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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他‘施恩’道。
我压住内心的情绪,面上努力装出淡然道:“顾先生能够如此费尽周折,必然觉得我还有可用之处,尽管目前我并不知道我有何德何能,但仍旧想请顾先生卖个人情?”
“噢?是何人情?不妨说来听听!”他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道。
“与我同时被虏的还有一位,凡请顾先生高抬贵手放过于他!”我直视他,说出了我的请求。
“他可是看见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顾先生道。
我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上扬,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顾先生手中能人奇士如此之多,消除一些记忆应该不是难事!”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连这种高明的易容手法都有,还有什么奇招使不出来。
“哈哈哈!”他张嘴大笑,随后看着我道:“如果老夫无法做到呢?”
“小女子有个很不好的缺点,就是爱钻牛角尖。”我抬起头来,面带忧愁的回应他道:“甚至会想不通某些事情而做一些傻事的。”
“哈哈哈!”他此次是仰头大笑道:“好!好!”然后毅然挥袖离去。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放人,还是不放人!
不过,让我稍微心里有点安慰的是,当我被转移到一驾黑色镶金花纹的马车上时,并没有看见寒山客的身影。马车里除了我,还专门给我配备了一个负责我吃喝拉撒的小姑娘,名叫小雅,可是这个小雅姑娘可还真不像名字那样文雅,她会点武功,而且对我的态度也很冷漠。每当我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来时,她总是白眼以对。态度可比葛萧恶劣多了!同时,也勾起了我对喜儿、汀兰、柳叶的想念。再次颠簸了几天,我们总算是到了南泉国的国都,当经过安乐候府时,我想到了何逍明,也不知道他回府了没有?心中暗自盘算着,要不哪天,我偷偷趁机给他送个消息,让他先将我的容貌恢复,然后找欧阳桦来救我!想到欧阳桦,我心中一酸!也不知道此时心里到底是想他多一点,还是怨他多一点。我总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理不清楚了!如果没有他,我会很麻烦!但是有了他,我还是很麻烦!唉!我低叹一声,再次引来了小雅的一个白眼。
“小雅!”我清清喉咙,再次想引她说话道:“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很委屈!”
“是的!”她倒是坦白,这让我感觉有点自尊心受到打击:“你这种卑贱的歌姬,凭什么要我来服侍!”
“咦?”我带着教育的口吻道:“小妹妹,说话可要留下口德!我如若卑贱,那服侍我的你,可不是更加卑贱?”
“哼!”她再次给了我一个白眼道:“等小姐回来,公子一定会安排我回去服侍小姐的。”
“你们家小姐是谁?公子又是谁?”我趁热打铁的问道。
“哼!”她轻蔑道:“我们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这卑贱之人随意得知的,不过,看在马上就要到公子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们家小姐可是温柔娴淑,跟了公子很多年了,是公子身边人!哪是你能比的。”
“你好像搞错了!你现在服侍的人。。”我对于她的出口伤人很不满,于是故意道:“是我!”
她有点恼怒的看了我一眼,愤愤的转过头去,再次忽略我。
小姑娘到底是年纪小!这一和我赌气,就一路上无语,直至我们到达所谓的‘公子’府邸。
门口的匾牌上写着大大四个字:临春水意。
难道这个府邸叫临春水意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春’字,我总是会想歪,又联想到‘水意’,咦!我自己寒了一把!我实在是太不纯洁了!
第六十二章 我们见过吗?(加更)
进了临春水意府邸,小雅熟门熟路的引着我走向后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我发现这里环境还是非常雅致的。远远的大片空地上,传来些微的嘈杂声。我眺望过去,一堆堆的人群,有的孩童模样的人正练着类似于杂耍中的顶碗、还一些妙龄女子练习着舞蹈动作、旁边一群英俊少年却是武着棍棒做着一个个惊险的动作,其中两个人正在演练着街头卖艺的经典项目:喷火,另外几个好似在演一出戏剧,我伫足观看,尽然是武松打虎。
当我们转进一个小院门后,所有的声音都好似被隔绝在外面,里面赫然有一个大大的琴阁,琴音飘渺、空灵,我被吸引了视线,琴阁两旁跪坐着许多少女和童子,台阶大约有半楼之高,那琴阁的平台上香炉袅袅、弹琴之人在我们的斜前方,一袭白衣胜血,乌发垂落在肩背处,手指在琴玄上,时而轻抚时而跳跃,琴音低回婉转,直撩拨的人心神荡漾,阵阵轻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和宽大的衣袖,恍然间让我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抚琴的是欧阳桦。但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两个人的身形根本不像。想像的只是那份刻意营造出来的飘渺气质。
琴阁的深处有紫色的纱缦和珠帘也随风轻扬,里面隐约间有一个女子正单手撑额、闭眼侧卧在塌上。
我本想再多逗留一些时间,奈合小雅一副不耐烦的神奇,频频轻声催促和不断传送白眼,让我也没有更多的心情欣赏了。
进了分配给我的厢房,我毫不客气的支使着不情不愿的小雅,更衣沐浴,用餐喝茶。看的出来,那幕后之人,并没有打算苛待我,给我的衣物和饭食虽然不像欧阳桦给我的那样讲究,但至少还算是不错的。而且,已经坦言讨厌我的小雅对我也只能是惟命是从。
折腾完之后,看见已经没有力气白眼的小雅,我终于良心发现的放她离开,离去前,我边饮着茶水边补了一句:“歌姬就要有歌姬的样子,明天一早将乐器都给我送来!”
