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给朕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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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给朕跪下-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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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惯心里一喜,赶紧道:“这全靠陛下洪福齐天,陛下威仪,臣见之斗胆,自然要盛装重礼,这才是礼部典范。”他还倒陛下要龙颜大怒,心中格外忐忑,就怕此时打击谢临功亏一篑,此时见陛下所言,便觉十分有望,不由得意地向谢临方向看了一眼。

而严惯却是礼部尚书张裕门生,严惯可谓是他一手调/教提拔的,此时见状,也不由频频点头,心忖自己收了个好学生,也面上有光。

两人正如此想着,却听着大殿正前方龙椅之上传来砰然巨响,众臣骇了一跳,却原来是陛下震怒,又一掌重重挥在龙椅扶手上,直打得众臣心中一颤,连忙叩首,求陛下息怒。

座上明重谋凛寒之声传来:“严惯,你身为礼部仪制,自身倒是礼仪齐整,然而却不管不顾其他重臣仪容,谢临是我朝丞相,一言一行,皆乃我朝表率,你竟这般随意行事,让她布衣登上大殿,你这礼部仪制,也不用干了!”

严惯骇然叩首,众臣更是齐齐道:“请陛下息怒。”

张裕见陛下对严惯如此生气,他提拔严惯时,在陛下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好话,此时见陛下对严惯如此着恼,却也怕祸及自身,赶紧劝慰进言:“陛下,严惯虽是主事,然而毕竟年轻,尚需历练,难免许多事情想的不周全,请陛下切勿动怒,臣定将他好好训诫一番,方不负皇恩浩荡。”

众臣全跪着,惟有谢临仍然站在那里,明重谋瞧了谢临一眼,此时他的心境已与往日大不相同,自是觉得谢临也不必跪了,站在那里刚刚好。

明重谋这才息了怒气,众臣起身。

明重谋沉声道:“严惯,你要朕为你做什么主?”

经明重谋方才那一吓,严惯满身的底气,也弱了两分,只是恭敬回禀道:“陛下,今日臣成亲,本为臣之大喜事,却不想洞房花烛夜,臣与贱内共饮交杯酒时,贱内竟仰面倒下。臣本以为贱内身怀病症,但怕臣知道,隐忍不发,便打算请大夫一瞧,见贱内竟是中了毒。”

众臣本还要恭喜恭喜他,没想到他却在成亲之日发生如此哀事,不由有几分感叹。

严惯又道:“贱内之毒,对贱内来说并不严重,不至于致命,然而此毒却能过身,尤其是她亲近之人,尤其是臣这样的夫婿。”

众人一听,又“啊”了一声,明重谋也听出点门道来,往谢临方向看了一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臣想,贱内是个善良女子,鲜少惹那是非,此事怕不是由她引起,定是因臣的缘由而来,臣便思索着仇家是何人。”严惯偏头,怨恨地看向谢临,又道,“但事后,臣却才知道,原来贱内却并非常人,乃是……乃是……”他愤怒地指着谢临怒声道,“是他的妾侍!”

此言一出,众臣顿时哗然。

严惯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压抑不住怒气,对着谢临咆哮道:“他的妾侍怎么会跑到臣的婚礼上来?臣本以为与贱内情投意合,却不想贱内一直以来竟欺骗臣。此人本就陷臣之父于不义,臣父之死,定是他看不过眼,欺瞒于陛下!而他一定是觉得臣对他心怀怨恨,因此做贼心虚,不光害了臣的父亲,还要斩草除根,再来害臣!”

“你说谢临害你,你可有证据?”明重谋道。

严惯从怀里颤颤地掏出一卷绢布来,“臣这里有成婚时所有宾客的字迹签名,他们全部愿为臣作证,贱内于洞房中中毒昏厥,他们全都亲眼所见,定不会有错处。”

明重谋让赖昌把那绢布呈上来,打开了瞧了瞧,确实都是一些平民写上去的名字,歪歪几笔,墨迹都还没干。

严惯头往下一磕,“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臣为先父,谢过陛下了!臣的父亲,是被冤枉的,请陛下还先父一个清白,让这奸佞伏诛!”

