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迷娘的肥肉好。”
“主,,主子?!”迷娘吃了一惊,她的脑袋虽然有点儿笨拙,却并不傻瓜,这是连真想要她抱的意思,她止不住探头望他。
背对她的连真,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两排密密睫毛微微垂落着,一张平时清清泠冷的俊秀腮颊,此时是白里透红,其色之艳,胜过桃李绯绯。
迷娘的头轰地一声,开始嗡嗡作响。
叫她如何不喜欢,这是她的王子,她的人。
可是,她身子里古怪的热火烧起来,每每将宝稚折腾得奄奄一息,若她收不住劲,害连真有事,她又该如何是好?
迷娘咬了咬牙,指尖轻轻划过连真美丽唇角,继而凑近他耳边,语气痛楚道:“主子,距离子时没多久了,你且好好歇歇,待迷娘再出去练会剑,回头一定陪你。”
☆、第355章 群英会(三)
迷娘说罢;生怕自己犹豫;转瞬狠狠跺了跺脚;竟是头也不回地奔离了连真床头。
连真吃了一惊;他骤然转过身;待要出口相唤;已是不及。
房内一片空空荡荡;迷娘温柔的言语仍在耳边盘旋;说话的人却是影踪全无。
迷娘;你终究是有事瞒着我么?
自从两人私订了终身之后,迷娘趁着服侍他的机会;有事无事总爱对他搂搂抱抱,近日久别重逢,能够在白帕军营再见迷娘;连真表面虽没什么变化,藏在心里的东西却骗不了自己。
他很欢喜,真的很欢喜。
胸口一直轻轻雀跃着,就好像多年以前,他得到迷娘为奴的那晚,终于可以安稳入睡。
但,迷娘的表现却是古古怪怪,那晚明明摸遍了他的脸,居然一反常态没有继续做下去,最近两天偶尔碰到他衣角内的肌,肤,都好像着了火一样,忙不迭地避开他。
逼得连真不得不拉下颜面,主动邀欢,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令他怅然若失,越发郁闷难止。
年轻王子一张原本染了胭脂薄红的清俊双腮,因着迷娘的离去,迅速变成了苍白冷凝,连真咬了咬牙,慢慢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这边迷娘忍痛撇开了连真,靠在外头墙角吹着冷风细思片刻,继而低声叮嘱卫兵好生看护好连真,她自己全力施起轻功悄悄出了军营,往那保康城里飞步急纵。
进入保康城的时候,将近夜半,长街小巷皆笼罩在深深黑寂之中,迷娘察看左右无人,飞快跳上曾经歇息过的客栈屋顶,找到她想找的地方,揭开瓦片,顺势溜了进去。
双脚落到一间天字号客房的木板上,客房里没有点灯,异常安静,隐隐有一圈圈七色光芒,明灭不定,幽幽闪烁。
追着那七色光芒的源头,迷娘蹑手蹑脚走到紧靠雕花窗台的一张床边。
那七色光芒分明是从床上的被子里发出。
被子里除了七色光,分明还卧着一个人,这人似乎熟睡着,口齿间流露的气息非常微低,看模样是个脸蛋纤秀的少年,眉峰细长,鼻子精巧挺,翘,唇是淡淡的红,肤色也是极为细致的象牙白,生得十分美丽。
迷娘低下头,小声叫道:“宝稚。”
听到迷娘相唤,少年耳尖微微动了一动,紧跟着两条漂亮舒展的眉毛也簇成了两团,明显是被她叫醒了,却仍是直挺挺地朝天躺着,没有半点要搭理她的意思。
看着宝稚冷冰冰,又略显厌恶的熟悉神情,迷娘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
宝稚原本就视她如蛇蝎,她几度不顾他反抗,强行抱了他之后,这种情形似乎更加严重了。
宝稚被她抱到昏死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一旦清醒过来也总是对她破口大骂。
迷娘深知是自己不对在先,自然是硬着头皮由着宝稚发脾气,每次也总是跟宝稚保证,保证下回再也不敢。
可是她那体内的邪火儿一旦涌上来,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保证,唯有将宝稚弄了个死去活来之后,暗暗后悔不迭。
这回连真坚持要叫她负责担当白帕攻城大将,突发奇军,迷娘事先确是毫不知情,也因此大感意外。
她前几天离开客栈之际,原本跟宝稚说好,明天会抽空来看望他。
尽管宝稚当时没理她,迷娘怕他一个人住着,倔着性子不吃不喝,被她连累到病痛加身,始终惦记在心上。
迷娘几次三番打破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强抱宝稚,浑身早就像被压着石头般难受,如今想到她今夜子时就要起行,若是不赶快来看看宝稚,简简单单跟宝稚答应过的一件小事都做不到,简直是猪狗不如了。
看到宝稚睡得沉稳,脸颊上的肉肉不比她离去时少了一块,迷娘稍微安心点了,她没指望宝稚会理睬他,转瞬定了定神,猫下腰,望住宝稚容色俏丽神态刻薄的脸蛋儿,一字一字柔声说道:“宝稚,我不是故意吵醒你,只是明儿有点急事要出门一趟,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抽空过来,跟你辞个行,免得你明儿见不到我,以为我故意撒谎骗你就不好了。”
宝稚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冷哼了一鼻子,又使劲转过背,哼!见不到你最好。
