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又将视线挪回了何逍明处,觉得还是等着他来说,更加实际可行一些。
但是,何逍明却收住话题,再次打开折扇,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潇洒的在那又扇起了风。
再次开口时,何逍明似乎成竹在胸道:“在下虽不敢自称目矩如电,但也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如果没记错的话,月余前,我们应该见过面!?”
“哼!”半天没有回应的葛萧总算发出了点声音,不过却是一声轻哼!
“要是让葛老前辈知道阁下不顾家训,尽然为别国朝庭办事,不知作何感想?”何逍明语气又隐隐含着一丝嘲讽:“阁下当日所为,一定非常称他的心吧!?”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葛萧之前的似有若无的怒意又有点显露,道“主上神机秒算,光明磊落!岂是一般人所能妄自猜度的!?”
何逍明听后,不置可否的轻笑,反问道:“是吗!?”
他们的对话,前半段我听懂了,后半段开始如坠雾里,我本来想问的,耐合看这个气氛好像不太适合我插嘴,于是,权衡下来,我选择了观望。时间一分一秒的伴着大家的沉默而流逝,等我犹豫再三,实在按纳不住,刚想开口问清楚时,叩门声响起,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
店小二应声开门,引了一个人进来,寒山客一身白色布衣,打扮仆素简单,虽然不华贵但仍显文气,反而倒让我怀疑起那身布衣实际上造价昂贵。瞧瞧什么叫气质!?他真应该让我在现代的闺中密友们看看!人家简直就是人称衣服,哪像那帮女人,总觉的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件穿在身上可以将自己衬得美丽的。
他进门一见到我,眼神就不往别的方向去了,只见他面露喜色,快步走至我面前,十足书生气的作了一个深揖道:“花小姐,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多谢诗圣的关心!”我也赶紧起身,装淑女的温声软语给予还礼道:“诗圣这些日子可还安好?”没办法,对于寒山客这样不怎么相熟悉的‘文雅人士’,我总是觉得不能随意,否则可能会吓坏了他,所以礼尚往来,我来了个COPY不走样。
“安好安好!多谢花小姐的关心!”他赶紧上前,欲阻挡我行礼,但是可能又顾及男女大防,又好似有点手足无措,尤其当他看见阻挡不成,我合拢双腿深深的向下福礼时,他嘴里急道:“花小姐何必如此大礼!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看到他如此反应,心里其实有点好笑,我回身坐下时,眼神向差点被寒山客当隐形人的那两位扫去时,看到何逍明挑着眉毛、葛萧的嘴角微微抽动。
“看来,月容是越来越知书达礼了!”可何逍明这个家伙却开口调侃于我道:“我还以为最近外面的传言又是遥言呢?”
寒山客这才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何逍明和葛萧在场,他似也察觉到不妥,马上转身向他们急急一揖,口中念着:“失礼!失礼!”。然后将原本对我的礼节,也同样给了他们。不过,比他更失礼的,是葛萧!对于寒山客的大礼,人家只是一抱拳,就算打过招呼了!
寒山客也不当回事,他坐定后,立马就对何逍明称赞起我道:“逍明可不要不相信啊!当时花小姐的那两首曲子,真正是余音委婉,似是缓缓飘浮云际;恢宏悠远,有荡气回肠之感,当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我李彦当时能够在场,真正是有幸啊!”
他一边赞美着,一边还带着笑意看向我。明显的,他的神情及语气无不透着仰慕之意。除了我一时间无所适从外,我看到何逍明的眼晴里此时溢满了不可思议和戏谑,我只能尴尬的低下了头。估计不了解的人一定会以为我害羞了。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而显然,寒山客就是当仁不让的最‘不了解’我的人,因此他认为我有此举,是他的唐突。
于是,为了弥补,他硬生生的打破了僵局,当然他的技巧是生疏的。
他愣愣的朝着何逍明道:“难怪逍明贤弟如此急切的要在明日知书府宴前赶到,以花小姐之才明日必定大放异彩!”
“咳咳!”
“咳咳!”
这咳嗽声,其中一声是我的,因为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而另一声是何逍明的,他那白皙带着点胡渣的脸有点红,像是憋出来的,难道他也被口水呛住了!?
四十三章 被占便宜了
夜凉如水,天上银月如盘!
这一夜,白天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梦中开始出现,上午,何逍明和我被寒山客的话引得连连咳嗽后,他打圆场的盛情邀请我们至福运来酒楼,在我的逼迫下,葛萧也加入了,我们一起把酒言欢,大家都喝的晕晕忽忽,寒山客总算让我见识了他‘诗圣’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几首诗作的当真是体现意境、措词优美,到后来,我好像用手指着他不停的叫着李白,梦中的我不停的在那灌自己酒,耳边也只响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唠叨,然后就感觉葛萧强行将我抓在手中的酒壶拿走,我不依不侥,伸手就抢,好像给我抢到了,我呵呵一笑,扬起手中的圆形酒壶、弯起嘴角挑衅道:这是老娘的!说话间,葛萧又抓住了我的酒壶,我感觉那只酒壶马上就要脱离我的手时,一阵发急,就将酒壶对着嘴巴,唇上传来酒的一阵凉意,我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将酒赶快喝掉,喝的时候心里暗爽着:让你抢酒喝,老娘让你抢个空壶,哈哈哈!
