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短信票数的支持度来评选出金碟奖和银碟奖,这在现场直播的节目中极为少见,而同时,这种方式既对普通的观众表示了尊重,也获得商业上的收益,不啻为一举两得的良策。没有大型直播晚会登台经验的选手,上台的表现可能令观众充满期待,在并非有板有眼的表演下,却给电视观众带来了相当大的真实感,这样的真实感,在央视并不多见。真人秀不可预料的意外充满了话题性,电视观众对话题的参与必将推动节目的热播,顺势提高节目的收视率,获得高额的广告回报。
四、《梦想中国》PK《超级女声》(2)
2004年的《梦想中国》是成功的,李咏在日后接受记者访问时,他如此概括他的2004年和《梦想中国》:“我根本没在意2004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主持了《非常6+1》,收视不错;二是《梦想中国》作为《非常6+1》的特别节目,收视、收益都很好,而且得到了主流媒体的认可。对收视,央视的标准是很可怕的,它看平均收视,不看你高点,平均收视我去年130分钟达到6到8个点。《非常6+1》开播到现在还不到两年,就要扩成一个直播7天的《梦想中国》,这很可怕,要经营这个节目更可怕。所以我总是说,吃好自己的饭,不要看着别人的饭比你的香。”
虽然在2004年的时候,《梦想中国》提出了打造“平民偶像”的口号,并为胜出的“平民偶像”未来星途创造了各种优越的条件,但李咏却认为《梦想中国》绝非纯粹的造星机器,在中国的国情下,在中央电视台这样一个国家级电视台的格局下,《梦想中国》也不可能有太深的商业烙印:“想要造星很容易,我的基础是央视这样的国家媒体,还有12家互动联合电视台(指2005年的《梦想中国》),我今年没料到有12家这么多,这就是央视的号召力。我们要造星的话,可以造一颗多巨大的星?”
“但我们尽量反着造星方向在走,你很漂亮你很专业,他不漂亮他很一般,但他有故事,他代表了一批活灵活现的普通人,我会选他不会选你。央视是国家电视台,不是说靓丽、抢眼就能登台,我们这次选了一个72岁的爷爷站在舞台上,他一上来唱,所有人都在鼓掌,根本淘汰不下去,你说谁会造一颗72岁的星?在全民化、全面化上,我们扪心自问对得起良心。”
既非为了造星而创办这档节目,那么《梦想中国》的理念何在?
依然是为了“圆梦”,圆一个普通人在通常的环境下所不能实现的梦,在接受《南方周末》的访谈中,李咏重又解释了《梦想中国》的“梦想”之意义:“2004年《梦想中国》被许多媒体评为《文化事件》,它可能让一个普通人受人瞩目,但我们只能给你提供一个舞台,1200平方米的演播室,10多米长的通道,280个观众席,还可以180度旋转,一个普通观众是不会有机会登上这样的舞台的,我让你走红地毯,保镖护卫,大明星不就是这个派头吗?我不要PK那么残酷、电玩、游戏的东西,我要给你的是梦想,不是造星。这是央视,它没有纯粹的造星动机,让一个人受人瞩目,这个东西不是央视所要倡导的。”
与《梦想中国》形成最大竞争的节目当属东方卫视的《我行我SHOW》和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在问到《梦想中国》将如何应对这两档地方电视台节目的竞争的时候,李咏其时很自信央视所特有的地方电视台无法比肩的平台,同时他还相信《梦想中国》的主持人的号召力要大得多。
在2004年,无论是《超级女声》还是《梦想中国》,所引起的关注尚属有限,中央电视台虽然具备地方电视台无可比拟的覆盖面,但同时也为其国家级的电视台之身份所累,它所要承担的责任、道义、教化使它无法轻松起来。
2004年的《梦想中国》引起的热烈场面超过了《超级女声》,主持人的号召力和央视的高格平台起了相当的作用。就像《非常6+1》栏目组在宣布要推出《梦想中国》时李咏所袒露的自信一样,当年的《梦想中国》的广告收入高达数千万元,一跃成为CCTV…2的收视冠军,而去年《超级女声》的收视率还只有,仅是湖南卫视一档排名第八的普通娱乐节目。
但到了2005年,局面起了很大的变化,湖南卫视倾力打造的《超级女声》节目在策划、制作更高的灵活性为其火暴场面推波助澜。节目的真实感,观众的参与度,舞台的流行风格,都如此的令人关注。
在百度的搜索页上,“梦想中国”的页面数量为568,000,而“超级女声”则高达5,950,000,后者是前者的10倍之多。
《超级女声》一时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它创造以下的新的流行词汇:“海选”、“PK”、“玉米”、“凉粉”,还有“超女”,《超级女声》喧闹了整个夏天,全国15万人报名,5个赛区分别比赛,2000万观众每周准时关注,高峰收视率高达10%。《超级女声》的冠军选手李宇春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有关《超级女声》的新闻在比赛进行时占据了各大媒体娱乐版的大幅版面,网络上的争论更是铺天盖地。在最后决赛之前,最后的前三名选手的各自歌迷还纷纷为自己的偶像拉票,场面如火如荼地热烈,季军张靓颖的歌迷“凉粉”和亚军周笔畅的歌迷“笔迷”打成一片,与冠军李宇春的歌迷“玉米”成对峙之势,在决赛前夜,各自歌迷的拉票场面如同嘉年华一般的热闹非凡。
