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下定决心般坚定的继续道:“以后学看,花小姐既受天命,拥天授器物与神奇力量助我南泉强国霸业,得一后位并不是浮生谈梦,何苦要如此委屈落人口实。”他又显激动从座位上站起,举起双手向我一揖,诚恳且大声道:“后学愿携所有门生与同僚相助大人得偿所愿。”
我定定的看着站在眼前的老者,听完他的这一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犹如爱护我、关心我的长辈,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实在是忍受不住,为我不值,以为我受了委屈,而要相助于我。
我倚仗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上一次在公开场合为他们讲了一句公道话而已。
心中暗自叹息,因为面对他的关怀,我不能如实相告。
既不能表示愿意,也不能表示不愿意。
我仍旧坐在那里,尽管心里已经泛起涟漪,但面上却表现的非常淡定:“大公今日何出此言哪!?”
孟玄子被我的表现弄得一下子有些不知道如何进退了,他的头猛的抬起,疑惑的望了我几秒,却最终稳定了情绪,回到座位上,皱眉不语。
他这个年岁,经历这么多,心态上、待人接物上已经非常老道了,不一会儿,他就回复到平时学者的状态下,浑身散发着学究的沉墨气息。
“可是最近遇到心烦的事了?”我等他平静下来后,开始话题,语气随意像是聊家常:“或是对儒家学术又有些心得了?”
我已经在半个月前,与孟玄子还有他那两名得意门生探讨了他们这个学派的理论,和我判断的不差,他们就是这个时空的儒家学派,于是我将我所知道的现代儒家经典说来与他们分享,还将现代孔圣人的一些名句说与他听,引得他们三人对我更是刮目相看,在他们对我交口称赞时,我还毫不留情的抨击着儒家学派的一些弊端,迂腐之处,以及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官本位思想,最关键的是男尊女卑思想的不合理,我当然不会奢望在这个异时空能做到和现代一样的好,但是不管怎样,我所说的只是为了让他开拓思路,我不希望孟玄子制定出来的理论基础显的偏执和狭义。再过几天,也是他交‘作业’给我们的时候了,因为在这个南泉要破除奴隶制度,我和何逍明也只能重用孟玄子这个门派来建立理论基础了。
“后学惭愧,自上次率门生与花小姐深谈后,还未有彻悟。”孟玄子谈到儒学经典和公事上时,他又是另一番神情面貌:“此番进见,主要是想向国君大人禀报贵族学堂一事。”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瞄向里间。
我们此刻都心知肚明,何逍明就在里间。
“国君大人日理万机,大公既然来了,我倒是好奇一切可还顺利否?”我面上当然不会承认,只是对他笑笑道。
他是耿直的人,但也是个聪明的人。
“一切顺利,后学门生端木言正着手兴建,至于上次朝中所议开科举一事,也正在与尚书院商讨中。”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但并不多言,这些都是我私下里与何逍明商议的,由他在朝中提出的。
“既然国君不在此地,那后学就告辞了!”孟玄子公事化的一礼,也不多做逗留,就退了出去。
反正,他今日的主要目地并不是要与国君汇报什么工作,他纯粹就是为了我,向何逍明间接表明他对于‘我’是否能立后的立场。
返回百合厅时,何逍明一脸戏谑的模样印入眼帘,让我想起了初见他时那痞痞的样子。
我在他的面前坐下道:“都听见了?”
“听见了!”他道。
“那以后没啥事,就不要往我这里跑了,你该干麻干麻去。”我白他一眼:“万一流言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我看你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他往椅背上靠去:“我又不是不愿意立你为后?”
“行了吧!”我转头不看他:“我在南泉国一没势、二没权,还是名义上的北辰王妃,不适合你。”
“北辰王妃?”他的语气带着怀疑。
我脸色微变迅速扭头看他:“你知道些什么?”
