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静菲见他一副认真的脸色,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心里冉冉升起一重浓烈的寒意。两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在哪边?”曾静菲小声地问道。
周亦星手表的灯光径直地照向那墓碑后的灌木丛中,那灌木丛足有一人高,茂密的树叶把整个树盘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树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哪有啊,没看见啊?”曾静菲满脸狐疑地看着周亦星。
“就在那边啊。”
约莫四、五分钟,那墓碑后面都不曾有任何动静,曾静菲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常态,心里却在盘想:早就知道你想吓唬我了,样子装得还挺像的,差一点被你骗到了。于是一副大赦罪臣的样子豁达地说:“嗐,没什么,继续找吧!”说完,朝那边墓碑走去,周亦星还在纳闷怎么半天又没动静了呢。
曾静菲走近墓碑的瞬间,一条白色的东西忽地冲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外一条白色的东西从同一方向窜过来,踩着她的鞋子,从她两腿之间的缝隙溜过去,一骨碌地窜到旁边的树中。曾静菲吓得“啊 ”地大叫一声,惊恐得两脚直跺,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刚好撞到周亦星的身上。她一把抓住周亦星的胳膊不放说:“那边有怪东西,有怪东西。。。。。。”
周亦星恍然从刚才的纳闷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她这么一抓,又如拉紧了弦的弓,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也情不自禁地抓住曾静菲。顷刻间,两人噤若寒蝉地抓在一起,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墓碑后面。
曾静菲轻声说:“你去看下那是什么东西?”
“你刚才不是已经碰到它了么?还是你去吧。”
“你是男士,要有风度。”
“别客气,女士优先。”
夜很静,静得两人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洛华和沐兰听见这边的尖叫声后,迅速从西边赶过来,看见两人紧张兮兮地楞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前面的墓碑,那墓碑后面还传来低沉的“嘶嘶”声。
“出了什么事情?”沐兰急切地问道。
待曾静菲说明刚才的状况后,洛华用手表灯照着那墓碑,一步一步地朝那边走去。
“小心点。”三人几乎同时提醒道。
洛华走到那墓碑后面,一丛厚厚的树枝,洛华小心地拨开树枝,见到六只血红的眼睛,也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测。
“那是什么怪东西?”曾静菲向他问道。
洛华轻声笑了笑:“你们过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朝他拨开的树丛里一看,在一个长满青草的窝里,两只白兔正紧紧地护着一只小白兔,圆溜溜的红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们。
看着可爱的兔子,想到刚才还有人害怕得如临大敌,四个人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周亦星突然发现自己还握着曾静菲的胳膊,立马把手缩了回去,比回洞的老鼠还要快。曾静菲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悄悄地拿回手。
“刚才是谁把这几只小白兔当作‘怪东西’乱叫啊?”周亦星故意问道。
曾静菲不买账地反击说:“哟,你知道那是小白兔,刚才你怎么不敢去看下?”
难怪有一句成语叫“相扶相持”,原来就是说相互扶一把后就又会进入相互对持的阶段,这让人不得不惊叹,古人造词果然有先见之明。
“什么人?”突然一句苍老的呵斥声从右侧的墙边传来,紧跟着照过来一道刺眼的灯光,一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们是纳德军校的学员。”
那人一听,大概也知道纳德军校的名气,语气明显舒缓了许多,平和地问道:“噢,那有学员证么?”
洛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军绿色的学员证。那人慢慢走过来,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师傅,头发、胡子微微有些灰白,脸色和这陵园一样深沉。他接过洛华递过来的学员证,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纳德军校校徽,眼睛似乎泛出了异样的光彩,洛华等人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他看了良久,才翻开学员证核实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果真是纳德学员。”他合上学员证,又多看了那飞虎校徽一眼,才还给洛华。
“沐青云还是你们的校长么?”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是的,您认识他?”沐兰问道。
他口中默默地自言自语道:“哦,很好,很好!”
洛华见他欲转身离开,忙问道:“老师傅,您知道雷萧烈士的墓碑在哪里么?”
“惊雷萧萧挥手弹,只教小鬼吓破胆。” 他说完,便提步朝黑暗中缓缓地走去。
留下四个人一时怔在那里,还在回味那话的意思。过了片刻,沐兰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吧!”
洛华和沐兰回到刚才的那一块墓区继续找,洁白的大理石上镌刻着烈士的名字,现在正是清明节期间,白天许多人都来扫过墓,有些墓碑前放了一盆花。两人一排排的墓碑找起,都没有任何结果,找了一阵后,洛华停下来,回想了一下刚才看过的墓。
沐兰见状,忙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你有没有发现,”洛华思索道,“这碑上刻的年代。”
“越到后面,立碑的时间越晚?”
