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靳陵光只好背弃婚盟,选择低头,向蓬莱屈就。
忆及海宫当时悲惨情景,靳陵光始终极力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试问娘娘,因为陵光之错,我海宫至今仍是丧期未满,陵光夜晚作梦,总是梦见同族哭泣不停,要陵光如何偷笑?”
“大胆!!说来说去,靳陵光,你心里还在怨我么?”蓬莱闻言,忽然气急败坏,不假思索地狠狠抽了靳陵光一耳光:“如果你肯早早地答应,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又何必多费周章?!”
蓬莱出手极重,她衣袖翻卷刹那,靳陵光遍身真气被她凶猛压制,旋即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她轻易抽得狂飞而起,撞到床柱上,继而狠狠跌倒在地。
他伏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喘息,感觉半边脸颊火辣的疼,却再也不甘低头,反而挺直了背脊,靠在床沿边,向着蓬莱横眉冷视。
蓬莱迅速逼近了靳陵光,凝视他秀雅高傲的脸孔,被她尖长指甲划过,顿时印出五指清晰血痕,为这位苍茸龙族公子总是神色散淡的清俊姿容,平添了几许野性之美。
这野性,隐生桀骜难驯的动人光芒,仿佛似曾相识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蓬莱主母的脑子里瞬忽间一片灼热,满怀暴怒,转瞬被另一种兴奋情绪所代替。
“出去!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蓬莱尖叫着发令,捉紧靳陵光两只手腕,将他往床上拖去。
靳陵光大惊,开始下意识地拼命挣扎。
刚才惹恼她的后果,他只想到了死亡,没想到她会一反常态,对他用强。
此时此刻,北宫殿里的仙奴们,目睹蓬莱暴行,个个不敢声张,反而在蓬莱严厉命令里,纷纷惊惶退出。
她随身带来的两名白衣少年,更是忙不迭地抬起关着迷娘的琉璃水缸,避之不及地,转身疾走。
只是,不等他们迈出门坎,肩上水缸忽然轻了许多。
少年疑惑间,眼前一花,刹那间,依稀有一道皎洁月光,电光石火样闪过他们头顶,飞纵至蓬莱背后。
靳陵光的袍子,已被蓬莱强行撕开,露出优美锁骨,还有大片光洁胸膛。
他的樱珠,小巧粉嫩,鲜艳娇美,未曾经过任何世事,在蓬莱残酷目光里,不自禁地微微颤抖,惹人无限暇思。
靳陵光又羞又急,被她死死压在身下,竟是动弹不得,唯有咬牙嘶声道:“不可以!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蓬莱得意狞笑着,稳坐靳陵光优美腹部,低头试图去品尝他美好滋味,:“陵光!你迟早都是我的人!今天跟明天,我什么时候想做都可以!!!!”
还未碰到靳陵光樱尖,蓬莱头顶刮过一阵疾风,接着她的头被什么硬物砸到,疼得蓬莱眼冒金星,身子失去平衡,斜斜倒向靳陵光旁边。
靳陵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双眸散发逼人银芒的奇异少女,浑身锁链清响,不容置疑地一把拉起他:“我们走!!”
趁着蓬莱失防,一举偷袭得手,少女手脚轻快地冲出宫门,靳陵光不由自主地紧紧相随,一路飞纵。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靳陵光望着她结实又灵活的背影,忍不住低问:“你知不知道,不管我们怎么逃,始终逃不出去?”
“救你一定要有原因么?”尽管少女在不停地跑,说话气息却流畅得如同平常走路:“再说了,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逃不出去呢?”。
少女的黑发,在星光点点的夜里,不可思议地闪着月华亮泽,靳陵光记得,刚才关在水缸里的小鱼妖,他曾经在紫箫的花草园里见过的小鱼妖,头发也是这样黑亮发光。
是她么?在那冰冷无情的蓬莱宫殿里,他险遭□之际,唯一肯出手救他的人,是他认为一无是处的小小鱼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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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零陆章 盗仙草(十一)
两人说话间,悬挂于蓬莱大殿四处的金编警钟,开始此起彼伏地发出阵阵激烈长鸣。
长鸣声中,蓬莱娘娘属下的白衣仙官们,如临大敌般听从号令,争相持械出动。
迷娘带着靳陵光,刚刚跑到大殿门口,便已被重重包围。
蓬莱娘娘怒气冲冲,驾起烈火云朵,率先冲到最前头,身影瞬忽飘飘,很快拦至两人面前:“无耻妖怪!!速速给我放下陵光主君!本宫或可饶你不死!!”
她飞在半空里,居高临下而立,额头青筋暴涨,手掌内放出万道罡气直逼迷娘。
“无耻妖怪!!速速放开陵光主君!娘娘仁德,或可饶你不死!”蓬莱娘娘话罢,一众白衣仙官们,跟随她背后,将迷娘与靳陵光两人团团包围,脸色严峻地齐声喝令不止。
蓬莱打伤靳陵光的时候,迷娘在水缸里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性柔软,最见不得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受苦,鼻子里又闻到靳陵光特别的龙族血味,迷娘脑子里轰地一声,浑身莫名真气倒涌,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飞近靳陵光床头,挥起腕上锁链,砸倒了仙山主母……蓬莱娘娘。
迷娘只想着赶快带靳陵光逃离险地,万万没料到,蓬莱竟会误认为,她是有心胁持靳陵光而逃,口口声声叫她放开靳陵光。
迷娘微愣刹那,旋即急中生智,随手撂倒身边一名小仙,抢过对方手里宝剑,横在靳陵光颈项,面对蓬莱高声叫道:“我本无心冒犯娘娘,更加无心与娘娘为敌!娘娘今日若是肯放了我走,我自然会将主君还给娘娘!”
