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娘看着紫箫怒容满面,叹了口气道:“紫
箫,月老说过了,旱跋娘娘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指定合适的继承人,导致天朝人心离散,众臣失德。”紫箫怀抱哇哇哭叫的男娃儿,忽然压抑了怒色,语气平静道:“娘娘,你也说是合适的继承人罢?紫箫以为,苏勿慢私闯蓬莱,吵醒弟弟,坏我花草园清静,哪里称得上合适二字?”
“紫箫!!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我们的异草已经脱壳了么?!”迷娘先时被紫箫怒意吓住,这时听到他提起孩儿,忍不住扑上去,要抱她亲爱的宝贝。
奇果,异草,豆芽菜,是紫箫替他自己的孩
儿,以及,宝稚,豆丁的孩儿,所取的名字。
现在紫箫怀里所抱的,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儿,正是紫箫的骨肉………异草。
番外之九尾小黑狐(二)
妻子小鱼儿想要抱自家的孩儿,紫箫当然不会拒绝,尤其是见到小鱼儿灿烂的笑容,他愤怒的颜色更是不由自主平复了不少,只是心里仍旧残留着几丝愤恨难平,他一边向迷娘递过孩儿,一边瞪了旁边的苏勿慢一眼,借机对迷娘进言道:”异草脱壳是脱壳了,可惜绝非他自己所愿,却是拜苏勿慢强迫,还请娘娘明察!!”
“哇哇哇!!!!”异草易进了迷娘的手,反而哭得更凶了,仿佛在为爹爹紫箫的言语作铁证一般,迷娘抱紧了异草,左右哄劝都不行,她被孩儿一声还比一声高的凌厉哭声给吓到,不禁连连惊叫道:“紫箫!!你瞧异草这是怎么啦?他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啊?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小鱼儿,你不用忧心!异草并没有病,只是拜这位品性两佳的长公主姐姐苏勿慢的良好行为所赐,在花草园里吓惊了魂,才会这样子。“看到迷娘慌作一团,紫箫心里很是一软,其容色越发缓了一点温柔地,向迷娘仔细解释,只是说到苏勿慢的名字,还是藏不住语气里那颇为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么?曼曼,当真是你干的好事?”迷娘在孩儿刺耳的哭声里,将两道严厉询问的眸光直投向苏勿慢身上。”紫箫神君,你自己不会带孩儿,惹得孩儿不高兴,可不能随便将脏水泼到我们曼曼头上。”目睹妻子脸色不悦,苏九郎不等女儿开口应对,先行神色悠闲地插言道。
“苏九郎!!你这是什么话?!苏勿慢无缘无故跑到花草园闹事,惊醒我家豆芽菜,都是赤焰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不成?”那边豆丁出门前,本与哥哥们说好,一切都由着紫箫与迷娘论理,他只消跟来凑个人数便好,没想到紫箫只是开始凶了点,才跟迷娘说过两句话,自家的气焰倒无形低了三分,他哪里还按奈得住,冲到迷娘面前,气鼓鼓地举高了手里一个狂哭不止的小小孩儿,用力塞向迷娘道:“姐姐!!你瞧瞧!!豆芽菜都哭成什么样了?他原来长得胖乎乎的,脸上好多肉肉,好好玩,现在捏起来都有骨头生出来了!!我可怜的孩儿啊,姐姐你一定要替豆丁作主!!!豆芽菜这一哭,都害得豆丁也玩不成了!!整天被他吵死了!!”
豆丁说着说着,桃花眼一红,索性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撒起赖道:”姐姐!!豆丁不管哦!!你不帮豆丁教训教训那只臭小狐狸精,帮我的豆芽菜讨回公道,豆丁就不当这个倒霉的爹爹了!!!”
“乖,,,乖的,,哦,,想不到我的豆芽菜也长这么大啦?!!”迷娘左手一个紫箫的孩儿,咧着小嘴哭得凶,然后右手猝不及防,又抱上了一个豆丁的孩儿,同样皱着眉头哭得猛,再加上豆丁这一闹,她一时□乏术,只好弯着腰,陪着笑冲豆丁柔声哄道:“豆丁你乖哦!!你先起来!!先起来说话!!好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娘亲!!我来帮你抱弟弟!!”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苏勿慢虽然一直扮作男孩子,心里却一直很心疼她娘亲,见得娘亲忽然被六个男人团团围住,三个是哇哇大哭的小男人,三个是神色各异的大男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是站在紫箫左边那个,素着一张清丽脸孔,怀里抱着一个哭娃娃,却没什么表情的冷漠少年,也就是传闻里与她爹爹幻术不相上下的神君宝稚,如今从近处瞧来,俨然比起这个吵吵闹闹的豆丁,还要难对付,苏勿慢一时害怕她娘应付不过来,全然忘记了苏九郎吩咐过的皇太女风范,要威严镇定,喜怒不形于颜色,立时跳起来,强出了头。
“曼曼!你小心一点,想办法叫你弟弟不要哭了,小孩子哭起来很伤元气的。”迷娘下意识将手里的异草递给了苏勿慢,转瞬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娘亲!我知道了啦!!”苏勿慢笑眯眯地答应了娘,动作有些笨拙地抱起异草肉乎乎的结实身段,一双雪艳照人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始跟她弟弟套近乎道:“异草是罢?你好可爱哦!我是你姐姐苏勿慢,小名叫曼曼,你答应姐姐不哭的话,姐姐马上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弹琴,给他听?这刹那,异草俨然听懂了苏勿慢的话,他霍然瞪大了一双因为过度的哭泣而眯成一线的眼睛,流露出清澈深亮的色泽,居然暂停了哭声,一张五官俊俏的小脸蛋,更是漫溢出仿佛好奇,又仿佛讥诮的神色,安静打量起苏勿慢。
紫箫听到了苏勿慢的话,也注意到儿子不同寻常的反应,一张与异草十分酷似的俊俏面容,居然也流露出与异草一般无二的,似好奇,又似讥诮的奇怪神色:“苏九郎!我没听错罢?你女儿说,她要弹琴,给我儿子听?”
