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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征战在外为母亲贺寿的四殿下子鸾归来,弹出衣袂去稳稳将鱼儿与圣水接住,将此事化解。上遥欢喜子鸾的临危救急,将酒盏施术于宫门下做了方池子,簪花化作并蒂双莲栽于池中,七彩神鱼放置里面供养。
鱼儿生养一日,东海自当一日为天宫祈福,象征着天水间的和睦。
只是,唯独这喜悦背后一直凝视池中的烁晔仙子久久不语。是夜,烁晔来至池边,晚上的南天大门静谧肃然,微风煦拂,并蒂池水潺潺流过,衬得那尾神鱼通身磷光十分耀眼。
上遥曾是天帝年轻时恋慕的仙子,几经周折后嫁与了东海熙照上仙,千百年来与世无争,与天帝之间再无瓜葛,一度被盛赞是名敢舍敢恨的女神。对于这位差点成了自己姑母的女神,烁晔却向来不喜,千百年来无丝连,却突然在王母设得八荒六界寿宴上造访,使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烁晔偷偷用了颠换日月之法,吸日光来投入池中看,顿时吓得惊心眩目:池中变换的景象血雨腥风触目惊心!烁晔仔细分辨,乃像是几百年后,天宫,玉液琼浆,并蒂池,神鱼,久夜小弟,翻云覆雨……烁晔瘫软在地,收了光的一瞬憋见了“三月初七”字样。
果然,上遥到底是在抛弃了她的男人宫殿前下了蛊。这一劫,迟早要到来。
王母连夜急召烁晔,询问她当年偷日光时有没有见到破解之法,烁晔只是摇头,窗外夜莺开始漫长悲鸣。
劫数说,三月初七日,天帝十一子久夜会将玉液琼浆倾入并蒂池,池中风云大作,七彩神鱼将奄奄一息,神鱼已经吸收了日月精华,一旦殒命,天地将失了根基,尽数残败覆之于东海……
“晔姐姐。”天帝四子子鸾觐见,依着门不羁得样子笑着望她,“又要问你讨要些星光去逗小仙娥了。”
烁晔抬头,见一袭暮色仙袍的子鸾,伫立在跟前,头发利落的束起,被一根白玉笛子挽着,干净的面庞衬得他英气逼人。双手交叠于身后,微微敛着笑意望向正一脸愁怨的她,霎时,整座月华宫似乎都从刚刚焦急的情绪中变得安宁下来。
“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与我讨星光去招惹仙娥。”烁晔起身迎他,还是走到星匣前取了些给他。子鸾醉花一笑,深深的黑瞳倒映着那星光。
不知是慌了神还是别的,那一瞬间,烁晔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血光。
“子鸾!”烁晔唤住他。
“怎么?”子鸾露个笑脸来,“放心,我自是取了这些星光去给我那班将士们看,整日驻守在日光里,连个星星脸面都不曾见过。”
他被那抹暮色裹住,渐渐远去,烁晔失了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颤抖……
七彩神鱼被仙气护着送入天宫里最为温润舒适的琴台看护。仙子们看着神鱼的身子越来越轻浮,它每每翻腾一下,大家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闯了大祸的紫山东君面圣,连连说自己那个酒葫芦中的酒没什么奇特,一定不是自己的错,但还是跪在御阶请罪整整三天。天帝要他速去寻求救鱼之法,紫山东君差点一头磕死在御阶上面……不想几日过后,紫山东君果然找来了好法子。
说东海遥壁上刻着,只求一位功德,资历,修为都算得上神却又是鱼儿入池当日的时辰出世的神仙即可。让这仙与神鱼共住百年,期间不得有外人打扰,方可化解这场劫数。
烁晔等众仙翻遍了历法,查到了鱼儿入池的时辰为卯时三刻,又翻遍了所有的仙人户籍,那个名字出现时,烁晔的手指抖了几下,还是失措念了出来:“四子……子鸾君。”
子鸾从镇守的仰日关被急招入宫,没有见得天帝王母,被几名仙子告知赶去琴台。琴台镇守着天地间最为上乘音色的绝弦琴,琴如其名,自是没有一根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华年无思,故绝弦。但却会在它认为天地人相合的时段,奏出世间最美的音乐来。
它存世的几百万年里,唯一听到过它那绕梁不绝之音的恐怕只有如今天帝的父君,南极星君罢了。传闻它奏起的时候,万籁俱寂不敢出声,鸾凤待它响罢才敢合鸣,山川日月流彩溢金,映着青葱光辉。
子鸾依然是那袭暮色的龙纹仙袍,独独沉稳着踱着步子,紫气东来,望着眼前那清栈中的神鱼,到它身边,弯了腰来轻柔语道:“吹笛子与你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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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章 耍流氓非常奏效 。。。
“太常,你是不是不赞成这么急促?”司琴见她对一桌佳肴毫无兴致,自顾垂头揪着手指头左右拉扯,担忧道:“本君以往欠下你的情,不知现在该如何做你才会相信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为妻,所以若是尽快成亲也好,为师可以慢慢补给你。但若你现在还是无法原谅为师,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慢慢寻回就好。”
太常抿抿唇,抬起头见着诸仙都在等她答话,喉咙似被千金锁紧紧扼住,不得发出声响。
王母见她局促的模样,虽微微蹙眉,但还是维持凤仪唤道:“今儿准你不必碍于仙法礼数,只管说出心中的想法。你若是应允了,本殿想着帝君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当然,君上与仙母更是会觉得此事上好。原本为你选了初九成亲,可叹出了这些乱子,就与众仙家合议又给你们挑了下月十五,那可是数不着的上吉佳节,比初九还要算得黄道吉日。你也莫要顾虑太多,嫁妆以及其他本殿都会命人给你准备好,全当是天宫感激你二位了!让你们南海几千年来也好好热闹上他一回。我们四海八荒结为一家亲,多好?”