2004年的《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琪和季军张含韵俨然已成明星,而《梦想中国》2004年的冠军王思思几乎已被人遗忘。这一点似乎可以为李咏解释《梦想中国》并非纯粹的造星机器做注脚。在总决赛之后,《梦想中国》便告一段落,处于偃旗息鼓的状态,而“超级女声”们依然轮番登台,在天娱公司的包装下,借着湖南卫视的平台不断地粉墨登场,延续着《超级女声》的狂欢。
《梦想中国》有商业的成分,但并不纯粹,这似乎注定了它受关注的热烈度赶不上同类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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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梦想中国》PK《超级女声》(3)
这同样与央视、与《梦想中国》的格局有关:“台领导说要把《梦想中国》做成央视的品牌,但央视的品牌太多了,该照顾谁?《梦想中国》迎合了大众现在的口味和需求,所以它上了《新闻联播》——短短的20多秒,不可能再大做什么。央视是为国家服务的,不是为你一个栏目服务的,不是为你一个活动服务的。中央电视台倾全台之力打造的节目只有一个——春节联欢晚会。”李咏在回答《南方周末》记者的访问时如此解释了《梦想中国》与央视的关系。《梦想中国》之与中央电视台同《超级女声》之与湖南卫视,其受关照的程度肯定大不相同。而《梦想中国》的初衷与《超级女声》的初衷也许大相异趣。
《超级女声》的高收视率对于同类节目的《梦想中国》无疑构成了压力(决赛期间的平均收视率超过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作为央视的一档品牌节目,首先身段之高已然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慨。
这是否对主持人,以及作为主创的李咏也同样形成了压力?当有记者询问他是否看过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时,他的回答让人出乎意料:“我从来没有看过《超级女声》,而且我对于同类娱乐节目从来不关注。”然而随后的话,仿佛又另有深意:“中央电视台是国家级电视台,做娱乐节目是分内的事,用娱乐节目给大家带来轻松就是我们的职责。央视娱乐节目有一个标准,通俗而不低俗,健康向上而且符合大众的口味。”
尽管李咏以及《梦想中国》节目的其他人士并不愿意正面承认这种压力的存在,但是坊间关于《梦想中国》受《超级女声》的影响的说法不绝于耳。
《东方早报》9月的一则新闻,转引如下:“‘在‘超女’之火,烧遍了全中国’的同时,央视同类型的节目《梦想中国》却落得悲惨境地。昨日突然爆出一则猛料,由于收视率狂跌,央视的《梦想中国》将面临停办!记者立即向《梦想中国》的导演周稚舜求证该消息,他不肯透露,随后该节目的制作人哈文也拒绝回应此事,看来该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这则猛料的来源却颇让人起疑:“昨日有一则消息称‘今天几个做舞台灯光的哥们和我一起吃饭时聊到,央视高层已经取消了《梦想中国》节目一号演播厅(春节晚会专用演播厅)的使用权,《梦想中国》即将停办!我的这位哥们透露,现在《梦想中国》每个星期天在央视二套播出分赛区的比赛,也学‘超女’让观众进行短信投票,但每期票数只有几万,不及‘超女’的零头!’”
这则新闻的“猛料”最终被《梦想中国》的赛后结果印证为无稽之谈,2004年的《梦想中国》短信收入据称已近1000万元,央视在2005年自然要再接再厉,在600万元的投入下,如何会轻易就半途而废,取消这档节目。
但是,猛料的匪夷所思也非无风之浪,与海选15万人报名的2005年《超级女声》相比,《梦想中国》的报名人数大为逊色,以成都的西南赛区为例,《超级女声》的报名人数有4万人,而《梦想中国》只有几千,相比之下,少得可怜。
因为《超级女声》先于《梦想中国》结束,使得后者时常落下步前者之后尘的嫌疑,但同样有另一种说法,指《超级女声》的比赛流程,其实盗版于《梦想中国》,之所以赢了《梦想中国》全在于取了一个《超级女声》的动听名字。对于这种说辞,《梦想中国》的制片人哈文不予评论。
在《梦想中国》决赛期间,李咏连续10天每天要在央视1号演播大厅的舞台上做超过3个小时的主持,对于主持人的精力和能力是一个严酷的考验,李咏将这样的历练称之为一种提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