不妙!!大大的不妙!!苏九郎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自家的九尾小黑狐女儿苏勿慢,在大庭广众下吐字清楚地,说要弹琴给紫箫的神仙儿子异草听,谁也没有察觉到,他那半掩在柔长黑发里的金色凤眸,瞬忽闪过一丝奇异窘迫。
但是那奇异的窘迫之光,仅止一瞬,很快被他优雅无双的邪魅笑容所代替:“九郎不太明白,只是姐姐好心好意要弹琴给弟弟听,紫箫神君如此说法,难道有什么奇怪么?””不是有什么奇怪,只是这招已经用旧了,本神君很是怀疑苏勿慢这招,会对我家异草有用。“紫箫凝视苏九郎片刻,很快回以他一抹傲然的,甚至是带些幸灾乐祸的微笑道:“不瞒水月星君,紫箫自问精通乐理,不在任何人之下,为了安抚异草,我曾经试着吹奏宁神的紫箫,给我家异草听,很可惜不管我怎么吹,好像对我家异草都不太管用。”
却原来,只因苏勿慢不打招呼,擅闯蓬莱,导致家里多了三个日夜啼哭的小儿郎,饶是三位本事高强的蓬莱神君,想尽了百般手段,使出了千般的伎俩,都没能哄得儿子们破涕为笑。
紫箫为儿子异草辛苦吹箫,算是白吹,异草听了以后,不但没有起到宁神镇魂之功,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宝稚将儿子奇果放到葫芦宝树上荡秋千,算是白荡,秋千荡得越高,奇果哭得越高昂。豆丁带着儿子豆芽菜,去海上坐船,船在海里乘风破浪,豆芽菜的哭声也在海里破浪乘风,豆丁原本有个路痴的毛病,被儿子的哭声连累,多了一个晕船的毛病。
整整一个月,因为三小神君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迈哭声,蓬莱山上下,包括蓬莱娘娘在内,没一个人能合得上眼,休息片刻。
归根究底,这才是紫箫,宝稚,豆丁兴师动
众,带着儿子们离开蓬莱杀上天宫的真正理由。
紫箫的紫箫,箫曲委婉,声音清美,并不在他的琵琶之下,关于这一点,苏九郎在七十年前,曾经初次为迷娘庆生的生日宴上,已经知道得很清楚。
听到紫箫这样的解释,他那张无懈可击的无双俊容,终于稍稍变了些颜色:“既然紫箫神君妙绝天下的箫声,对异草的影响不大,我家曼曼才疏学浅,自然不能献丑,不如我们另作别议。”
“爹爹!!你的玉石琵琶借曼曼用一下!!弟弟好像很高兴呢!!”没料到,苏九郎正替苏勿慢说掉这桩苦差事的当儿,苏勿慢已经不容分说地抱着异草,向他欢腾异常地扑了过来。
彼时苏勿慢年方九旬,脱去了黑毛小狐狸的妖怪外衣,显在人前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玉雪小女孩,她乌黑的发梳成精致的云鬟式样,束着耀眼的金环,抱着异草的个子,因为异草个头壮实的缘故,衬得其身段娇小玲珑,容易叫人忽略掉她敏捷如风的彪悍步态。
即便是苏九郎,也没有提防到女儿突发勇猛的行动,他稍一分神,不提防苏勿慢熟门熟路地,直接朝他袖子里掏了一把,很快拎了一只精致小巧的玉石琵琶出来。
“异草乖,你坐在这里不要动哦,姐姐马上弹琴给你听!!”苏勿慢拿到了父亲的琵琶,很是兴高采烈,她急着展示,据她爹说,是相当出众的才艺,苏勿慢顺手便将异草放到了苏九郎的怀里,欢欢喜喜道:“爹爹!!你先帮我抱一下异草,让我准备准备!!””我的曼曼要弹琵琶了么?!!好事!!好事啊!!”小女儿怀抱琵琶端坐其上,满脸正色,严肃认真,指头还没有开声,姿态已经是有模有样,眉目之间,依稀颇得苏九郎神韵,惹得迷娘克制不住满怀的惊喜与骄傲,说实在的,苏勿慢跟着苏九郎学了很长时间的琴棋书画,迷娘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看到女儿演奏,苏九郎总在她面前说苏勿慢火侯未到,不宜过早卖弄。辟里哗啦!!稀里哗啦!!!苏勿慢一曲琵琶曲未弹完,朝阳殿里的众人已经是齐整整傻了眼。
其声堪称粗哑破败之绝调,其音堪称五音不全之绝响。”九郎,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曼曼在外头碰你的琵琶了。“不知过了多久,迷娘试着艰难发话。
苏九郎沉默不语,冷眼看着俊美狡猾的狐狸,初回表现出非常隐忍的表情,紫箫忍不住在肚中暗笑如狂,他自忖身份,才没当众笑出来。”娘娘,臣现在明白,娘娘为什么会选立苏勿慢为皇太女了。”宝稚轻轻环顾四周,忽然冷冷开口道:“臣现在才明白,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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