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啊,请你到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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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啊,请你到非洲-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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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留在了非洲(2)(图)

  我在非洲领悟了这样的道理:人生的价值不是拥有,而是奉献。
  我在卢旺达的首都基加利遇见一位年长的美国非政府组织成员,自称参加过朝鲜战争。他告诉我说,朝鲜战争时韩国就跟现在的卢旺达差不多,并且嘱咐我不要忘记这里的人民。
  刚刚来到卢旺达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批判意识,只是伪装成清高的摄影者,四处游荡,一心只想拍出好照片。但是,每天我都要问自己好几遍:“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慢慢地,我好像悟出一些道理,逐渐明白是什么东西激发了我。这不仅仅因为他们是难民,也不仅仅因为他们很可怜。每当我走进他们中间,我好像变成了心无尘埃又了无牵挂的人。因为这些难民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私欲。这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坐在从戈马到布卡武的小船上,我遇到了很多卢旺达的学生,就问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处境。他们的回答不是等待缓解饥饿的粮食,说目前肉体上的饥饿还可以忍受,未来精神上的饥饿才是他们最大的担心。同时,他们还拜托我不要只报道一些表面的现象,而是要向世人揭示当地灾难的根源。尽管谁都不愿意看到部族之间的内战,然而作为内战的牺牲品,他们只能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如今,我离开卢旺达已经好几年了。当我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中,却发现如实吐露卢旺达灾难的真相并非易事。好像时间并没有真的流逝,记忆里竟然储存着我不愿再想起的部分。也许,我已经像变色龙那样渐渐适应了日益纷繁的生活。
  离开戈马市的难民营后,我们乘坐了5个小时的汽车,沿途经过无数处设置的警卫岗哨,才赶到了卢旺达的首都基加利。基加利仿佛是幽灵之城,而不是人类的居住之地,所有的建筑和物体上面都布满了子弹的痕迹,宛如蜂巢。为什么要发射如此之多的子弹呢?弹孔如此密集,恐怕连建筑物里面的昆虫也死无葬身之地了。
  辽阔的农田里,红茶和白菜都腐烂了,却没有人采收。戈马难民营里的人们大部分都是农民,他们在避难,自然无暇顾及自己的庄稼。路边的孩子们嚼着捡来的甘蔗皮,勉强用些许的甜水安慰自己的辘辘饥肠。
  正如前面所说,卢旺达是个树木葱茏、湖光十色的美丽国家。我想,如果把韩国人迁移到这里,他们很快就能把卢旺达变成生活富裕的国家。如今,历经战乱的卢旺达,还是慢慢地恢复了元气。曾经逃难到邻国的图西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头脑精明的人们开始做起了生意,市场也随之出现了。
  这里的宾馆也差不多。我用淡红色的凉水洗了头,别人都去吃晚饭了,而我因昨天吃方便面肚子不舒服,加之今天很累,只能留在宾馆休息。
  在卢旺达,我曾经去过基加利的诊所。这所此地仅有的医院里人满为患,全部是负伤和生病的人。我在这里看到一个年仅10岁的男孩后脑勺有两处刀伤,脸颊上也有长长的刀痕,人们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然而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是被砍伤的脸颊神经已经麻痹了,眼睛也瞎了。为了灭绝一个种族,他们做出了惨无人道的事情,现在他们自己也在戈马市垃圾场般的难民营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看到成年人的卑劣行径,我真的不愿意帮助他们。可是孩子们又犯了什么错呢?如果非要说他们有错,那么他们的过错就是生在非洲。
  我曾经拜访过一个家庭,墙壁上挂着全家福,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四口人带着甜蜜的笑容。然而,如今也只有照片里才有这样的笑容了。丈夫在内战中失踪了,两个孩子也都不幸罹难,孤身一人的母亲已经不再哭泣。当悲伤到了一定程度,人就没有眼泪了。
  我们住的房屋后面有个巨大的坑穴,据说这是胡图族人屠杀图西族村民后挖掘的坟墓,里面埋葬着大约200人。这样的地方仅仅在这个村庄就有3处。女主人说这里埋葬着她的两个孩子,还有她的妹妹。当时他们都藏在附近的山洞里,但是被胡图族带着狗找到了,并杀死了所有躲避在那里的人。现在,他们害怕遭到报复,不敢回来。不管是哪一个民族遭到迫害,最可怜的终究是妇女和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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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留在了非洲(3)(图)

  如果把世界人口按比例缩小为100名,那就会有50人营养不良、20人营养失调、1人处于饿死的边缘、15人肥胖。