王母道罢,又颇有威严地笑问:“不知诸位仙家中可有异议者?”
瑶池顷刻变得死寂。太常竖起耳朵来,多么多么想听着个熟悉的声音站起来抗议,道:“尔等懂个屁!也不问问她的正牌主家是谁,就只会瞎点鸳鸯谱!”
可惜,等到王母与诸位仙家共同举杯,等到夜色渐冷,等到盏中的酒浆与她的心都要结冰了,太常再向淆行一眼看去,险些没哭出来!那位子上的人早不知去了哪里,她傻过一次就够了,怎的还会信他呢?
算了罢,算了罢……趁她还未在宴席上当众哭出来,还是早早走了好,落得个眼里清静。她的命怎么这么惨?两辈子苦追两个男人,全被热脸贴了冷屁股,再有下辈子死也得做个男人!
“那个……我想出去走走……”
太常哼哼着就要起身,司琴听了一愣,道:“太常?为何不再多吃些,为师陪你一道去,好么?看你脸色这样差,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哦?哦!不是,是我想……想出恭!”太常也顾不得什么女仙家的颜面,捂着肚子皱皱眼眉:“我想的很!”
“呵。”司琴甩手笑道:“那就快去罢!不碍事的,本君在这等你回来。”
“不……我可能要去很久!您还是莫要等我了!”太常道罢便作作揖扯着裙裾挪开座位,因为贪图快溜,还将那可怜的酒杯又一次打翻在地。
坐在司琴一旁的上元仙子见了险些呛了颗葡萄,道:“咳咳……想必是五脏闹得欢,才这般焦急。太常仙子真乃性情之女也!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我等钦佩不已啊!钦佩不已!”
太常一路跑出瑶池,眼泪珠子断了线一般往下掉。迎她来的小仙见了她这副模样跑出去,面瘫咧嘴道:“这是听闻要嫁人了,活了两世的太常仙子喜极而泣了么?反正我才不会相信她是赶着要回去给子鸾殿下送饭。”
一路跌跌撞撞奔到瑶池仙口,云团们正排着队等候各自仙家,太常的云团见她来了便蹭出来乖乖地等她踏上回宫去,可是却等来太常呜咽地趴在它身上恸哭不已。
“我要当男人!我要当男人!”
太常鼻涕眼泪抹了一大堆,长着大嘴还啊呜啊呜一口口咬着云团解气。
“太常?你怎地一人跑到这里来了?”
嗯?怎的这声音这会儿就冒出来了?刚才死哪里去了?!
太常吐掉嘴里的云,无视痛得龇牙咧嘴哀嚎的云团回过头去,见着淆行那玄墨色的水龙纹衣领都被汗渍染透,正微喘着向她这边追来。
太常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再与他有什么交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只盼着他快些消失,不然一定会气得上去撕巴了他!于是笑道:“我赶着去茅厕,这么巧啊,上神您也要去么?”
淆行走过来一掌贴在她还满是泪痕的脸颊上,道:“你去出恭还哭什么?”
“我……我憋坏了不行啊!”她推开他的手,吼道:“我耗费两生,竟然都追不到一个男人!我是不是太惨了点啊?如今我上厕所哭你还要管呐!你凭什么管?”
她转身爬上云团欲逃开,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扯了下来。扯痛了腕子,扯痛了腰肢,扯痛了嘴巴。
“对不起,太常,对不起。”他紧拥着她,吻不停她明亮眼眸中不断涌出的泪滴。失态的、隐忍的、率真的,他的太常。“两世了,两世了,我中了你的毒,怕是再也解不开了。”
一把堵住她的小嘴,辗转着、摩挲着激烈地吻着她,用尽毕生的柔情与蜜意吻着她,让太常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羞愤。也让淆行自己,忘记了时辰,忘记了六界。
也忘记了一千年前,谁也不知道的那一千年前,那时的他,就已经偷偷垂青过傻傻的,痴痴的,幂臻。
“唔……你……我说……”太常闷哼着,眼角还挂着楚楚可怜的泪珠。
唇舌在她嘴里狂风骤雨地啃舔,堵住她所有惴惴不安的思绪,大掌在她背后乱无章法地揉着摸着,将她向自己压的那么亲密。这一回他不会再将她让出,永远不会了!
直到太常又哭又喘,被呛住了不住地咳嗽起来,淆行才终止了方才那旷世的一吻,轻柔的捋背帮她顺着气。
太常缓过来气,涨红着脸颊转过头去不理他,自顾撅着嘴不发一语地生着闷气。可是方才被侵略过的双唇红樱樱的,此番看起来是异常的诱人。
淆行两手撑住将她困在云团间,伸了手去遮一遮云团的眼睛,又按住太常亲了半响。见着太常好不容易歇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