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好处作为回报,根本就不现实。
2004年7月,众议院负责审查美国航空航天局预算的拨款,委员会大刀阔斧地削减了航空航天局10多亿美元经费,也就是拨给航空航天局的全部“新钱”以及所有和布什太空计划有关的指定拨款。委员会的报告对新计划表示支持,但认为这不是航空航天局的首要任务。最后,在白宫的压力下,遭到削减的这10亿美元中的8600万美元在拨款法案通过之前恢复。同时,航空航天局发现自己多了14亿美元,作为对已经开始执行的项目的追加投资。在提出预算要求的时候根本就没预料到会有这笔钱。除了象征性地推进一下布什的计划之外,如何花掉这笔钱,可成了航空航天局的大麻烦。后来有关航天飞机的问题又使本已岌岌可危的局势更加恶化。
2006财年,美国航空航天局要求分得的联邦预算为165亿美元,比2005年拨款增加了,2007财年为168亿美元,比2006财年拨给航空航天局的款项增加了。两个数字大约都相当于全部预算的。太空探险方面的拨款数额可能是合适的,但远远不够在给定的时间里解决诸如航天飞机、关闭国际空间站、实现布什太空计划目标等连绵不绝的问题。
前面提到过,美国公众普遍对太空飞行有兴趣并且能够认识到其益处,但是他们首先支持那些切切实实的、和地球息息相关的项目。即使在“阿波罗”计划期间情况也是如此,以后也是这样。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何以“阿波罗”计划能获得政治上的支持并在第一阶段便开花结果'1',而其他计划却步履蹒跚或者中道崩殂?
根据2004年的盖洛普(Gallup)民意测验,29%的美国公众认为是“人类探险的天性”推动了美国的航天探索事业。另外还有21%保持美国在太空的国际领先地位是主要动因。布什太空计划的开宗明义之处便是太空探险。与之相比,“阿波罗”计划的目标是战略性的,具有保持领导地位和保卫国家安全的双重动机。委婉地说,如果不是太直白的话,“阿波罗”计划是要在登上月球的途中“敲打俄国人”,显示我们的技术领先于他们,并且奠定国际领袖地位。布什的计划则和这些动机毫无关系。
既然如此,布什的计划也就注定了在其启动之日便必然归于失败。跟进的一项计划于2005年9月宣布,名为“给阿波罗吃兴奋剂”(Apollo on steroids),目标是研发一种工具使美国于2018年重返月球。计划意在使美国继续留在载人航天事业当中。如果美国不能留在载人航天事业当中,并且引领这一事业,这将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当俄国人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即“人造地球卫星1号”(Sputnik),并使尤里·加加林(Yuri Gagarin)成为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全世界都认为美国的技术已经严重落后。尽管实际上这并不准确,然而这种看法影响到了美国在冷战中的战略地位,迫使美国不得不做出回应。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其他国家的技术民族主义观念不断增强,正在载人航天计划中“敲打”美国的中国人尤其如此。因为“种族”而与世长存的冷战心态,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观念上,都使已经很严重的安全困境更加恶化。因此,现在是进行另一轮缓和,化竞争为合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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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斯·维达:“你是我的了!”
达斯·维达:“你是我的了!”
美国在载人航天方面许下的诺言是不怎么靠谱的,但决心将太空和太空技术作为关键性的军事资源加以利用可绝非如此。这会让人感到欣慰或者毛骨悚然,取决于个人的视角。美国或许将自己当成电影《星球大战》中的落魄英雄汉·索罗(Han Solo)'1'或是绝地武士欧比旺·肯诺比(Obi…Wan Kenobi)'2',但当美国谈论自己的太空计划时,世界的其他许多人只听到了达斯·维达(Darth Vader)'3'怪异的声音:“你是我的了!”