“那你又在害怕些什么?”他姿势没变,但那双眼睛却像能看穿我一样,灼灼的盯着我看。
“我没有!”我嘴硬道。
他懒懒的起身,随口对我道:“他们三天后将来南泉国庆宴。”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怎么这么快,按说应该还有几天才能出关,而且从恒山至南泉国,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五天时间。
“我希望他不但忘了你,而且永远不要在你的面前出现。”何逍明对我的反应置之不理,等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出外殿的门口,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留了下来,一直以来在内心刻意忽略的担忧和害怕再次涌了上来。
‘归元护体心法’的后遗症就是要让人忘记一些前尘往事,而我的任务如果有欧阳桦的参与,也许会容易些,但是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努力,而欧阳桦的记忆却要一年后才能自动恢复。
这样的一个时间差,让我只能单枪匹马的努力奋斗。
而我根本就不能与他人去分享那个任务,别人即使知道了,也未必帮得上忙,更何况,别人一旦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带来一些祸端。
第一百零一章 欧阳桦!你接招吧!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南泉国设宴大殿。一如先前的华丽与奢侈。
在这夜晚,火把与明珠的光辉照耀着大殿光亮如白昼。
曾经的‘临春水意’是禁锢我的牢笼。
现在的‘临春水意’是称托我今晚灿烂的绿叶。
曾经站在这大殿的帘后,等待的是未知的命运,彷徨的心。
现在站在这大殿的帘后,期待的是吸引与抓紧目光,有着明确的目标。
何逍明作为南泉的新任国君,其它三国,包括靠海的一些小国与岛屿领主都特地遣人来道贺。殿中已经熙熙攘攘。
东焰国的使者自然是楚启阳,代表西耀国来的尽然是墨非子,北辰国来的就是那个家喻户晓的散财童子,辰华郡主的大哥,倒是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对他早有耳闻,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书卷气,实在与那经常出入勾拦花天酒地的形象相去甚远,另外我还看见一个像是异族的少年郎,他的头发微卷,额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金冠,上正中是一颗大大的蓝宝石,着装也是与众不同,从左肩斜跨至右掖窝是与宝石相配色、镶着繁复纹饰衣衫,右边是青色的窄袖,大姆指上还戴着一个大的有些夸张的板指,我之所以看他那么仔细,就是因为觉得他的打扮有点像现代历史上曾经出现的辽国王族打扮。
脑中突然想到曾经听人说起,其实地球上有很多个空间,我原来所生活的时空只是其中一个,而这个异时空与我原来生活的时空相像很多,会不会是同一个地点的另一个空间呢。这样的一个设想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了。
我不由的垂下头在内心轻嗤自己:思想也太不集中了,胡思乱想些什么。
当抬起头来继续朝外看时,隔着那层若隐若现的纱幔,我的所有注意力均放在门口,期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笙乐飘飘,食物飘香。
大殿里越来越嘈杂,此起彼伏的寒暄声不绝于耳,何逍明已经和楚启阳在那对饮了,所有的坐位几乎都被坐满,我的心开始纠结。
他们不会不来吧?我可是为了今天精心准备了一番啊!
“北辰王爷到!”殿门口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唱声,这唱声在今天晚上持续到现在,但也只有这一时刻,我认为是犹如天籁般的动听。
我顿时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精神为之一振,心潮因为激动而澎湃着。
如果不是顾及着场合和他记忆的丢失,现在我很有可能在冲动之下扒开幕布帘冲进他的怀里。
他的头发已经恢复了墨黑,全部盘起在头顶,暗红色镶金玳瑁作为发饰,殿内是温暖的,他脱去那暗红色镶金纹的大氅,一袭暗红色装扮与先前在慕容辰别苑时相遇时一样,儒雅中透着华贵。
现在任谁都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真实岁数了,那一张脸,当真是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剑眉星目配着上扬的嘴角,英挺中透着些微邪气,他踏进殿中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只顾停下来看着他。相熟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而我总算明白了,眼前的欧阳桦为何滥桃花会那么多,逍遥楼楼主为何会如此钟情于他,人道是红颜祸水,殊不知,蓝颜的杀伤力也是不小的。
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好似与何逍明他们同年,但是又隐隐显得更加沉稳与淡定。他带着葛萧与上官云缓缓走至殿中的席位,大家的视线也跟随着他稳稳的落座。
美男谁都爱!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着解不开的缘份。
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曾经被你紧盯不放的我,如今却要费尽心思的勾引你。
成与不成,我没有把握,但是却还是要努力的!
所以,欧阳桦!你接招吧!
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深呼吸以稳定情绪。
我坐到事先准备好的秋千上,轻轻一拨琴弦,顿时大殿中先前的乐声停止,殿中统一响起月影琴‘欢沁‘的前奏。
漫天花朵从大殿高处洒落,犹如殿外下着纷飞的小雪,从大殿四处涌进的女子犹如精灵般,拿着月影琴为道具,做着各式各样的欢快动作,同样以花为饰、以纱为藤的秋千,载着我在漫天花海中落下,秋千离地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住,我长长的、火红的裙摆刚好垂落在地面上,左右的伴舞蹈女子在我下落时以袖当帘,然后缓缓揭开,露出了我盛装打扮的面容和造型,我展颜一笑,伴奏顿时按照先前的排演停顿一秒后,随着我的曲调开始和奏,顿时殿内响起了整齐且节奏欢快的月影琴与笛子的合奏曲。
我内心是多么渴望直接观察欧阳桦的表情,可是今天我的身份还是南泉国的女官,献曲是件风雅的事情,但是当众打量他国王爷,不管我们在众人眼里,之前是否是旧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