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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兴奋地说,稳,特稳。
不晕吧?
成才依旧兴奋地说,不晕。
那就好,咱们赶时间。驾驶员说完飞机就沉了下去,再一拉,就像出了膛的炮弹一样往前冲了过去。飞机刚一着地,成才立刻就从里面扑出来跑到飞机后面去吐。
袁朗奇怪地看着许三多说没事,人都得有个第一次,哎?你怎么不晕啊?许三多说,我晕过,而且晕得很厉害。袁朗说那难怪,晕过的人很难再晕了。可是机步团没有飞机吧?
许三多说我晕单杠,大回环,456个。
袁朗大笑起来,他拍拍许三多肩膀,郑重说,许三多,我期待着我们并肩作战的那天,不要让我等太久。
袁朗把两人送到宿舍楼下,期间经历几乎A大队所有人的围观,士官在这里,正如袁朗所说,是个稀罕物。
齐桓早已等在楼下,他知道今天来的人里有许三多,可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齐桓苦着一张脸,许三多和他们太熟悉啦,他都不好意思扮黑脸了!
袁朗刚到宿舍楼,就发现几个基地指挥官早就占据了有利地形,所有人都挤在走廊里,看着对面宿舍楼下的两个身影。
二中队队长雷鸣说,哎,哥几个,你们说哪个是把咱老幺给降住的兵?
一中队队长陈稳说,我看是那个高个儿的吧,那个小个子的兵,看起来木木呆呆的。
心理小组组长俞青说,我看是那个小个子,你们没看齐桓对那小个子没辙吗?
四中队队长丁浩看了半天,忽然说,那个小个子兵好像有点眼熟。
雷鸣接话说,你们别说,听老四这么一说,真感觉有点熟悉。
陈稳沉吟,木木呆呆的,确实有点熟悉。
俞青不干了,他问,你们三个在打什么哑谜?那个小个子怎么啦?哎!俞青拍拍旁边的马建,哪个兵是啊?
马建刚想说点啥,正好看见袁朗过来了,急忙闭上了嘴。
袁朗看着一走廊的人,就说看什么呀?南瓜年年有,想削让给你们削!
别别别,陈稳连忙摆手说,南瓜是年年都有,但是能把咱们老幺俘虏的,可就这么独一份儿。说真的,老幺,你不会放水吧?
袁朗说,放什么水呀?不行就滚蛋!
俞青刺儿他:你这是打击报复呢?还是太有信心呢?
袁朗没说话,看着齐桓表演完毕,领着他们俩进了宿舍楼。几个中队长还聚在走廊里,那些兵们感觉到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正想离开,就听见袁朗的声音——
小马,我看你现在挺闲的,不如去375给你队长我挖棵草回来吧?
其他人顿时鸟兽散,只有马建欲哭无泪地扛着木头去375了。
陈稳和雷鸣相互看了一眼,陈稳说,老幺好像挺高兴。
雷鸣说,惦记了半年的南瓜终于被他划拉回来啦,能不高兴吗?
丁浩突然又说了一句,我想起来在哪见过那个小个子了。
下午,齐桓发完作训服去袁朗办公室报告,报告完了开始大吐苦水:队长,许三多跟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们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啊?他肯定知道我们在装啊。
袁朗目光从电脑荧幕上移到齐桓身上:齐桓,我们训练为了什么?
选拔出可以和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袁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说齐桓,不要本末倒置。
齐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还没亮的时候,齐桓吹响了集合哨。袁朗站在树丛后面看着士兵们从那栋老旧的宿舍楼跑出来,最先出来的是许三多和成才,然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到齐。
但是士兵们面对的却是一片空地,周围一个人也看不到,渐渐地,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袁朗看了看许三多,不错,仍保持着最标准的站姿,也没有和旁边的人讲话。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袁朗和齐桓他们才慢吞吞地从树丛后面踱了出来,走到这支已经松散的队伍前面。
接着聊,聊吧,不聊啦?
袁朗的语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他在队列中慢慢地穿梭,突然把一个士兵给拽了出来,这个士兵刚刚讲话最大声。
入列。
是!
袁朗又晃到一个长得挺壮的士兵前,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够分量的,你会减下来的。
那个士兵敢怒不敢言。
袁朗一边走一边说,讲一下规矩啊,做好事儿,没分加,做错事儿,扣分,一百个积分,扣完走人。袁朗走到一个士兵身后撞了他一下,话真多你!
袁朗慢慢走到许三多旁边停下:齐桓,这个不用扣了,他不会讲话的。
齐桓会意:已经划上了!
袁朗的表情很错愕,他问许三多,那就没办法啦,没问题吧42?
