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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成为海南的最后一道防线!
充斥两耳的,全都是为给湘北和樱木的加油,难道所有人都希望目睹草寇掀翻王者,见证神奈川篮球界的世代交替吗?
让人心非要沸腾起来的声浪里,樱木花道果然腾空而起,呐喊着“一定要赢啊”,把篮球砸向超越牧头顶的那个目标。
此刻,我承认你们是最强的对手,可是要打败我,打败海南,红头小子你还早了一百年啊!
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球衣、火红的篮球,一片火红不可一世的向自己压过来,将牧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焚至沸腾。
牧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阻止他,没有人可以在自己头顶上灌篮!
几乎爆裂球馆的怒吼声中,铜墙铁壁撞向烈烈红云——轰然巨响——极致安静。
裁判哨音响起,手掌压下,进球有效,守方犯规!
全场不知第几次欢声雷动,湘北一年级的新丁,轰开了神奈川的篮球帝王!
望着记分牌的闪动,牧热腾腾的脑袋有所降温。
刚才自己真的失去了控制,握有两球的优势,本不值的赌上犯规,可是那小子,那小子,真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和他一决胜负!
就如同三年前,自己站在高高的看台上,望着场内纵横捭阖,飘逸而凌厉的藤真健司。
新人的成长注定要付出刻骨的代价,樱木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助威的对象之际,竟在最后一秒钟,把可能左右胜负的篮板球,错传到了高砂手中。
经过40分钟的惨烈搏杀,湘北终于还是以一球之差,在王者海南面前败下阵来。
让藤真流泪的人,也在自己跟前流泪了,自己实现了对藤真的承诺,打败湘北,替他报仇。
但牧的心头没有半点兴奋,望着和自己对面而立,疲惫却挺拔的身影,悲愤却坚定的面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敬畏。
这一场比赛,这几个人,似乎改写了他对篮球的某些理解……
“藤真,我从来也不喜欢说那两个字,但是,海南真的是……运气。”花形躺在床上,枕着手臂,回顾着上午的比赛,种种激烈好像还没有从脑海中远去。
“或许,他们真的有打赢翔阳的实力……”藤真望着雪白天花板,仿佛上面有横的、直的、弧的交错线条。
“呵呵,这不太像是你的一贯的口气啊?”
“哼哼,不管怎样,这些都是过去了!”
枕边的手机传来嘟嘟的讯息声,抄过来一看,来自牧绅一,只有简短的一行:很受伤,求安慰。
藤真唇边的肌肉抽了一下,想象着花形描述的,牧被轰翻在地,极度惊骇的望着悬挂在篮筐上,居高临下雄视他的樱木花道。
这算是向男朋友撒娇么?求安慰什么的,赛完全程再说吧,希望剩下的两场比赛,别再“受伤”啊……
118、我跟仙道没什么
118、我跟仙道没什么 。。。
晨跑完的花形一头钻进盥洗间,把汗津津的T恤脱下来扔进盆子,套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一边胡乱往嘴里塞面包和牛奶,一边含含糊糊的对藤真说:“藤真,等会儿帮我把衣服一起送到洗衣房。”
自打坐在窗边翻开书页起,藤真的心思就难以集中,见花形大模大样的吩咐自己,这一下彻底没法再装淡定了。
“你干吗不自己洗?”
“我这不赶着去看比赛嘛,反正你呆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
藤真哑然了,上一场湘北对阵海南,他是说过不想看比赛,不想看自己想要掀翻的宿敌和掀翻自己的对头,在同一块火热的球场上,为争夺更高的荣誉而搏杀,而他却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那种强烈的不甘和失落,不是装装豁达和淡定,就可以当它真的不存在的。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不想看台上的自己,给赛场上的牧带来干扰和压力。
不过,越是强者,越是希望能够目睹强者间的对决,进而判断自己和他们实力的对比,判断自己在强者集团中所能占据的位置。
所以,藤真的心情是相当矛盾的。
如果不出所料,今天的两场比赛,湘北应该能够轻松战胜武里,悬念只在于海南和陵南的碰撞。
海南和牧无疑是强大而稳定的,影响胜负走向的,在于那个有天才之称的少年——仙道彰。
今年的他,成长到了怎样的水准和高度?
藤真心潮起伏之际,花形已经潇洒出门,还充满理解和诚恳的撂下一句,“我会把翔阳需要的数据带回来的,这是副队长的职责。”
藤真腾的站了起来,把书本往桌上一扣。可恶,你当本正队长真不敢去看比赛么!
牧站在看台下方,最接近赛场的位置,望着湘北和武里的休息区,不由分说灌进他耳膜的,是看上台对同一话题的议论纷纷。
“奇怪,比赛就快开始了,怎么还不见湘北的那个樱木花道?”