迷娘说着话,发现宝稚转背太用力,被子散开了些许,她下意识伸手替掖好被角,感觉迷娘在靠近自己,宝稚有些惊慌地绷紧了腰,膝,却还是抿着唇,没有说话。
谁知迷娘这回却很老实的样子,没有进一步的轻薄于他,只是继续温柔言道:“宝稚,以往都是迷娘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我也没脸求你原谅,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从今以后,迷娘会离你远远的,不会再害你受伤生病了。”
第356章 群英会(四)
静静的冬夜里,无有烛火照明的暗沉客房之中,卧于窗底木床的少年容颜依旧冷漠不改,身子躺就的姿势也看不出有丝毫不妥,只是他藏于被子里,双手所抱的宝葫芦,伴着身边少女轻缓话声,忽然急促转动了比先前略显耀眼的七色光芒。
没有注意到从少年怀里刹那间所发出的诡异光芒,迷娘自顾自地向宝稚说出辞别之意,深知不可久呆此处,耽误时辰,转瞬匆匆跳脚出房,踩着城里屋顶上的青瓦红璃,借着夜色掩护,按原路返回了军营。
宝稚近段时日被迷娘欺负得狠了,其实一直都有些紧张地在防备着迷娘,没想到这晚迷娘悄然潜入他房里,居然破天荒地没对他动手动脚。
迷娘坦坦荡荡对他说走的时候,宝稚简直不可置信,等她走远了,他方才如梦初醒般,骤然瞪大了一双波光凄艳的水雾之眸。
迷娘一靠近他的身子,他最初是放声痛骂,最后感觉抗拒她是无望,终于忍不住哭叫连连,由着她肆意玩弄,是以他不爱起床,总是在装睡。
因为每回与迷娘激烈情,事过后,宝稚起床照镜子很容易发现自个儿眼睛红肿不堪,仿佛成年累月都被泪水泡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说有多可恨,便有多可恨。
尽管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宝稚素着一张娇弱又清瘦的脸,望着天花板,眼神却是空空洞洞,不知望向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悬丝一般微不可闻的呼吸之息,渐次起伏绵厚。
白纸糊就的窗边隐隐约约有影子浮现,宝稚情不自禁皱了皱鼻头,继而扭过头来,朝着那黑影所向,低声冷笑道:“臭妖怪,听了这多时的墙角,也该现身了罢?”
“呵呵呵,,不愧是仙君,原来早知道我来了么?”来人听闻宝稚一语喝破了行藏,也不惊慌,反而嘻嘻笑着应声,似乎早有准备。
对方回话间,明明在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奈何那克制不住飘飘浮浮的言语,仍是过分的高挑尖耳,但凡听过他声音的人,很轻易就可辩认出他的身份。
宝稚自然也不例外。
那人说着话,施施然推门而入,一袭红衣似云霞招摇,一双乌溜溜的杏仁眼,镶在一张精秀妖艳的脸蛋间,胡乱转动着与宝稚对视,闪动出妖狐族特有的幽绿莹光。
宝稚一眼见得真切,这人果如他所料,正是苏元郎。乌都大驸马。涂山狐族主母长公子。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宝稚眸光冰凉,直直盯视着苏元郎,慢慢发问。
少年漠无表情的美丽面容,在一派阴影下所流露的森森杀气,曾夺千人性命于无形之中的苏元郎并不陌生。
但捏着别人的小命,与自己的小命被别人捏在手里,终究是不同。
敏锐察觉到宝稚有杀他灭口之意,苏元郎饶是做足了功夫,那颗在胸膛里碰碰乱跳的狐心仍是深深一凛。
他自知若自己有半句答得不对,恐怕他修练百年的妖狐魂魄今天就会被宝稚的葫芦白白收了去。
定神,沉气,苏元郎弯下腰,向宝稚深深作了个揖,越发恭谨陪笑道:“仙君一身神光内敛,真气纯厚而不张扬,元郎区区下界小妖,道行浅薄哪里识得是仙君下凡,若不是刚刚有幸见了七宝葫芦跳起,元郎还不知道,原来仙君竟是来自威名盖世的蓬莱娘娘座下,元郎真是吓了一大跳,元郎有眼不识泰山,先前竟胡乱指使仙君做事,简直不晓天高地厚,还望仙君大人大量,勿要见怪才好。”
“臭妖怪你放着好吃好喝的不去享用,专程蹲在我这儿吹风受冷,就为着说这一大堆废话么?”宝稚胸口涌起一片肃杀,讥诮失笑道。
他以幼童之身,得掌蓬莱山传世道法,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任何惺惺作态的妖魔鬼道通通都逃不过宝稚的眼睛,宝稚的鼻子。
宝稚最闻不得狐狸的腥臊味,苏元郎到来之际,虽用了人间香气压着他的天生狐味,宝稚还是感觉到有妖辈潜伏。
当时迷娘在场,他要装睡,所以浑然不管,现在迷娘走了,宝稚什么顾忌也没了,只想杀了苏元郎好解恨。
苏元郎见势不妙,赶紧跪倒,从怀里取出一只长约半指的白瓷瓶,双手奉上道:“仙君容禀,元郎听说与仙君同行的迷娘不知为何,竟误中了我狐族秘制千日魅之毒,这千日魅的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知她有否连累仙君,此乃千日魅解药,元郎甘愿献给仙君,仙君要怎样处置,但凭仙君作主。”
千日魅,原来她中的是千日魅!
忽然清楚得知他受苦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