许三多目不斜视:是!
齐桓原本准备好的话被噎了回去,袁朗幸灾乐祸地看了齐桓一眼,又对许三多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是有苦衷的士兵,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故意这样对你的,我最怕你对我产生误会。
许三多继续目不斜视:报告,我服从命令!
袁朗被噎了一下,总算是体会到齐桓的感受了,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走回队伍前面。
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们完全受我的支配,你们没有提问题的权利,只有俩字:服从。
这支队伍三个月的磨难就这样开始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吴哲和拓永刚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成才还能撑着洗漱完毕,体力最好的是许三多,他洗漱完了之后还替吴哲和拓永刚打了水。
吴哲和拓永刚目瞪口呆地看着许三多自动在寝室加餐,已经不好意思抱怨训练量大了。
拓永刚忍不住开口说,42,我们都知道你体能好,你就别再做了。
吴哲也劝:42,人的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你再这么练下去会受不了的,41,你们俩一起来的,你也劝劝他。
成才说,他平时的训练量比这大多了。
许三多冲着他们龇牙一笑:我们的训练量跟他们平时的训练量根本比不了,承受极限是可以突破的,我们只有突破了我们的承受极限,在战场上才会多一分生的可能。
拓永刚和吴哲都愣住了,他们好像不能理解许三多所说的战场。
吴哲回过味儿来,问:42,我看那烂人老是找你茬,你以前是不是的罪过他?
许三多说,队,教官是为我们好。
拓永刚又呛上了:他怎么为我们好了?他无非是想显示他变态的优越感!歪风!邪气!
许三多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有的还差点把命留在了战场上。
拓永刚明显不信:现在哪有什么战场,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成才不乐意了,他说,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他以前是医生,军区总院的医生!他给多少军人做过手术你知道吗?
吴哲惊奇地说,医生?医生怎么跑来当兵了?
许三多轻声说,我就是想当兵。
星期一的靶场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老A们等着打击这些精英们的尊严,精英们等着让死老A们见识一番,这一切都终止于第一轮射击结束。
许三多利索地把枪组装好,用点射的方式打光了所有的子弹。他射击完毕站好的时候,还有三分之一的倒霉蛋刚把枪组装好。
士兵们哑火了,老A们很吃惊。
他以前打过九五?齐桓不可思议地说,他们用的不是八一杠吗?
袁朗也惊奇了,许三多总是在刷新他的认知,不过很快他就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朝那些士兵们喊:四十二个人,四十二条枪,一千二百六十发子弹四十四发上靶,哦,其中有三十发还是一个人打上去的。你们这些兵王!精英!
士兵们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愤怒,因为袁朗要求的这些事情他们当中有人能够做到,并且做得还很好。他们都是兵王,部队中的精英,所以他们憋着一股劲,同是受训人员,别人能做到,他们也就能做到。
射击,游泳,空降,机降,狙击,伪装,潜伏,侦查,夜袭,他们要学的东西很多,日子一天天过去,队伍在一天天缩水,所有的受训人员的神经都紧绷着。
这一天打坦克,拓永刚扣完了最后两分,他正颓废的坐在冒烟儿的行列里,在这个行列里的,还有吴哲。
齐桓拿着记分册走过来,对吴哲说,39号,你还剩两分,特此通知。
吴哲的平常心一下子就飞到了爪哇国。
许三多非常漂亮地完成了任务,被袁郎叫到一边问话,问完了话还不让人走,许三多只好在那里干戳着。
成才的打法有点缺德,让人找不到,倒霉的坦克手又一次被打冒了烟。
这一天训练结束之后,队伍中还剩下十五个人。
拓永刚的分数扣完了,他换回了原来的那套蓝色的空军常服,也戴上了分别已久的中尉肩章。他看了看同寝其他三人,在笑,在苦笑,我很高兴认识你们,尤其是你们俩,41,42,你们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踏踏实实,以后这两个数字就对我有特别的意义了。
拓永刚走后,吴哲忽然问,你们说2分能坚持到最后吗?
成才说,你已经通过了绝大部分测试了。
许三多说,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以前认为不能做到的事情。
吴哲笑了,他说你们说的对,我以前喜欢玩精神力量,我习惯思考,从石器时代思考到纳米时代,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想,很少去做,可是你们告诉我要去做,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去做。
成才和许三多都笑了。
大队长铁路正在翻看选训的成绩,一边看一边说,说实话你那套暴君计划让我看了都头疼,这三个月我们都在等着你那队人马起义,真没想到,这四十二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出,这让我惊讶。
这四十二个都是要强的人,更何况,他们当中还有一个比他们各方面都强的人。
许三多。铁路把许三多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