“没错,我们最开始从纪念碑旁边的墓找起,那都是抗日和解放战争时期的烈士,刚才的是战争后的烈士,现在这些是九十年代后的。刚才那老师傅说‘惊雷萧萧挥手弹,只教小鬼吓破胆’,我在猜测那意思,好像是在描述雷萧烈士在抗击日寇的风采。”
沐兰经他一提醒,细细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还是应该回纪念碑那一块找。”
两人走回到纪念碑那边的墓地,朝纪念碑前面的地方仔细地望去,却见在台下的小广场北边角落里,一排修饰得整齐的树丛中隐藏着几尊墓碑,在这夜里很难发现。
走下台阶到了第一个墓前,见那水泥墓碑上赫然地写着“雷萧烈士之墓”,两人确认没错后,忙发信号通知周亦星和曾静菲。他们看到墓碑后刻着雷萧烈士生前抗击日寇时的丰功伟绩,沐兰忙拿出笔和纸把墓碑上的文字记下来。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过陵园,四个人感到一阵冷意,此时已经快到午夜,黯淡的月光躲在乌云后偷窥着这片墓地,那长眠在此的英魂是否也看到了这轮静月呢?
此时在军校,一个鬼祟的身影借助夜色的庇护,偷偷溜进一幢楼里,他拿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金属物,这是他白天用某种特殊手段配得的钥匙。经过两周的暗中观察,他决定先从这里下手。可是进楼后,他觉得有一点很奇怪,这楼里竟然没有红外线探测,安全措施不是很高,那么绝密的东西难道会藏在这里?不过他又想起,这段时间里几次看见校长秘书拿着一些看起来很重要的文件进去后,没有再带出来,这里肯定是保管比较秘密的档案。当下也不去多想,他打开门后迅速溜了进去,然后又无声地关上。 。。
第十七章
“孙倩,赶快跳下去,不许退却。”教官在旁边大声地命令道,其它的学员都在她身后排队等着她 正在进行飞机跳伞训练。
此时孙倩正站在飞机仓口,风呼呼地吹过来直往鼻孔里灌,空气稀薄得似乎都被风吹走了,她感到呼吸很困难,双手牢牢地抓住门框上的扶手,探出头往飞机下面望去,只见大地一片眩晕,心里茫然地倒吸一口凉气,就这样跳下去么?万一掉进湖泊或者悬崖怎么办?在踌躇的瞬间,忽然背后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啊 ”孙倩惊呼一声,感到身体开始自由落体式的急剧下坠,不到一秒钟就像是着了地,怎么这么快就落地了?她吓得急忙睁开双眼,一看周围一片漆黑,原来是从床上掉到地上,刚才做了一场噩梦。她感觉刚才左胳膊像是先着地,被身体压在下面生疼,挣扎着想站起来。
“嘎吱 ”一声门开了,沐兰穿着嫩黄色的睡衣站在门口,看见孙倩躺在地上,马上奔过来扶起她,一看她的胳膊肘摔出了血口,忙回房从医药箱中取出碘酒给她涂上。
孙倩跟沐兰讲了刚才的那个梦魇,沐兰关切地安慰她不要害怕,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喝完。孙倩说自己没事了让沐兰回去休息,沐兰看她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安心回房睡觉。
夜已深了,孙倩怅然地躺在床上睡不着了,床头微弱的台灯照着她的脸颊,看起来比来纳德军校前要清瘦了许多。她心里默默地想着,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星期了,每天都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军事学习,花样百出的惩罚,在睡梦中被警惕训练的铃声给偷袭,还有周围个个都是实力超群的竞争者,她感到疲惫就像河底的淤泥一样被船桨翻起。她那看似柔弱的的身体里,此时别有一番苦楚在心头,一向认为自己很坚强,早已经听说了这里的训练很残酷,自己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料到这种残酷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我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是一个学期?
她辗转反侧地想着,脑海里像有一堆烈火在拷问自己,过了好久才平伏下来,快到四点钟的时候才困得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天蒙蒙亮,铃声又急促地响了,今天的气氛也与往日大有不同,学员们都穿着行军服,脚上是登山鞋,背着一个蓝色的大背囊,装了被子、帐篷、锅、碗、瓢、盆等物,接下来两天就要开始野外行军训练,在野外生存48小时。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约三分之一的新学员被折磨得实在坚持不下去而退出。学员们都松了一口气,现在最让他们高兴的是贺教官宣布他们有三天的假期可以休息下,这帮雀跃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商议着去哪里游玩一下。
洛华兀自地坐在那里冥想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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