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三多上高中这件事,许百顺还是有些迷糊的感觉,他不能理解自己的龟儿子咋一下子就上了高中,他又是怎么在龟儿子的劝说下同意了让他上高中。不过这件事情多少让许百顺很是得意了一阵,而这段时间许百顺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几乎每天要在成村长家门前路过十几次,说话彪高音,好像生怕屋里面的人听不到一样。
其实对于许三多家这样的农村家庭,负担高中的费用确实比较吃力。好在许三多的成绩优异,拿到了奖学金,再加上国家的优惠政策减免了他的学杂费,不然他真就没法继续念下去了。
不管许百顺反悔与否,许三多已经来到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报到了。高中的课程繁忙,好在许三多上辈子已经自学过高中课程,应付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除了学习,许三多还要坚持每天的锻炼量。每天天还没亮,同学们还在被窝里安睡,许三多就已经爬了起来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各项训练。等他训练结束,起床哨也吹响了,这时他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课余时间,同学们都在玩闹,许三多就泡在图书馆里,自学大学课程、看书或者是整理资料。
许三多最喜欢的就是每周的休息日。每到周末他都会早早地背上背包,跑到城外的林子里,做潜伏训练。这里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喜欢趴在草窠子里,头上盖着枯草,听着风吹鸟鸣,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每周,许三多都会写三封信,一封寄给家里,一封寄给成才,还有一封寄给伍六一。
训练、学习、写信、吃饭、睡觉,每天不断地重复,枯燥却充实。许三多的同学总是劝他要懂得娱乐、懂得享受生活,他的老师有时候也会劝他要劳逸结合,每每这个时候,许三多总会龇着两排大白牙笑着说,我会注意平衡的,不会累垮的。
1986年,许三多九岁,他已经完成了高中的学业,并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了一所高等院校,成为了该校本届最小的入学新生。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下榕树,大家都知道老许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高考状元,许家祖坟简直都要冒青烟了!整个下榕树也就这么独一份儿。
许百顺在犹豫是否让许三多继续上学,考上大学是好事,可是大学的学费比高中多很多。许三多告诉许百顺,大学也是有奖学金的,不用家里拿钱,而且他现在在学校勤工俭学也可以挣钱。听得许百顺一面骂着“龟儿子”,一面在心里面泛酸,临走时,还是塞给许三多一个存折。
许三多坐在火车上眼眶发红,许百顺在车下大喊,儿啊,要好好活!
这是许三多上辈子的人生信条,这辈子,他也将继续下去。
1989年,许三多十二岁,仍然是学校里的珍稀动物。这一年他拿到了电子信息硕士学位,医学硕士学位,并且正在一所著名医学院攻读医学博士,同时又自修了一门心理学课程。
同年,许二和体检不合格,被涮了下来,没过几天,就离开下榕树进城打工。许百顺把当兵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许三多的身上。
1990年,许三多十三岁,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心理学士学位,并由学校推荐,准备在某军区医院实习。
在许三多的建议下,许二和开了间餐馆,虽然不大,倒是个营生。许一乐在家里搞起了大棚种植,虽然他其的他什么也做不好,可种地倒还算是一把好手,在家里也好照顾许百顺。
作者有话要说: 上学了上学了,不要觉得快,我觉得许三多是那种非常珍惜时间的人,这个东西他学过了就不会在这个东西上再浪费时间了,所以他就直接跳了,当然这其中不乏鱼鱼很懒的缘故
☆、相遇重逢
相遇:遇见,遇到。
重逢:分别后又再次相逢,再次遇见。
如果你对某些词语不太确定,你就该像我一样常翻字典,字典里会有明确的定义。而字典里对这两个词的定义让我很清楚地明白了它们之间的差别。
我和队长之间到底是相遇还是重逢呢?
