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茂冷嗤,跺脚道:“不懂就跳过!后面呢!”
“后面是……绵爱会一直等着父王……没了。”
“笨丫头,看信都这么慢!”
“能怪我吗?都快揉碎了,上面的字看不清嘛!”
【后传】爹娘的幻象(1)
唐茂扶着南宫沁往外去:“别罗嗦了,我们去那个什么鬼谷——段绵爱那混蛋,有好玩的也不叫我!我才不会让他死得这么便宜呢!”
“你……你干什么?”沁儿挣扎了一下。
黑衣少年却落下一个坏坏的笑:“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骑马啊?当然是和我一起坐一个马鞍,再者你认得路,再磨磨蹭蹭,万一绵爱真的有危险,谁去救他?”
这话刺激到了唐安,小丫头一溜烟跑在最前去牵马:“沁儿姐姐快走!我不要绵爱哥哥有危险!”
唐茂刚想笑,耳朵上一阵撕裂的疼!
——是燕慕雪。
“唐茂!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先救人——救了人再说——啊,痛,耳朵要掉了——”
亚维楞在原地,一阵无语……
这些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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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山谷高地,冷眼看着黑压压的军队——
是淮桑大军……不是父王的军队。
是敌军,不是援军。
棋走这一招,他豁出去了,现在……想退也退不得!
身后,以为黑衣的副将凑来请他:“小世子,我等留在这里拖延淮桑的军队,您还是尽快寻路脱身!王爷就您一条血脉——您可万万不能出事!”
“别说了!”白衣少年回头喝道。
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有我在这里,淮桑的大将才会全军出动来抓我——他们想生擒我,好把我带去父王面前逼着父王退兵!我就是淮桑起死回生最好的棋子……他们不会放弃我的!”
他就因为这一点,故意放出消息,吸引淮桑大军跟着来鬼谷!
“只要……”段绵爱咬紧双唇——
只要等着父王的援军“及时”到来……
仅是“及时”的揣测,段绵爱不敢想太多——
万一这个“及时”赶不上……等待他的,只有身首异处的惨境!
【后传】爹娘的幻象(2)
至少,他不会做淮桑的俘虏,被他们拿去要挟父王!
“小世子!”又有人上来劝他,“这里就交给我们——世子,这不是儿戏!两军对垒,王爷最担心的是小世子的安慰!请世子快快离去!”
段绵爱咬紧了唇,他环顾山壁,只能苦笑。
“没用的——这里都是峭壁,只可进,不可出——”他低叹一声,顺着山坡滑下,白衣少年赫然号令道,“把我给你们的解药服下——在谷都堆上搬来的那些毒草——燃!”
“是,世子!”
五百个身影——忙忙碌碌。
烟起……从绿色,变成黑绿色,顺着风势,吹向淮桑大军。
山谷的死角里,他们各散四处,须臾,谷外一阵箭雨横飞——
他听到敌将歇斯底里的大喊:“射!给我射!不抓活的——那就给段东复一具尸体——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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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身子很沉,很累。
刚才……好像有箭射向他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好疼啊!
眼皮很重,他想睡——
绵爱——绵爱——
一个女人温柔的呼唤,依稀响在耳边。
“娘……”他轻轻唤着,不仅是娘……还有阿爹……
那是多久之前的记忆呢?
他快记不起来了……那个夜里,爹和娘抱着他,把所有的嘱托又说了一遍,他还记得那两个温暖的怀抱,还有爹娘身上温馨的香味。
模糊中的脸,他们说什么,他只能点头答应——
谁又知道,他都把泪水咽下,这样爹娘就不会担心他:他们是去了其他的地方,爹要去治病,娘要陪着爹……
只剩下他一个人,走进那座王府,有了雍容华贵的日子,有了父王宠爱的日子,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克伦、是亚维,还有沁儿……他只剩下这些唯一的亲人——还要面对很多虚伪的宫廷里的很多面孔!
【后传】哭什么哭,没死呢(1)
他记得那个声音,不断蛊惑着他:绵绵,有机会就去把锦王府夺回来,那是爹爹造的王府,里面有爹爹和娘亲生活的点滴——那是属于你的,是爹留给你的,你要靠自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记得了么?
“记……记得……我……我要锦王府……”他困难的喘息,拖着身上的伤痛,试图站起,“我……我要活下去……我要再见爹爹和娘亲……我不可以死……”
硝烟弥漫,鬼谷里静谧。
在他身边早就是焦土和血海,他身上有箭——却未中要害!
