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莫名其秒的看向寒山客,希望他能够给我点暗示,至少让我做了什么又让别人心生佩服了。
“适才,我见舒公子一副对酒当歌图,想起花小姐曾经与在下浅饮时所作的诗,于是随口说了两句。”寒山客看出了我的疑惑,他从旁解释道。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句特别符合画中的意境!”舒子珉背着手,背手而立酸酸的摇头晃脑的将此句缓缓吟诗。
这首不是李白脍炙人口的‘月下独酌’嘛!我只记得那天我指着寒山客叫着李白,难道我那天酒兴大起与他拼起诗来了!?
只是我只不过随口一背的诗,能得到那舒子珉的共鸣,况且还真配上了他那副画的意境,看来,他内心是渴望着被贵人重用的,那副画也正是表达他目前怀才不遇的心理。
不过现下,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不是来出风头的,所以面对有的不信、有的称赞的众人,我实在是不愿意出头,于是转头看了看欧阳桦后,对众人淡笑回应道:“诸位误会了!此诗并非小女子所作。”
“在下亲耳所闻,怎会有错!”寒山客疑惑道。
“那日我也是一时酒醉,所以就将木华公子的佳作吟了出口。”此话一出,多数面露狐疑的人当即恍然,似是总算想通了的神情,开始与之前称赞的人一样,不吝啬表达他们的赞美之意。
而欧阳桦对于这一切,只是一直淡笑以对,并没有开口接话。
大家纷纷散去,我低下头轻吁了口气,欧阳桦对于我的举动,也只是挑了挑眉毛,凑近我打趣道:“要擦汗吗?”
我用肩轻撞了他一下,并且附带嗔了他一眼。引得他咧嘴轻笑。
也许是我们的亲密举动入了那琴音的眼,也或是辰华郡主的唆串有了效果。
总之,接下来,站在大殿正中的是琴音,她手中抱着的正是月影琴,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对于月影琴的弹奏,我是最听的出好与坏了,不可否认,她的技艺是不错的,只不过,她所弹奏的曲子在这个时空这个时代也许是流行的,但听在我耳里却觉得单调很多。一曲终了,场中许多双顷慕和婉惜的眼神也向她射了过去,也许大家都觉的如此佳人未有伴侣都是一件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吧!
其实,我也挺替她感到遗憾的,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我觉得可以接受,但是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将青春如此耗费我觉得太不值得了!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影子一说,刚才因为碍于葛萧在同一辆马车上不方便问,可现在虽然仍旧是不方便,但我还是转头提醒了欧阳桦一句:“别以为我会忘记,我可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看来,他还真是像来时所说那样已经知道我心中所惑,对我的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觉的找不到头绪,他笑盈盈的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我故意问道,想让他重申一遍,可千万不能让他耍赖,说句粗鲁的话,对于欧阳桦,如果他不想说,那可是三棍子也打不出个闷屁来。
“知道你的心眼很小!”
好你个欧阳桦,尽然跟老娘我绕弯弯。我顿时横眉冷对以道:“你今天不老实交待清楚,我就让你打地铺!”
他的眉眼带着笑意,似是满面春风,但是语气上好象是受尽委屈一样道:“那好吧!”
你就装吧你!我再次装凶瞪了他一眼。他似是很享受似的,嘴角一直保持上扬。
场中又是一曲终了,辰华郡主揪着这个空挡向我开炮了,她的声间比较清脆,况且音量还故意放大道:“久闻花小姐音律了得,今日即来,为何不上场展露一番,也让我等女子欣赏受教如何?”
我正要委婉拒绝,又传来华荣夫人的附和的声音道:“是啊!上次在福运来茶楼,还真是意犹未尽呢!”
接下来又传来寒山客的声音道:“的确如此!余音缭绕!令我久久不忘!”
被他们三人的拱抬,场上要我演奏的此起彼伏,而对于我的推托,那天茶楼上的人都有些不解,尤其是一直不吭声的端木言,他投向我的目光中疑惑最强,尤其当他听到辰华郡主带着嘲讽的语气道:“难不成,花小姐徒有虚名,那词曲也是别人所作!?”,他的两道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人群中渐渐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尤其是刚才那首诗的事情,让他们都认为,我最多就是弹奏的技艺不错,可是这世间女子乐器技艺好的也不少,所以我并不足为人称道。这种说法,对于那些想要通过此次宴扬名的人是有一些负面作用的,但是对于我根本无所谓,就让他们那么认为好了!我没什么在意的。
欧阳桦的表情也挺淡定,只是他的手慢慢的转动起手中的茶杯,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这种举动无疑落入了对面琴音的眼中,而在场对于欧阳桦身份了解的人中除了那几朵桃花外,没有多少人,所以大多数人并没有当回事,但是琴音和华荣夫人这么关注他,此时多少能看出点什么异样吧!
