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的姑娘。”领导同志又看了看被救人名单,真是如此,4个人的名字都是“萍、霞、香、花”之类。“你是专挑姑娘救还是碰巧?”“我是专挑姑娘救的。”领导愣住了。问:“为什么呢?”“当时满湖都是落水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都在呼救。我谁也不认识。在这些人里,我最爱的是姑娘。”领导同志不说话了。在发奖时,彭坤的名字却被遗漏了。当然,时代发展到今天,这种事已经不多了,不过为了避免我哥们儿彭坤救了人还得不到奖的事儿发生,记者同志们哪,可别再那么问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雪地上的红灯笼
有六年没有回我的故乡东北过年了,今年又不准备回去了。不回去,年也是要过的,于是在寂寞中,便想起了在家乡过年的种种往事。
在我的故乡东北过年,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一个“冻”字,天寒地冻不说,连食品都是冻的,冻饺子冻馒头冻豆包冻梨冻柿子冻猪肉冻鱼冻肉冻豆腐……卖冰箱的在我们东北最头疼,一年有近八个月的冰冻期,我们有天然的大冰箱。要说那种冻的程度如何?你嘴中刚吐出一口唾沫,落到地下便已是小冰珠了,有时出远门憋不住了想撒脬老尿,尿落到地上一阵脆响你会以为伊拉克又开战了呢(冷热对流使然)。前些年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有广州的一对男女青年跑到北大荒的白桦林里玩浪漫,结果俩人的嘴硬是冻在一起,赤脚医生用了三暖瓶开水才给烫开。有些夸张了,不过,那一份儿冷,若不是亲临其境,中很难想像得到的。
春节,便是在这冷到极致的腊月三十过的。我们不把初一看做春节,事实上中国人过的都是三十这一天。
过年的气氛在春节前两个多月便已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先是杀年猪,每家都养两三头大肥猪,留到十月份开杀,东家杀完西家杀,不凑在一起杀,这样大家都能吃到,吃不到的人家也要送。余下的猪肉往雪中一埋,留着过年了。酒是秋天时就酿的,我们种着满坡满谷的红高梁,全用来酿酒。酒香肉香一飘起来,人就开始等着过年了。这时北方人也最忙,尤以妇女为最,她们便成天忙着准备过年的食品,蒸豆包包冻饺子炸大果子麻花,一天天,家家都大烟小汽的,香味儿辽绕。妇女们这时也有绝对权力,她们指使男人干这个干那个。这时也是我最快乐的。我家孩子多,我最小,哥哥姐姐们结婚一个走一个,家中的人手相对就较少,于是,半村中的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来帮忙,我母亲便炒出松籽榛子瓜子的来招待,姑娘媳妇们一边嘻嘻哈哈说着笑话一边吃着干着活,包饺子团豆包,然后端到外面冻上,这些食品能吃到过年五六月份。姑娘中有一个叫黑妮的姑娘最合我意,小媳妇们和她开玩笑让她给我当媳妇,她也同意,因此每次我往这个大我七八岁的大老婆面前捧瓜子榛子的就特别勤快。
忙到腊月二十三便开始过小年了,这一天也是送灶王爷上天汇报工作的日子,家家在这一天都要蒸一锅上好的粘糕,再用西粘谷和芝麻熬一锅大块糖,一是准备把灶王爷的嘴粘住,省得他上天汇报工作实话实说,再一个也希望他的嘴甜一些,好话多说点坏话少说点,大过年的让天上人间都平安。大块糖也是黑妮熬得最好,到时不用叫好她便早早的来了,把西粘谷淘洗后加一锅清水煮上,把西粘谷煮飞煮烂,把水煮得挥发掉,锅中最后只剩下金黄的一层,便是糖,然后再加进炒香的芝麻,和在一起,放在外面一冻,用刀切成香烟盒大的一块块,便是大块糖。每次黑妮起锅时都要用粗格轮墩的手指头粘一点抹到我的嘴中,问我说甜吗?我吧哒吧哒嘴说甜,她这才起锅。记得以后好几年我先品尝糖浠成了习惯,后来黑妮出嫁了,我为此愁怅了好几年。
一切都忙完了,便是过年。东北人过年很少祭祖的,一般也是当地有祖坟的,去坟地扫扫雪烧几张纸完事。可能纯意义上的东北人只是那些满族人、锡泊人、鄂伦春人、赫哲人等,大部分东北人都是两三代前流放或迁徙去的,艰苦的生存环境,使他们早就忘了祖宗的祠堂。从南到北,全国到处过年都差不多,但东北人却喜欢在过年这天挂一盏红灯笼。我的家是在林区,灯笼杆不愁,于是各家各户便比赛似的看谁家的灯笼杆高,有的人家甚至把两棵二三十米高的碗口粗的树木接在一起……于是到了三十晚上,奇景出现了,黑漆漆的夜空中这一盏那一盏的红灯笼相映成趣,那种红,在寒风呼啸的夜晚有一种勾人心魄的美。挂红灯笼的源起不详,也许是东北地广人稀,挂一盏红灯笼表示那里的生命存在,更或许是信念的寄托吧,但你想想,在寒冷的冬夜中看到一点两点或一大片红色……或者说在孤寂的夜空中看到一盏两盏或一群红色,那种红艳那种光明那种温暖,谁的心中不会有暖流涌过呢!
