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阿富汗内战仍在继续。尽管信仰同样的真主安拉,然而不同种族的中东###国家却相互倾轧,导致阿富汗游击队之间混战不止。这就是阿富汗的现状。他们打着真主安拉的幌子,疯狂到必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的地步。受害者最终都是无辜的平民,尤其是妇女和儿童。
阿富汗是距离海洋较远的内陆国,属于全世界开发程度最低的国家之一,有80%的人口在山村里过着贫穷的生活。海拔3400米的兴都库什山脉宛如巨大的天然屏障,将阿富汗与中亚和印度大陆隔绝开来。过去的几个世纪,许多强国试图侵略阿富汗,但均以失败而告终。前苏联和英国军队曾试图把侵略之手伸向这里,却不得不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在丘陵地带遭到突袭,翻越山岭的时候遭遇阻击,常常在没有树木的山坡上被团团包围。根据历史记载,在1842年,由英国士兵和民间人士共同组织一支16500人的队伍入侵阿富汗,撤出首都喀布尔的过程中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名幸存者。
阿富汗遽然引起全世界的关注,还是2001年9月11日美国纽约世贸中心发生恐怖袭击事件之后,因为美国怀疑幕后操纵者是躲藏在阿富汗的奥萨玛·本·拉登。美国政府要求塔利班政权交出本·拉登,却遭到拒绝。于是当年10月,美国和英国联合向阿富汗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导致无数难民失去家园,只能徘徊在国境之外。那些无辜的乡村居民与美国恐怖事件毫无关联,最后却成了受害者和替罪羊。
有人说,要想了解战争的历史,就去研究阿富汗。1979年,为了巩固摇摇欲坠的共产主义体制,前苏联悍然出兵侵略阿富汗。前苏联撤兵以后,阿富汗的种族之间再度爆发了血腥的内战。这个国家的人民恪守“名誉戒律”,主要强调待客、勇气、骑士道、忍耐、自我防御,以及复仇精神。尤其是“复仇精神”,更是引发永无休止的部族矛盾的罪魁祸首。
在这场长达7年的内战之后,即1996年,塔利班组织占领了首都喀布尔。从前,阿富汗的女性还能享受有限的教育、工作和旅行的权利,如今也被他们彻底剥夺了。他们不但禁止播放电影和使用计算机,甚至宗教音乐之外的任何音乐都不许听;除了《古兰经》的内容以外,学校里的其他教育也被禁止了;女人不得暴露身体的任何部位,从头到脚必须蒙得严严实实,只能穿仅在眼睛部位做成丝网状的黑色的“布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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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的悲哀(2)
如果妇女在丈夫死后爱上了别的男人,就会被带到公共刑场,拦腰斩断。尽管塔利班组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然而还是有人拥护他们,称他们为象征和平的“萨拉姆”,是热爱和平的民族,要求人们把宗教信念和人权问题区别对待。言外之意就是西方的人权标准歪曲了塔利班###教徒对待妇女的状况。
我绝不同意他们的说法,而且不能不怀疑他们这么说是别有用心。我认为,宗教是人类最高智慧和爱的结晶,对于社会上出现的践踏人权问题,应该积极对抗,应该保护那些受到欺凌和压迫的人们。但在塔利班掌权下的阿富汗却恰恰相反,这里的宗教无视人权的存在,欺压弱者。我不知他们怎么还有脸面说什么宗教信念和人权问题是两回事呢?
在印度西北部由###分离主义者控制的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当地女人如果穿牛仔裤之类的西方服饰,就会遭到枪支、手榴弹和盐酸的攻击。阿富汗妇女的工作和受教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占劳动力总人数40%的妇女再也不能出现在学校、医院和公共机构了。没有男性亲属或丈夫的女人,不是活活饿死就是沦为街头乞丐。女人如果不穿布卡走在街上,就会受到男人们的棍棒痛打。如果说这样的事情与人权无关,这种宗教信念还能算是正确的吗?
