都两个来月了再怎么也不至于在公共场所因为一两个疑问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刚那样的表现,大部分只是自己从这尴尬的气氛中寻求脱身的把戏。只是,不知面前的这个少女到底出于什么对自己是如此的关注……
“我叫陈恋雪。在这吃饭的人这么多,我不明白韩小姐为什么单单注意到在下?难道我的脸上刻着海客两个字?”
闻言韩天一愣,兴许是没料到这海客的少女说话竟是如此直接,顿了一下,这才保持着微笑答道:“实不相瞒,注意到恋雪还真就是因为你哼哼的曲子。刚刚我也说过了,我是个好乐理之人,意外听到那么不同寻常的音律一时冲动,倒是给恋雪添了麻烦,我在此再次向你道歉。”
恋雪直直的盯住韩天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此刻确实是充满了真诚并未有丝毫的掺假,这才算是接受了韩天的歉意。刚刚就是因为这个韩天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