  最后一天,我去了基加利的孤儿院。这里都是父母双亡的孩子们。非洲的孩子们渴望拥抱,喜欢缠人,以致场面有些混乱。给他们气球当玩具,有的孩子吹不起来,便焦急地让我帮他们吹。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接过所有递到面前的气球,一一帮他们吹好,最后竟然感觉头晕目眩了。我和孩子们手拉着手玩耍,别人都劝我赶快洗手。但是我不能那样做,即使得病,我也不能那样做。
  “内乱导致卢旺达15万名儿童变成了孤儿,孤儿院却只有20家,能够进入孤儿院的孩子们真太幸运了。”我茫然地望着这样说的人。
  我曾多次前往非洲,每次回来做节目的时候,我都会想是不是我们已经变得太麻木了,没有感情了。世界上那么多地方都在发生着这类悲惨的事情,而且距离我们又是那么遥远。可是你想过没有,那里的孩子也和我们的孩子一样,有着会思考的头脑,会感受的心灵。他们乌黑的大眼睛在倾诉着痛苦,我们又怎能置若罔闻呢?只要1万韩元(相当于人民币80元—译注),就足够让一个孩子一个月不饿肚子。只要让这些孩子有机会长大,他们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了。否则,如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死亡,那我们就是没有爱心的罪人。
  基加利的最后一夜。
  同行的人们来到宾馆院子里,我们用手电筒照明,割开矿泉水瓶,插上野花,在木椅上举行了派对。有人唱起了《我的心留在了旧金山》
  (I lef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只是旧金山被改成了非洲。非洲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是啊,我的心留在了非洲。回国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像变色龙一样,重新融进庞杂的现实生活。然而,非洲的孩子们却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仿佛网捉不住的风(1)
人有时不可信赖,有时自私自利,
  尽管如此,你还是应该宽容他们;
  你待人热忱,别人却认为你另有谋取,
  尽管如此,你还是应该亲切待人;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明日便可能被人遗忘,
  尽管如此,你还是应该乐善好施;
  你君子坦荡荡,但也可能遭小人算计,
  尽管如此,你还是应该高风峻节;
  你觉得自己身无长物、一贫如洗,
  虽是如此,你还是应该与他人分享你最珍贵的东西。
  小时候,有位叔叔常常对我说: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黑?真像印度人的眼睛!”
  他还用日语叫我“印度人”。当时我年纪不大,却也对印度这个国家产生了好奇。
  后来我学会了几种冥想法,有位声称可以看到前生的冥想家对我说:“你的前生是印度公主!”我当时虽然没把这话当回事,但是确实让我产生了要去印度看看的念头。
  有一年秋天,我的人生突然瘫痪了。丈夫死于癌症,孩子们也相继结婚成家,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而我的演艺生涯也逐渐平淡。我曾经拥有很多很多,对人世也不再有什么执著和留恋。从前我打算只活到19岁,可转眼之间已经50多岁了。
  凯瑟琳·赫本写完自传以后,留下遗言要等她死后再出版。我不想学她写什么自传,甚至什么也不想留,只想静静地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不是有这样的话吗?在应该离去的时候离去的人最美丽。当我到了该离去的时候,我真想毫无留恋地与世界告别。
  那年秋天,随着我的心病越来越重,我给平时无话不谈的诗人打电话,告诉他说:“现在我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事实上,我只是因季节的变化变得多愁善感才这样说的。然而那位诗人静静地听我说完后,非但没有安慰我,反而若无其事地说,如果想离开这个世界,选择到印度恒河附近岂不是最好?我忍不住笑了。
  我当然知道,这位诗人每年冬天都要去一趟印度。既然说到这里,我就让他带我去了。我们要经过喜马拉雅山环绕的尼泊尔,然后再去印度。他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不喜欢受人干涉。我们在尼泊尔乘巴士时,他感觉车内太闷,于是额外给驾驶员塞了钱,非要坐到巴士顶棚上面。我拿他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爬上了巴士顶棚。我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会从巴士顶棚滚落到地面,于是紧紧地抓着车顶的把手。
  虽然坐在顶棚上面比车内危险,但却能感觉到自由,而且路边的风景显得格外清晰,一览无余。我这才知道,怪不得他非要坐到顶棚上来呢。
  当巴士行驶到拐弯处时,我怕自己会掉下去,于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却使劲甩开我,还嘲笑我:“你不是想离开这个世界吗?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啊。”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无礼的挖苦。在我的生活中,向来都是所有人像保护公主似的保护我,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我。可是,现在他看见我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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