我很矛盾。除此之外让我矛盾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上辈子我第一次遇到队长的时候,他三十岁,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我,队长也不会死在这里。可是如果没有我,队长这次就真的死了。
后来我向吴哲问了这个问题,吴哲告诉我,这是一个著名的时空理论,外祖母悖论。这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我又去翻了字典,但是这次字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一个答案。
这个疑惑困惑了我很长时间,而事实上,当时我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类问题,因为队长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而且他的实际情况远比看起来的还要糟糕,我从未见过队长如此狼狈的模样。在我的印象中,队长即使是灰头土脸、满身泥浆,也是精力十足、神采奕奕的。
看见这样的队长,我很难受。后来队长笑着问我,疼吗?我很奇怪,受伤的明明是队长,他为什么问我疼不疼。
当队长又精力十足、神采奕奕地站在我面前时,那些疑问就都不重要了。只要队长还活着,这一切才有意义不是么?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队长说的是心疼,那时候,我疼在身上,他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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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许三多15岁的生日,15岁的许三多已经是军区医院有名的外科手术医生了。
他现在住在北京离天 安门很近的一栋房子里。上辈子,他在天 安门广场看升旗时,就想,如果每天都能看到升旗就好了。所以这辈子,他用这几年来编写程序、翻译文件以及医院发的工资攒下来的积蓄买下了这栋小房子。
房子装修好了之后许三多把许百顺接过来住了几天。其实许三多的发展已经很好了,许百顺也想过不让许三多去当兵了,可他也是个有主意的人,觉得农村出来的还是得当兵,更何况这是孩子他娘的愿望。许百顺知道许三多在北京买了套房子,还以为许三多不想去当兵了,差点没把家里的毛竹板子拿到北京来。住了几天许百顺住不惯,就说,城里的规矩忒多了,还是老家住得舒服。在许三多和许二和的陪同下,许百顺逛了一圈北京后又回到了下榕树。
送走了许百顺,假期还剩下几天,许三多收拾了行囊准备来一次野外生存。
许三多独自一人。来到了中缅边界。
2071国界碑仍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这是许三多这辈子第一次站在这里注视着那块石碑,可他却好像已经注视了一辈子。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战场,耳边依稀传来战友们的笑骂声,然后终结在队长的一句“保持频道清洁”中。那些记忆是那么的清晰,稍一碰触,就会从记忆深处跳出,无比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他似乎听到队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话我想要告诉你,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
回过神来的许三多怔怔地看着这片原始森林,没有战友的调侃,没有队长的命令,只有风,只有树,只有他自己。
许三多已经在这边境的丛林里呆了三天,他刚逮了一只野兔作为晚餐,打算吃完这顿饭后,就结束这次野外生存。
兔子还没来得及处理,许三多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人歪歪斜斜地跑过来,不,那不能叫跑,他是拖着一条腿,一步一步地在往前蹭。他的身上满是泥土,混合着汗水和血水,散发出一股轻微的腐烂的气息。森林里的枝叶成了他前进的最大的阻碍。
一个不注意,那个人被斜出来的树根绊倒在地。
这个时候,潜伏在一处灌木丛中的许三多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子,那是他的队长,袁朗。
袁朗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他被派去执行一个长期卧底的任务,就在他已经做好了在这个贩毒团伙中卧底个几年的准备的时候,刚潜进去不到一个月的他就被人认了出来。不是他窃取情报时被发现,也不是他的伪装露出了破绽,而是被人给认出来了!
认出袁朗的那个人,是和袁朗同一届的南瓜,余庆。而在给袁朗的情报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如果不把这个情报送出去的话,即使是再派其他卧底来也是没用的,还有三天才到规定联系的日子,也就是说,还有三天军区才会知道他的情况,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否再等三天。
因为这三天中,他没有救援。
袁朗在心里盘算着以这副重伤的身体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他悲哀地发现,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马上就打起了精神,老A不就是在绝境中生存吗?无论如何,趁着余庆出去的机会,他都要试一试,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看守袁朗的除去余庆,还有五个人,草棚内三个,草棚外两个。他们认为被卸掉了一条胳膊,打伤了一条腿的袁朗已经没有威胁了,而且他们也不认为会有人来救这个兵,所以他们大意了。而这大意,就是袁朗的机会。
收拾掉屋里的三个人的时候,屋外的两个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而袁朗以腹部中了一枪为代价,干掉了这两个人。
晕过去之前,袁朗想,如果我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话,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很简略,军事小白,各位看官们凑合着看,鱼鱼只有一个故事框架,砖瓦什么的真的不好填~最重要的是,鱼鱼没有存料啊~~~哪位大神来指点一下~~~~
☆、治疗接触
成长的代价是什么?对于我来说,成长就是不断地失去和得到,并且伴随着痛苦。
那么袁朗呢?
袁朗是我的队长,我很少叫他的名字。因为我的连长说,没有上下级观念的兵,是秋后的蚂蚱。但是现在,我想叫他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到袁朗是在那次的演习中,虽然我俘虏了他,但我知道那是他在让着我。那时候的他是一棵参天大树,我只能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