她猛转过头,控诉似的瞪了我一眼,就气冲冲的转身急急的走了。
我披散着头发,坐在窗外,好像是欣赏着外面小竹林的鸟语花香,但是内心却有一点点焦燥。而随着夜幕的降临,我的内心越来越无法平静。这么多天的强迫自己冷静自持,已经快把我的定力给磨光了。
我给自己找了一件事情,就是不断的盘弄着自己那自然晾干的头发,我间隔的做着深呼吸,不断的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再次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
直到月亮婆婆再次露出了她圆盘似的脸,我也没有睡意,于是起身开始做着俞枷的常见动作,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我,所以当小雅再次推门而进时,我正穿着单衣做着‘简易拜日式’,本来以为她看见我趴在地上,一定会给我两个白眼的,但奇怪的是,她尽然恭恭敬敬的微垂着头,小声但却非常礼貌道:“请姑娘移驾流水阁,临春公子有请!”我收势边穿外袍,边奇怪的看着她,当我穿戴完毕走近她时,我好像看到她的左脸上有五道清晰的手印,还泛着微红难道她被打了!?
“你怎么了?谁打你了?”我伸手欲抬起她的脸,看个究竟。
“小雅犯了错,理应受罚!”她躲避着我的手,仍旧低着头道:“请姑娘移驾!”说完,转身抬脚欲走。
我一把抓住她,提声道:“把头抬起来!”
她听话抬起头来,我看见她的嘴角也有些破损,那两只眼睛水蒙蒙的,明显是强自克制着眼泪。我蹙起了眉头。
她见状,却慌忙的跪了下来,哀求道:“姑娘宽恕小雅之前的不敬吧!小雅甘愿侍候姑娘!千万不要让公子赶我出去!千万不要啊!”
我轻叹一声,拉起她道:“你到底怎么了?”
她抽抽涕涕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原来,之前她跑去找了管事的当家,本想提出调岗,却不想她一路的‘恶行’已经被人告发了,所以反而一把被抓了起来,教训了一顿。
我没有说话,她疑惑的抬眼瞄了我一眼,随后,垂下头笔直在前面带路。
流水阁,还真是顾名思意,一栋二层的朱色木质阁楼,四周均是流水,颇有一种诗情画意的感觉,小雅领完路后就退了走去,我顺着烛光一路踏上了二楼。
恍惚间我又像是看见了欧阳桦,只不过,那时候欧阳桦是一颗梧桐树下,赏着月色,而现在却是下午弹琴的白衣人,大开着窗户赏着月色。
“花小姐,是否以为是另外一个人?”白衣人打破了静谧,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是的!”我老实回答。
“可终究不是‘他’!”
“为什么要是‘他’,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连双胞胎都有区别,更何况你们应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像他,到底是我的不幸?还是幸运呢?”他幽幽的开口道。
“无所谓幸运不幸运,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我看着他的背影道:“其实,如果你换一身衣服或是打扮,我倒是觉得你更像另外一个人!”
他的背部似是一僵,随后慢慢转过身来,我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但又肯定没有见过的脸,我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男人,五官能长的如此精致,实在是不容易,他的五官精致的有点像楚启阳,但是却比楚启阳要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花小姐怎么不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将你虏来?”他浅笑着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问道。
“你是临春公子!”我也不客气,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或是抓我过来的真实原因,我现在倒是洗耳恭听!”
“你可以先猜猜看。”他无意识的用手轻划着桌面道。
“猜对有奖吗?”我暗自在心里,送了他一个白眼。为什么这年头,怪事怪人都让我给碰到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这让我更加觉得他有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