第一次海湾战争中,空军的梅里尔·麦克比克将军(General Merrill McPeak)打响了太空战争的第一枪。美国从此开始在情报-监控-侦察(ISR)以及通讯领域更大规模依赖和运用军事太空资源,并大量使用精确制导武器,或者灵巧炸弹。从1991年的“沙漠风暴行动”到1992年在塞尔维亚的“联军行动”,一直到2001年、2002年的阿富汗“持久自由行动”,交付空军使用的武器当中,精确制导武器所占的比例从增长到,后来则达到了。“伊拉克自由行动”延续了美军对太空军事资源的依赖,使用精确制导的弹药比例达到68%。对太空资源的依赖加剧导致了保卫太空资源需求的加强。在2004年8月的空军第号学说文件《反太空行动》中,空军前所未有地在一份不保密的文件中非常清楚地表明了保护美国太空资源并拒绝敌对国家利用太空的意图。美国空军的意图包括研发和运用进攻性的反太空能力。反太空行动意在保卫美国太空资源和太空能力。“进攻性的反太空行动”基本上意味着“攻势防御”能力—通过进攻保卫己方资源或者打击敌方资源。这份文件将以前开展的潜在的太空武器研发计划统统说成是纯粹防御性质的。空军的这一学说将所有类型的卫星,包括商用卫星以及中立国家发射的卫星,全部列为可能的目标。文件还武断地宣称,空军领袖确信太空武器已经得到了政府领导人的支持。这份文件和2002年版以及2006年版的国家安全战略中包含的先发制人原则一起,引起了一些国家的高度警惕。
除了书面文件以外,美国还通过行动及演说传达她关于太空意图的战略信息。2004年9月的一次宇航会议上,洛杉矶太空和导弹中心副司令、空军准将拉里·詹姆斯(Larry James)对外公布了一种新型的陆基武器系统,可以打击敌国的卫星通讯,称之为“反通讯系统”。美国急切地开发小卫星实用技术,同时密切注视中国对类似技术的研发。一位空军军官曾和商业杂志《太空新闻》(Space News)谈到空军一个叫做“XSS”的小卫星计划。“XSS…11可以成为一种反卫星武器”,通过泄露类似的消息而又没有激起国内的反对声音,太空武器化进程遂持续进行。
空军的文件承认美国寻求太空领先地位,使美国获得相对于其他国家的潜在的最小优势。但是,美国的最终目标似乎却是要主宰太空,也就是获得控制太空环境的不可挑战的能力。这个主意来自1997年美国太空司令部出版的《2020年计划》,“太空优势与陆海空优势的联合,将导致全域主宰地位”。在《2020联合计划》中,这意味着“美国武装力量单独或与盟军协同作战,通过平行展开的军事行动,击败任何敌人并且控制任一局势的能力”。
这一文件的主旨后来在所谓“太空委员会”于2001年1月完成的国会报告中得到了体现。委员会主席便是还没担任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委员会警告说:“如果美国要避免‘太空珍珠港事件’的话,她就需要仔细考虑攻击美国太空系统的可能性”。委员会建议建立美国太空部队,用以保卫美国的天基“军力”。2003年空军的飞行改革计划包括了一种可以发射巨大的金属棒撞击地球的轨道武器系统概念,这种系统官方名称为“超高速棒束”,私下里则被称作“上帝的棍子”(Rods from God)。但是,该份文件只讨论了硬件问题。2004年的《反太空行动》文件为开辟太空为第四战场的趋势增添了一个部分,即声明将在何时以及如何使用这些设备。
颁布这些表明美国太空政策调整的文件,基本上没有被美国主流媒体和公众察觉。但其他国家对武器化的趋势可没被蒙在鼓里。当美国政府开始把从太空发射激光的内容公布在网上,就像2020年计划网站最早做的那样,其他国家和人民都感到如芒在背。“上帝的棍子”的艺术化版本出现在2004年6月的《通俗科学》(Popular Science)杂志上,在科学会议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讨论不仅是关于技术可能性问题,而且还包括美国究竟打算用这种东西对付谁。1997年,那时美国还信奉多极化,其他国家互相安慰说美国的意愿是好的而且是防卫性质的,美国也来说服他们相信这一点。自2001年9月11日以来,美国推行先发制人的战术,谈论“预防性战争”就是以后的常例,于是人们认为美国现在不仅信奉上了唯我独尊的大战略,而且对此还洋洋得意。这个时候再相信美国的良好意愿可就越来越难了。
研制太空武器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对美国可能是必要而且有利的。果真如此的话,下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时候才合适?显然,美国也有推行其他选项的机会。不考虑军事“修理”伊拉克带来的长期挑战,以及过度单纯依赖军事力量的后果越来越明显。美国在着手开发太空武器之前应该从长计议,这是很显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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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数效应
指数效应
单独而论,本章开头提到的2003年10月到次年10月的那些事件,每一件都很有趣,至少对有品味的读者来说是这样。然而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起考虑,其重要性就更加突出了,而且改变了潜在的并发影响的指数。为了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里实现经济增长,其他国家寻求增强利用太空的能力以完成必需的信息联系,而美国却认为他们孜孜以求的大部分技术都是军事敏感技术,还努力阻止这种技术的传播。由此造成了各国在太空抱负上的冲突,这种冲突又被美国同时奉行的另一个要点所激化,即美国希望将自己的太空优势扩大为太空主宰。美国和其他国家之间不断拉来的技术差距产生了其他国家被甩在后面的危险,这具有明显的经济意义,造成了严重后果。
基本上,美国追求绝对地位的前景被看作是对其他国家完全主权的威胁。杰维斯指出,“就算一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