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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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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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太子,是的!当年宣帝把你托付于我时,你还不满3岁。宣帝令我像母亲一样抚养与你。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这些年来,我牢记皇上的旨意,打心眼里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一般,想着你的一切,生怕有半点闪失。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博学多才,仪表堂堂;我真为你感到自豪!这一段时间里,我不时陷入一种无名的自责之中。心想是否因为我总觉你如此幼小年纪便失去母亲,因而有时候对你溺爱有加而管束不足,该管该说的也没有去做,即便做了也是轻描淡写,敷衍场面。亲娘后娘终究不同。亲生母子打了骂了,娘是娘儿是儿。后娘就不能了,即使母子们没事了,外人那里也觉着有事!为此,我深感愧疚!感觉有负于皇上,不能将你好好培养,也对不起太子你!我身为皇后,却一直未能为皇上生下一个儿女……此生对不起他,只有来生报答。今生今世,只有把太子抚养成国家栋梁,我也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看着你们父子意见不合,就像是有刀子剜我的心!你的父皇虽然不对任何人讲,但是他时时怀念你的亲生母后。你两岁的时候你父皇登基,你3岁的时候,你父皇立你为太子,立我为后(【画面】汉宣帝亲自将传国玉玺盖在立后和立太子诏书上)。里面的含义日后你慢慢会懂得。你要好好待你的父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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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的脸上像是触电一般,闪过一丝痉挛,使她出现一阵掩饰不住的慌乱,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的亲生母后来自民间,姓许,叫许平君,是一位心地善良、性格温顺的好皇后,你父皇十分敬重她,直到现在仍念念不忘。只可惜好人没有好报,在你两岁的时候离开了人世。你父皇对你的生母越是怀念,对你的期望便也越高。你的生母,已经成为你父亲今生今世心中一道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痕,唯有你,成为他痛苦回忆中的一个安慰……当年皇上立规矩,不许任何人向你提起。我想,他之所以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对你的成长和心灵造成创伤;二是担心因此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皇上每天要处理大量朝政,对你的关怀,可说是到了无微不至!可是不瞒你说,这件事一直是我一块心病。因此,我心中已经暗想过多少回,想着待你成人后,一定要奏请皇上同意,找合适时机把真情告诉与你。不为别的,我就是想让太子知道,你的父皇是多么喜欢你,多么希望用你的完美人生来作为对你生母的最好怀念。太子,你父皇在你身上倾注的大量的心血,证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人替代。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你应该学会主动地用太子的标准衡量自己的行为举止;学会以天子对太子的要求,去理解你父皇对你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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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的眼泪如决堤之水,顷刻涌泻出来:“太子!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你长大了!你长大了!我一定告诉皇上,你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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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他是许皇后的父亲,是你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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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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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惊愕地望着他,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她急速思考着这几日发生的众多事情,一时有些纷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得不说出一段原本永远不愿意再提及的往事:“太子,每个成年人的行为准则,与他个人的整个成长经历密切相关。你父皇之所以主张严律与教化共治天下,与他不同寻常的个人经历给他造成的心灵伤害和意志磨炼,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你父皇的身世十分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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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33。 思子宫。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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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在思子宫前久久伫立。

  王皇后:“此匾乃武帝亲笔书写。”

  思子宫门上挂着汉武帝亲笔书写的“思子宫”。

  34。 思子宫。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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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思子宫,思子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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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波浪翻滚的思绪,使她久久难以平静下来,喉中哽咽,使她难以张口。过了好半晌,才慢慢稳住情绪,开始了一段令太子刘姡Щ攴善巧⒌慕彩觥�

  王皇后:“37年前,大汉帝国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先皇武帝和他的儿子——太子刘据,因贼臣离间爆发武装冲突。这场厮杀整整延续五天,双方死伤了数万人,长安城内一片腥风血雨。结果太子一方打败,太子、太子的母亲自杀,太子的儿子被杀,太子的孙子被一个奴婢抱走,隐匿民间才得以活命。你的父亲,当今皇上,就是汉武帝太子刘据流落民间的后人。他是汉武帝的曾孙,汉武帝太子刘据的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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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太子,如此大事,母后怎敢欺骗于你?”