所以我看见琴音满脸严肃的对着正得意的辰华郡主小声说了些什么,顿时让辰华郡主变了脸色。
第五十一章 被惹毛了
纵观全场,在书画琴上有造诣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只是今天这场盛宴最出彩的并不是之前那些人所展示的才能,那些只能算是个小小的预热,而对于权贵们要挑选的,是可以辅佐成事的‘大才’,书画琴方面的天赋可以为一个‘大才’增色不少,但却不是核心的。所以,接下来的重头,是那些之前坐在旁边一直未有动静的人。
场上的气氛已经远比刚开始要好上许多,柯老向知院大人略一颔首揖礼,知院大人清一清喉咙开口了,他先是赞扬了诸位的才艺,随后就又宣布进入‘天下事的讨论’为主题的讨论中。
对于这一话题,场中气氛可比刚开始要沸腾多了。只见场中众人不再矜持,纷纷起身,走向殿中央,看来这个才是他们最有兴趣的。一边的侍女也在众人走至殿中时,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准备了软垫。
很快的,殿中坐满了跃跃欲试的学士,其中也包括我有点面熟的墨子非、孟玄子等,甚至还有不少像端木言这样的年轻一辈的人参与其中。
一句句类似于文言文的语句从他们的嘴里迸出,我隐约听到墨子非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这句话的大意就是主宰世间万物命运的都是天道。这让听得颇为熟悉,因为这句话颇似道家学派老子著作中的一句话,只是,在这个时空,被墨子非解释成另外一层意思,而且他总结出,因为人生来就是有贵贱之分的,天道轮回,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所以贵族就是有特权,同时各国国君必须要保护他们的地位与特权,而普通老百姓就是应该被奴役,更何况,人性本恶,所以严酷的隶法是非常需要的。
而孟玄子的主张恰恰与之相反,虽然不完全等同于现代的儒家学派,但是有些相似,他认为国应以天下为根本,民为贵,君舟民水,国君者当施仁政,则天下归一。他的结论是虽然他同意墨非子所说的人之等级之分,但是却不是一出身就定好的,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取社会地位。
反正,以我那点水平,也就只能听懂这些了。
场中本来是有好几个观点,但渐渐地,分为明显的两派,他们争论几乎进入白热化的阶段,音量逐渐增大,一声盖过一声,语速也越来越快,遣词用语也变的不那么客气,越来越犀利。
最后,我又看到墨非子好像被气到脸红,眼睛瞪的很大,双手也有点颤抖的指着孟玄子几乎是吼道:“即以礼为天下先,却为何汝不知父为何人!?”他此话之出,支持孟玄子观点的众人中有些马上噤声,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眼至别处,而墨非子后面的那帮人,则总算找到了一点脸面,有些得意之色。
我转头疑惑的看向欧阳桦,正瞧见他对此景像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并没马上回应于我,但可能是见我看他的眼神如此执着,也就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回答道:“孟玄子的母亲原是南泉国贵族,因家族获罪而为奴,几轻辗转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这也就成为他至今未有成就、并时常遭人嫌弃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倒是个不放弃的人!
正想着,突然听见讥笑声,我抬眼看去,那孟玄子的脸色微红,全无先前的镇定,而端木言双手握成拳一脸愤恨。边上像我们这样观战的人脸色各异,如辰华郡主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也不知道墨子用文言文骂了他一句什么,将格局变得这么不利于他们。
讥笑声源源不绝于耳,看到他们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不禁有一点小小的愤愤不平,于是转头对着欧阳桦不满道:“既然是论道,为何要讥讽于人至此!真是失了大家风范!”
欧阳桦也收敛起笑意道:“墨老已经是第二次因他失态了,不过。。。”他说到一半就停了。
我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他的贱奴身世的确是入仕途的一大障碍!”欧阳桦微低下头,似是有点婉惜。
“什么贱奴!?那是他祖上获罪,为何到他都第三代了,还要受此影响,太不公平了!”连欧阳桦都有点无可奈何,我真的有点为他急了!所以音量有点拔高。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一个巧字,我能那么巧的穿越,当然现下也就能那么巧让他们注意到我了!也许这世间真是天道轮回,冥冥中自有注定,哪怕我再怎么刻意低调与回避,老天总是会想办法让我‘高调’起来。
于是,在众人闭嘴归位时的那一短暂安静的时刻,我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所有的人的目光均朝我这里投过来。
“花小姐,似有高见?”真难得,那誉满四国的墨老尽然知道我。此时他有脸上因为刚才的激变还有一点点红晕,不过,他看向我的表情却是万分严肃。
“没有!”我不想惹事,于是赶紧给出一个尊敬的笑容。
“以花小姐之见,是同意老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