小妖怪只是嘴里说得动听,大难临头,权衡轻重,终究是自己性命重要么?
听得迷娘回话,靳陵光忽然心灰意冷,毫无反抗任她宝剑架身,龙族公子往日清冷脸色透显一片惨淡苍白,衬着他撕破的衣衫,说不出地狼狈可怜,此情此景,落入蓬莱眼中,越发印证迷娘挟陵光相胁的想法。
旧爱不如新欢,新欢不如没有吃到嘴的美味。
在没有真正得到靳陵光之前,蓬莱并不希望,她最后抱到的,只有尸体。
沉吟片刻,蓬莱脸色铁青,咬牙下令让出一条通道,暂且放迷娘离开。
迷娘手持宝剑,拉起靳陵光健步如飞,被蓬莱山众位仙官眼睁睁目送着,敏捷出了娘娘大殿,去往紫箫神君所在的花草园。
“孩儿们!!都给本宫想办法救出主君靳陵光!”死死盯住迷娘与靳陵光消失的身影处,蓬莱神情阴森,向着住在宫里的几个儿子开口发令道:“救出陵光后,不要忘记留着那只小妖的贱命,本宫要亲自斩了她的手脚!”
靳陵光被迷娘用力拖着,狂跑了一段路,忽感背部剧疼难忍,转瞬不支跌倒。
“怎么了?”迷娘停步相问。
靳陵光心知,应该是刚才被蓬莱罡气狠狠撞击到的背部,伤痛开始发作。
大概是伤到了骨头,这样的伤,即便以药石相治调理,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见好。
靳陵光勉强忍住疼,冷冷回道:“没什么。只是我已经累得走不动了,我再跟着你,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从这里穿过一条小径,你一个人很容易就可以逃出蓬莱,到了扶弥海,只要不听紫箫的箫,蓬莱的仙人,根本抓不到你。”
靳陵光话未落音,迷娘已经异常利落地轻揽过他身子,反手背起他,轻轻松松大步向前:“放你在这里,难道等着蓬莱又捉你回去么?”
迷娘背惯了连真,动作很是自然又温柔,靳陵光猝不及防伏上她背,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与粗暴,反而非常地温暖且舒服,他不禁又惊又羞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走不动了,我自然要背着你走!”迷娘果断回答。
“你这样,可没办法再胁持我。”靳陵光拿起迷娘扔落的宝剑,有些气恼地反搁在迷娘肩膀。
“公子想胁持迷娘么?很可惜,”迷娘抬起头,深深叹息道:“我家主子不在,阿炼也不在,公子拿迷娘的命,有什么用呢?”
靳陵光怔怔,一只手臂随了斜斜的一道剑光,静静垂落。
少女身上的锁链,分明清响不断,提醒着靳陵光,她所负的重量,再加上他,该是何等辛苦,可是靳陵光清楚感觉到,她的步子越走越快,姿态灵动矫健,与他平常飞行无异,那缚于少女手脚的沉重锁链,不过成了一种奇异美丽的装饰品。
迷娘背负着靳陵光,一路东躲西藏,全力甩开蓬莱耳目追踪,很快来到波深浪急的扶弥海边。
迷娘小心放他落地,神情歉疚道:“公子!请原谅迷娘送你,只能送到这里。”
“你呢?你不逃么?”靳陵光吃了一惊。
迷娘摇头,目光明亮:“没有拿到还魂草,迷娘还不能走。”
第壹零柒章 盗仙草(十二)
还魂草,是蓬莱山最有名的宝贝仙草,不但有着非常神奇的起死还生之能,还可延年益寿,助长真气修为,堪称为瑟那斯大陆生活的众多生命,世世代代梦寐以求的珍稀妙药。
靳陵光细观迷娘,眼神清澈纯净,一派磊落坦荡,远不似那些千百年来缴尽脑汁,偷进蓬莱妄图一步登天,最终枉死的妖魔,心里不禁微愣道:“还魂草?你说你想得到还魂草?”
“不错!”迷娘满怀希冀道:“只要迷娘得了还魂草,相信迷娘很快就可以救回我家主子!”
说到救连真,迷娘劲头十足,红润脸蛋散发出无尽光采,一时之间完全忘记两人还身处险境,嘀嘀呱呱说个不停,竟是对靳陵光合盘托出,她此来蓬莱真正目的。
从迷娘言语中得知,她明明已经顺利被蓬莱三子紫箫,亲自带进长有还魂草的神君府邸,却轻易为紫箫所骗,白白陪着对方跳了两天舞,无异入宝山而空回,靳陵光不知不觉,哑然失笑:“笨蛋!真是大笨蛋!亏你跑那么远的路来蓬莱,怎么会不知道紫箫就是还魂草的主人?!!!”
迷娘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大当,不禁击掌大怒:“可恶的紫箫!看我不回去找他麻烦!!!”
靳陵光看她生气的模样,眼睛鼓鼓,腮帮子也气得鼓鼓,说不出地俏皮可爱,唇角不禁越发飞扬,明朗笑意如同一方春水,轻轻化开他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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