  王皇后的思绪瞬间来到了37年前。

  35。【王皇后画外音】(随画外音出现相应画面)刘据是汉武帝29岁那年卫皇后为他生的第一个儿子。卫皇后就是大将军卫青的姐姐、大将军霍去病的姨母。武帝对刘据钟爱异常,7岁时立他为太子。还特地为他在东宫建了一座博望苑,希望太子广博而有声望,将来好继承自己的事业,统驭大汉江山。

  那年有一个官吏叫江充,他在担任水衡都尉时,因执法严明,深受武帝宠信。驰道是大汉军情专道,除军事要情外任何人不得随意上行。太子刘据的一个侍仆犯汉法规定,驾车上了驰道。被江充毫不客气地捉住,没收了车马。太子刘据闻讯,忙派人前来谢罪说: “我并非舍不得车马,实在是怕父皇责怪我训导无方,万望江君见谅。”江充不但不听,还奏闻了武帝。

  多年以后的征和二年(前91年),66岁的武帝体弱多病,常在宣室(皇帝宫)休养。江充担心武帝去世太子即位后,自己会因当年之事遭报复。于是心生一计,竟对武帝进谗言,说武帝的病根,皆因宫中巫蛊作祟。是有人暗埋木偶诅咒武帝。要想病愈,只有挖尽木偶,杀光诅咒者。想借此牵连太子刘据和皇后卫子夫。所谓小人之心哪!自己心胸狭窄险恶,竟妄猜太子刘据为了当年那么一点小事,会在即位后报复!巫蛊是邪恶神力,古今之人讳莫如深。贼臣江充的话,武帝信以为真,就立即拜江充为绣衣使者严查。

  江充得到圣旨,立即带上一个胡地巫婆,在长安城内四处寻查。到了人家屋内,胡巫含酒往地上一喷,见有祭祀的痕迹,就说此人诅咒皇上。马上命侍吏将其拿下,施以种种酷刑,定要犯人认罪,并且再诬攀他人。巫蛊之狱从京师波及到各地,因卷入此案被杀的官绅百姓达数万人,连两个公主和丞相都因此事被杀。

  接着,江充又带人入宫搜查。

  若干年前,入宫的巫婆、方士们声称:在居处埋置木偶,定时祭祀,可以消灾免祸。于是不少宫里宫外之人信以为真,如法而为。连太子也都在自己宫中埋了木偶。这也是江充竟有如此胆量的一个原因。他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先从失宠妃嫔处挖起,渐渐地延及皇后、太子的宫殿,纵横挖掘,遍地开花,弄得皇后与太子连搁床的地方也没有了。

  江充声称:在太子宫中挖出的桐木人特别多,并且附有写着谋逆事端的帛书!刘据又惊又怕,急与他的老师石德商量。

  36。 【回忆】刘据太子宫。

  太子刘据的老师石德:‘这些木偶谁也无法证明是巫婆现埋,还是宫中原有。只有捉住江充严加审讯,揭穿他们的奸谋。再说皇上在宣室(皇帝宫)养病,存亡未卜,奸臣却如此凶狠狡猾。秦公子扶苏的教训,怎能不记!’

  【王皇后画外音】(随画外音出现相应画面)刘据犹豫不决,打算到甘泉宫(皇帝宫)向武帝谢罪。哪知江充逼迫甚急,刘据根本无法脱身,万般无奈,便决定铤而走险。他假托诏命,逮捕了江充。

  借着武帝的龙威,这个江冲竟然杀害几万人,连丞相、公主均不放过,现在竟然逼到了皇后和太子的身上!刘据贵为太子,怎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他越审越气。

  37。【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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