总部设在美国波士顿的医师人权协会(PHR,又称医师促进人权协会—译注)最近公布了一份重要报告。该协会对居住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妇女和以难民身份停留在巴基斯坦的阿富汗妇女为对象,进行了有关人权遭践踏程度的调查。报告称:70%的调查对象承认在过去两年时间里,身体健康状况严重恶化,说占领阿富汗总面积2/3的塔利班男人对妇女的性骚扰几乎是“家常便饭”。大部分调查对象认为自己压力很大,而且患上了忧郁症。80%的调查对象回答说自己的精神状况严重恶化。另外,70%的女性承认,由于没有严格遵守塔利班对妇女服饰的规定,因而有过被塔利班宗教警察或军队逮捕拘禁的经历。
医师人权协会的代表莱纳德·鲁宾斯坦说:
“塔利班政权声称在阿富汗恢复和平,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讽刺。他们把阿富汗妇女关在家里,威胁着她们的生存。”
欧盟人权委员会主席也指责说:“阿富汗妇女正在遭受愚蠢男人的统治。塔利班正在把妇女变成流浪街头的乞丐,甚至是废人。”
但是,阿富汗政府的官员却反驳说:
“塔利班根据###律法尊重妇女。我们让女性穿布卡,是为了保护她们不受异性的侵害。”
谁会同意这种荒诞无稽的解释呢?强迫女人穿上帐篷似的黑色布卡,却狡辩说这是为了保护女人。既然如此,为什么法律还要明文规定,对于违反这条规则的妇女,可以用石头打死呢?这不是难以自圆其说吗?阿富汗是世界上惟一在法律上体现歧视女性的国家。这不仅是歧视女性的政策,而且是抹杀女性人权的政策。他们明明也是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长大成人的,却以令人哭笑不得的借口逮捕、监禁、调戏和杀害身为母亲的女性。
朱奈里斯特·娜帕丝出生于阿富汗,如今定居加拿大。一天,仍然生活在阿富汗坎大哈的妹妹在给她的信中说,她要在20世纪最后一个日全食的日子自杀。为了阻止妹妹自杀,娜帕丝决定立刻返回阿富汗。但是,经过伊朗去坎大哈的旅程并不轻松。根据###教的教律,娜帕丝必须穿布卡,而且在解救妹妹的过程中极有可能遭遇重重埋伏、抢劫、饥饿和战争。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化装成某个家庭中的四太太,踏上了重返故乡坎大哈的旅程。但是,她在路上遇到了强盗,独困沙漠。后来,娜帕丝在古兰学校一名被开除学生的带领之下,继续向坎大哈进发。再后来,她因喝了不干净的井水得了病,在附近诊所看病时,得到了“圣战运动战士”出身的医生萨熙德的帮助。病愈后,娜帕丝化装成迎婚人员隐藏在婚礼队伍中,继续赶往坎大哈。可是,日全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幸存者的悲哀(3)
这是伊朗导演穆森特·马克马巴夫执导的电影《坎大哈》。该影片入木三分地刻画了身穿布卡的阿富汗妇女的美丽和隐藏在这种美丽之下的痛苦与悲伤。2002年韩国釜山国际电影节上,该片成为“特别邀请”作品参展。
电影里的萨熙德曾是杀人的“圣战运动战士”,后来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他给病人的不是药物,而是分发自己的面包,因为他知道,饥饿之痛要比疟疾更要紧,更有现实意义。实际拍摄的时候,穆森特·马克马巴夫导演也不时停止现场拍摄,给人们分发水和面包。
当塔利班政权用大炮轰炸阿富汗北部巴米扬的全球最大的石佛时,全世界震惊了。所有的人类文化学者和宗教人士站出来谴责,所有的报纸和电视台也相继报道。对此,马克马巴夫导演在文章中这样说道:
“巴米扬的石佛并不是被火炮炸毁的,只是因为羞愧而自行坍塌了。”
人们对塔利班破坏石佛的行为大加指责和抗议,然而却没有人关心阿富汗境内濒临死亡的人们。马克马巴夫导演这番话就是对世间淡薄人情的讽刺。
马克马巴夫导演又继续说道:
“当你看见身穿布卡的妇女,你看到的是外在的美丽和匀称。但是在内部,换句话说,在布卡里面却存在着令人窒息的死亡般的恐怖。这真是怪异的矛盾。她们没有展示自己肉体之美的权利,因此只能使用服装的美丽。”
电影《坎大哈》里有几个令人难忘的场面。娜帕丝一行来到红十字会创办的诊所,遇到了蜂拥而来要假肢的人们。这些都是被地雷炸掉了手脚的穷人。这时,他们突然看到载有救助物资的飞机出现在天空,就拄着拐杖,竭尽全力在沙漠上朝飞机跑去。这时候,飞机空投下了悬挂在降落伞上的假手和假腿。
娜帕丝把准备说给妹妹的希望感言告诉了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医生萨熙德:
“我们都需要有活下去的理由。每当我们痛苦的时候,希望就成为我们活下去的理由。不过,希望也是非常抽象的东西。但是,对于口渴的人来说,希望就是水;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希望就是面包;对于孤独的人来说,希望就是爱;对于彻底被遮蔽的女人来说,希望就是展示自身的存在。”
这部电影让人们看到了阿富汗的悲惨现状:截去四肢的人和默默背诵《古兰经》、学习武器使用方法的孩子,还有遗弃在沙漠的尸体和饥饿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影片《坎大哈》最后的镜头是女主角娜帕丝混在婚礼队伍中走向坎大哈时,通过布卡的丝网凝望着天边的夕阳。背景是新婚祝歌,却又无比悲凄,几乎就是安魂曲。
马克马巴夫导演还执导过同为阿富汗难民题材的电影《骑自行车的人》。这部电影曾经在韩国电视台转播。据说,饰演女主角娜帕丝的演员是看了《骑自行车的人》才找到马克马巴夫导演,给他讲了个自己的亲身经历,然后马克马巴夫导演就以她的故事为素材而拍摄了这部《坎大哈》。
最近,由马克马巴夫导演自编,其妻执导的影片《女人三部曲》上映了。该片不是用直接的言语、华丽的画面、辛辣的讽刺批评社会的偏见,而是用隐喻、象征等艺术手法留下一些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