谷口,刀剑的铿锵声,马嘶鸣叫——
左臂上忽的有一记重力!
绵爱一怔,下意识的欲挡……
“喂喂!我啊!别动别动——都快变成刺猬了,你还有力气捅我一刀啊?”
熟悉的调笑,晃在眼前的……是一袭黑衣。
绵爱不敢确定……
“你……你……”
“我是唐茂。”他一把扶稳了无力站着的少年,白衣上血迹斑斑,唐茂拔出匕首,利落的砍断段绵爱身上的羽箭!只留下一小截箭头——
唐茂看着咂嘴:“你这样子太狼狈了,堂堂大理的世子,怎么就受伤了?”
段绵爱无力的笑:“几万支箭啊……换了你……躲得掉?”
唐茂哼哼:“我看你快死了——你是不是看到你爹娘了?我听到你在喊他们——”
“看、看不清……可我想他们了……”
唐茂心里一酸,恨道:“不许死!你还有我们呢——”
话音刚落,外头冲进来了唐安,女孩子哭哭啼啼直接趴上了段绵爱的身子!
“绵爱哥哥——绵爱哥哥……你没事吧?怎么那么多血?啊——你说话啊!”
“唐、唐安?”他无力的睁眼,无力的笑,“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唐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不要死!不要死!我是真的——我真的来找你了——”
【后传】哭什么哭,没死呢(2)
她握起满是血污的手,捂在自己的脸颊,哪里管什么血淋淋的,“绵爱哥哥,你别丢下我啊——我不要你死!”
唐茂哼道:“别哭了!快扶他起来,还有气呢——死不掉!”
“哦……哦……”
他踉踉跄跄的被扶起,与唐茂两手相握——绵爱才觉得踏实。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唐门么……相隔那么远的距离。
“废话,我是你哥哥——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父王……”他看到了从硝烟之后匆匆跑来的很多人——
段东复站在最前,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忿然骂道:“段绵爱!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父王……”
拳头变成了掌,这一巴掌——他是万万打不下的!
伸手一揽,他抱过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孩子:“你和段锦秀一样——这一世都要本王为你们父子俩担惊受怕!”狠话过后——许是,这是他这一世能给予的段绵爱唯一的宠溺,“疼不疼?没事了……父王在你身边……”
怀中的少年哽咽着哭了一声——像哭,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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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面,唐安一个人跑来跑去,又是端热水,又是拿纱布——
燕慕雪坐在外头,撕着一条一条的绷带,她瞟着南宫沁,问道:“你和唐茂到底什么关系?”
沁儿瞥她一眼,反问:“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不会说的,你是不是追着他不放?”
“……”
拜托,明明是他追着她不放!
帐中,唐茂打了一个喷嚏,引来九王爷的一个回眸,他扭扭鼻子,笑了笑。继续看着军医给绵爱拔箭头,绵爱身上的伤口,他也觉得痛——时不时的替段绵爱呼痛。
南宫策回头,看着黑衣的少年,笑了笑:“沁儿说——你是唐门的少主?”有点多此一问,他明知道唐染就一个儿子。
【后传】引别人做小老婆(1)
“啊——是!”唐茂一个挺身,站得笔挺,面前这位大叔有可能是未来岳父!必须留下一个好印象!
“唐染近来可好?”
“我爹——”唐茂顿时哑声,问这话的是九王爷唉,年轻的少年笑了笑,“王爷伯伯不会还在计较我爹和您的恩怨吧?”
段东复倒是没多说,他看着最后一个肩头从段绵爱身上被取出,这才放了心。
他没说什么过份又难堪的话。
“本王只是随便问问,寒暄而已——远道都是客,你是绵爱的朋友,也算是本王的朋友,也谢你方才奋不顾身冲进去救绵爱。”
“啊……那个,那个就不用谢了!我是他的结拜哥哥,救绵爱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少年侠气盖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得意又豪气。
段东复倒是和南宫策相视一眼,那眼中流露的古怪神色——唐茂觉得很熟悉!
每次说起自己和绵爱的相处,燕叔叔和唐宁也总是这样的表情呢!看似很高兴……却又像在担心什么。
唐茂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了?”
段东复摇摇头。
少年再问:“那就是我爹怎么了?”
“也不是?”
“那么……我和绵爱不能做结拜兄弟?”
段东复微微动容,话没说出口,床边有了骚动——
女孩子压住了军医的手,硬抢绷带:“我来!我来!绵爱哥哥的身子我才能碰——你个庸医不知力道,万一把绵爱哥哥弄疼了怎么办!我来给他包扎!”
军医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