“对啊,那个在对阵海南时,撞飞牧还成功灌篮的红头小子。”
“轰翻了神奈川第一的球员,很厉害啊。”
“是啊是啊,这么厉害的球员,湘北想藏到打陵南的时候,才派他上场吧?”
牧抱着胳膊,绷着一张黑脸,感觉到头皮下的血管扑扑直跳。
和湘北的比赛虽然艰难的胜出,可是对于他而言,却是太受伤了,以至于要向藤真求安慰。
开场不久,他很给面子的,亲自防守在篮下如入无人之境的樱木。
谁知刚一照面,那个家伙就用足够全场都听得见的嗓门问:“你几岁?”
接着又戳着清田的鼻子指责海南作弊,派一个大叔级别的学长来助阵。
最最令牧忍无可忍呢的是,当清田表明,自己是来历清楚的高中生,只有十七岁时,樱木竟然一边拿看外星人的眼神瞪自己,一边跳着脚直嚷嚷,“骗人,骗人!”
混蛋啊!自己只不过长得成熟一点,稳重一点,威猛一点而已。
严格的说,自己还差两个月才满十七岁,还是十六岁零十个月的青春少年郎!
而且,湘北的人天天对着赤木刚宪那张老脸,早就应该习惯了,樱木那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故意让自己难堪的。
如果说从前,牧对于别人之于自己容貌与年龄的误解,还并不是十分在意,那么现在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他和藤真是恋人,是“双璧”。
藤真是神奈川篮球界青春俊美的典范,如果他牧绅一真被说成很老,岂不是跟藤真健司不对等,不搭配,不协调?
于是盛怒之下,牧的理智崩盘了,当众说了一句事后连自己都觉得崩溃的话,“赤木明明看上去比我更老啊!”
双方的队员登时石化,看台前排的观众顷刻哗然……
为了今天还会跟樱木照面,为了堵住他那张缺德的嘴,牧第一次为了见藤真以外的人,改变了视野更加宽广,比赛更加方便的大背头,特地梳了年轻有型的小中分。
诡异的是,今天对发型格外在意的,他不止他一个人。
在湘北大比分领先武里,开始撤换主力的时候,话题的主角樱木花道出现了,以一种十分具有爆炸效应的方式——顶了一个光秃秃的红色大脑门,满头红发无影无踪……
湘北对武里的比赛结果没有悬念,前者以120比81轻松取胜。
而让看台上下的观众,包括海南队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场海南对陵南的比赛。
虽然以双方的战绩而论,这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可是直到上半场结束,王者海南队竟然以49比39,落后他们的挑战者整整十分!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有两个:改打控球后卫的仙道彰,和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亮相的陵南13号,福田吉兆。
虽然陵南的阵形一摆出来,牧也怀疑过田冈教练的奇策,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奇效,毕竟控球后卫是一支球队的场上中枢,仙道虽然天赋过人,球技出众,但是在这个位置上,他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丰富的经验。
但是,随后仙道的表现,不仅消除了所有人的疑虑,甚至可以说是震撼的、惊艳的。
策动攻势的组织才华,发现无人看守同伴的宽阔视野,传出绝妙好球的助攻能力,仙道具有一名优秀控卫的全部资质,而且在进攻端和防守线上的表现,同样无懈可击!
神宗一郎初中时期的队友,在他的描述中,“球技平庸,但是进步迅速”的福田,在前锋位置的表现,兼具了霸气和凌厉,那种大爆发似的攻击能力,硬是撕开了海南原本足够稳健的前锋线。
仙道加福田的组合,无疑是威力强大且出人意表的,所以猝不及防且暂无对策的海南,在下半场被对方继续扩大优势,到比赛还剩10分钟的时候,出现了最大分差15分!
四周的沸腾的欢呼声,尽是福田和仙道的名字。
看着福田仰着头,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无边的喝彩,而仙道有意无意的,向自己投来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牧想起开场前,鱼住走到自己跟前说的一句话,“阿牧,从今天起,你神奈川首席球员的称号,要换人了。”
“哦?凭你是不可能的。”
“哼哼,是我们家的仙道!”
呵呵,现在看起来,这个小子不是没有这个意思啊……
充斥于耳的,倒向陵南的加油声中,终于爆出了一个不和谐的,震耳欲聋的叫喊,“大叔,野猴子,不要偷懒!你们赢了我们,就别人让把我们湘北当成弱队!”
是樱木花道?他喊完这一句,就转身气呼呼的走了,湘北的人也陆续离席,好像这一场比赛没有什么看头了。
竟然被轻视了?好吧,陵南,仙道,拿出全部本事来吧,看看你们够不够资格说这样狂妄的话。
接下来,以清田信长面对鱼住的防守,悍然灌篮得分为开端,海南发动了反击。
牧两次单枪匹马突入陵南禁区,成功得分并兼得罚球,又妙传海南的神射手神,在外线连续命中三分球,迅速缩小了比分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