过了年干什么?过了年便是吃、玩,一直延续到五六月份,这时小草萌芽了,小鸟歌唱了,人们便想起来也该干点活了,忙个三月两月,便又准备过年了……东北的日子便是这样过的。
恶狗
那时我住在山村,日子穷,总以为住的风水不好,没事儿穷折腾,搬了几次家,最后搬到了林场场长家的对门才安生下来。场长姓张,名可倾,他父亲是东北人他母亲是湖南人。他人不过三尺,有些像种在石头地里挤歪了的地瓜,胖而肥,看不出大小头,有人说他倒下了不知道从哪头扶,而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总咳痰,让人时时怀疑这个地瓜不担外表不顺溜,心里也是烂的。但人不可貌相,场长虽然长相不济,但毕竟是山村的最高官长。当时我窃以为,远亲不如近邻,有个场长当邻居,借此气场,我的腰多少也可挺直一些。住了两天后,便感到有些不对头了。北方山村人家,都是独门独院的住着,我的大门朝东,和场长家仅隔一条撒满猪狗牛粪的小道,时时可向场长家羡慕或嫉妒的张望。场长家是富在深山有远亲,每天送礼的几欲排成队,我虽然和场长家攀上了邻居,仍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这就多少让我的眼睛有些红,呼息很是不顺畅。如此也就罢了,竖子不成才,自己多加努力吧。可是让我实在受不了的是场长家的大门朝南,我一住下后他好像是专门为防我似的把狗窝搭在了我的门口,这样我再仰视场长家必先越过狗窝才可看到场长出没的身影。场长家养了一条我们工会主席称赞说的举世无双的大狗,足有毛驴子大小,每天林场都有专人抬着一大桶场长宴请宾客们吃剩下的东西来喂它。那些都是上等狗食,规格与三星级宾馆等同。一看到他们喂狗,我就馋得涎水直流:我一个月难得吃上一次肉,它可是天天山珍海味。因此上那条狗不但大而且还膘肥体壮,往阳光下一站,毛皮上闪着油油的光,看起来,煞是威武雄壮。场长很喜欢这条狗,常见他转在狗窝旁,或为狗梳毛或为狗撮粪,有时还抱着狗玩一会儿,或者便像他在林场给工人开会一样的为狗讲上一会儿话。也可能因有场长的宠爱,这条狗也最驴性,凶得不行,如果没有铁链子拴着,它可能会扑上去把人吃掉,有时人经过它扑不到,它除了恶叫之外便气得疯狂地咬着铁链子,把铁链子咬得喀喀响,几欲断掉。也因此,我的小儿上学放学从不敢从大门走,来回要跳一丈多高的杖子,我现在想,我要是在那一直住着,我儿子现在很可能会成为世界撑杆跳高冠军了。就是我一个大人,来来回回上班下班,也总要兜中揣一块大石头,以防它一旦铁链断掉,在我临死前也可报复一石头。我心虽对狗有万般仇恨,但见到场长逗狗,也会像山民一样的对场长赞叹道:“啊,场长,你看这狗,啊?哈哈,真是的。”然而,就在我随着大家一起不断的赞杨狗没几天,却出事了。我一个在市里工作的画家朋友,一天心血来潮,带着如花似玉的小妇人,来到了我们山村。他俩游山玩水,被山里的景物感动得如醉如痴,就在他俩兴味盎然的要走进我家大门时,场长家的狗突然带着铁链子窜了出来,只一扑,就让画家朋友的妻子花容失色,再一叫,让画家的妻子几欲休克。画家的妻子于是发出了比狗还凄历的惨叫声。这一声叫唤,顿时让画家心里一阵麻又一阵痛,就像妻子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拉着他的心扯了一下似的,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气在他心中油然而生,画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冲狗打去。狗可能是被打着了也可能是没被打着,它从来都没遇到过一个敢反击的主儿,以为碰到了地狱来客,一时间吓得狺狺狂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听到狗叫,场长出来了,见自家的狗遭人毒打,但场长大仁大量,只是咳嗽了两声,什么也没说又回到了屋子。我的朋友进了我家,画家的妻子惊魂甫定,这时,只见我们林场派出所的所长带着保卫股长来到了我家。他们一脸严肃,进我家先把我的一杆破猎枪收去了,再四处查看一番,除了我和我老婆儿子张着惊恐的眼睛外,其它的也没什么可没收的了,然后,他们便对画家进行盘查,除了看了他们的证件外,连画家妻子随身装卫生纸的小包也查看了一番,最后见实在没有什么可查的,那个叫王中树的所长便对我朋友说:我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我们这里有特殊情况,限你们立即离开这儿。画家强辨道:“我法国日本荷兰都去过,你们这个小山村怎么就不能呆?”所长不理这一茬,再一次说道:“你们如果在十分钟以后不离开,那就跟我去派出所进行协助调查。”我劝我朋友道:“你快走吧,要不我就没法活了。”我朋友见我一脸苦相,这才叹息一声领着老婆离去了。送朋友出门时,我见张场长正在抚摸着狗头,轻声安慰狗道: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气就消。朋友走后,我在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