恍恍忽忽,迷迷糊糊间,我发现那壶里的酒怎么喝也喝不完,而且那壶好像是个大吸盘一样,吸在唇上拔也拔不下来。酒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到后面,我甚至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自己的鼻子与嘴巴就要被那酒壶给吸进去,出于求生的本能,我想到砸了那酒壶,意随心动,我的手上好像多了块石头,于是,我用力举起石头砸向了面前的酒壶,一阵‘抽气声’响起,嘴上一痛,让我一个激灵,思维也瞬间有丝清醒,只是下一秒,就觉的眼前一黑,就又沉入了梦乡,只是这次,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没有画面产生。
清晨鸟叫声,阳光通过半开的窗户洒向室内,同时也洒到仍旧躺在床上的我,宿醉后的头疼让我极不舒服,我微邹眉头、闭着眼睛,翻过身体,意欲抬手按摩隐隐有些抽痛的额头时,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处就多了一只手轻轻的给我揉着,我一个惊讶,赶紧挪开脑袋、睁开眼睛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这一看,其实我心里是开心的,但是转瞬间,我就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委屈和这么多天来等待的怨气。这么轻易的原谅他,我以后还怎么在他手里混!?男人和女人!在爱情中,不能过分得理不饶人,但是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太好说话。
于是!
我眉眼一挑、嘴巴一撅,就背过身去不理他。
隔了半响,已经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桦用手抚上我侧面的肩膀,柔声道:“生气了?”
我赌气的肩膀一抖,就抖掉了他的手。
他的手再次攀上来,我再次将他的手抖了下去。
过了一会!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间溢出。
他的笑倒让我觉的有点奇怪了,不过,我仍旧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月容!”忽然耳朵一热,欧阳桦的头贴到了我的侧脸,呼吸直接喷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再次赌气的将身体半爬至床上,脸也埋进了枕头里,我发出的声音从半捂在枕头上的嘴里闷闷的传出:“不睬你!”
欧阳桦好笑的开始掰起我的身体,刚开始是轻柔的,但因为我一直在那别扭着导致他一直没有成功,所以他也乐此不疲的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后我也渐渐的感觉到了一点疼痛,索性无赖的喊起疼来。
一声声‘哎呦哇拉’从我的嘴边溜出。最后喊的顺嘴了,连他停止了动作后,我还在那里喊着。不过,也就多喊叫了一声,就只觉后背一麻,身体一僵,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这次比前两次还要过分,我连依依呀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而身体则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不随自己的意志。
尽然动用武力!欺负老娘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样要是成习惯了,我以后可真的载到他欧阳桦手上翻不了身了!
一股不甘心瞬间溢满胸腔,同时胸腔处开始产生一点簿怒。
所以,当欧阳桦轻易的翻过我的身体面对他时,对上他那张得逞的脸,是我的怒目瞪视。
“真的生气了?!”欧阳桦本来淡笑的脸,因为看到我的表情,而开始显得正经。
我本想回应他一句:当然!我何止是生气,我想把你从床上踢下去。可奈何,我现在口不能言啊!真是悲摧啊!
所以,我将所有的心里所想全都通过我还能够支配的身体器官来表现,比如我的眼神、我的五官,全都最大限度的表达着我心底的哀嚎、不满和抗议。
估计是我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了,欧阳桦紧紧盯着我的狭长凤眼,此时笑的更显细长、斜插入鬓。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的俯下身子贴近我,鼻间再次充盈着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馨香,一时间我有些神色恍惚,心跳也刚才要快一些,但是当他的脸渐渐放大时,我的视线却捕捉到了他的左边太阳穴处,有着淡淡的红青色。
“月容的力气不小啊!”他眼神显得有些妖娆,浓密的睫毛羽扇般轻拂着如璀璨晨星的双眼,他抓起我因被点穴而显的‘柔弱无骨’的右手道。
我一阵疑惑!但马上,就被他全新的表现而吸引,我已经见识过欧阳桦之前偶尔一露的邪魅表情,但像现在这样的妖娆眼神还是头一次见。
他嘴角轻扬,勾出了一抹笑意,他的左手又抚上我的嘴唇道:“疼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赶紧舔了下嘴唇,的确有点异样!
另外,即使被迫不能支配身体,但感知仍旧是在的,我因他的话,立马刻意感觉了一下右手关节,还倒真是有一点类似扭伤的疼痛。
顿时瞬间想通前因后果,原来在我梦里的酒壶就是欧阳桦的头,而我把他的头当成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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