他这话说完,全大殿便静谧得可怕。

尉迟正侧目看着,这严惯,果然是忍不住了。

众臣心下有些惴惴,看谢临,也没什么反应。

有些明白的,早已琢磨着顺势爬杆而上,让这奸佞倾颓下去。这严惯确实是个聪明的,知道平常的力量扳不倒谢临,竟借用百姓之力,来推倒谢临这棵大树,许多人已摩拳擦掌,就等着棒打落水狗了。不过……

他们瞧了瞧圣上。谢临究竟会不会倒,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你父是谁?”明重谋问。

严惯垂首道:“工部尚书严柳方,曾因卢阳阁修筑一案而死。先父克勤职守,从未有过懈怠,因此而死,一定是笑话,他定是遭奸人陷害。”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谢临。

明重谋想了想,方才想起严柳方这个人来。此人偷工减料,是他亲眼所见,况且卢阳阁其下深藏密室,内中有大楚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严柳方既然知道了,此人是留是灭口,那本就极为棘手。

而这人还不知道好歹,竟还真的偷工减料,内藏贪污,若自己不知道便罢了,但明重谋觉得,他既然知道了,那严柳方,当然就留不得了。

因此明重谋仔仔细细地看了严惯几眼,淡淡地问:“严惯,你百般说你父是冤枉的,而且还是被谢临冤枉的,朕倒是不这样想。”

严惯听他这样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尉迟正听了,也不再顾及不能直视圣颜这样的规定了,皆不由自主地向陛下瞧过去。

明重谋缓缓道:“严柳方一事,朕是亲眼所见,亲手过过的,他没有一丝一毫被陷害之处,甚至这件案子,朕都没有交给谢临看过。这是朕亲政时日不久后处理的事务,因此记得还算深刻,你父亲在朕的面前耍这种心眼,以为朕年轻,就发现不了,是他小瞧朕了。”

换句话说,这是明重谋亲政后,为了立威,才处置了严柳方,杀鸡儆猴,震慑百官,确实与谢临,一点关系也没有。

严惯脸色一白,汗涔涔落下来,他惊呆地看了看陛下,又瞧了瞧谢临,还待反应,却发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尉迟正的脸色,则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陛下,就是谢临的解围作弊器呀。

☆、

严惯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生身父亲,是一个清廉的官员,克勤职守,从无懈怠。他也一直如此做的;努力做一个忠臣;一个贤臣;百姓社稷;如他之忧。

这样的一个父亲;却被那奸佞之臣所阻;失去性命。严惯痛恨之余;几乎将复仇一事当成平生宿命;就算遇到了他平生唯一心动的女子绮罗;也因为知道她是谢临的妾侍而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将她当成他复仇的工具。

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谢临其实和他父亲之死,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时之间,严惯仿佛就如信仰崩塌,复仇几乎成为了他全部的生命。为了今天能把谢临扳倒,他为此抛弃了良心,抛弃了希望,甚至抛弃了可能会拥有的幸福,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事实——他一直以来的复仇,其实都是不必要的,而且是不应该的。

巨大的打击令严惯的唇颤抖了起来,他将下唇紧紧咬住,却依然听到齿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陛……陛下……”他颤抖地说,“您是说,臣的父亲,真的是因贪污之罪而死?”

明重谋点点头,“确实如此。”

严惯一哽,他看了看谢临,忽而想到他为了今日此时,还答应了谢临,要放弃绮罗,还绮罗自由。想到绮罗会离开他,他生命的支柱也于此刻尽毁,巨大的打击几乎令他昏厥,对谢临的批判,他几乎就要就此放弃。

站在一旁摩拳擦掌等着棒打落水狗的尉迟正一派,见他似乎就要就此放弃,都心说不妙。

翁达踏前一步,恭敬道:“陛下,且不论严惯生身之父为何人,但就此案来说,众百姓联名,俱称谢大人向严惯之妻下毒,此事不可等闲视之,请陛下决断。”

其他许多臣子也连忙应和,“请陛下决断。”

明重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问严惯:“严惯,你说你父亲严柳方乃是因谢临而死,谢临要斩草除根,这才又要来害你。可是谢临明明没有害死严柳方,这斩草除根一说,又从何而来?”

严惯底气已不如方才那样足,此刻满脑子都是谢临并非杀他父亲的凶手,还有绮罗会离开他这两件事,对明重谋的应答自也不如方才那样机敏,此刻听明重谋如此问,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这……这……”

一旁众人一见不好,礼部张裕忙道:“陛下,谢丞相所作所为,本就不可以常人揣测,此事不急着问,可是那下毒一事,若谢大人当真做过,只怕不好交代,此事还请陛下先行查过。”

张裕是礼部的老臣,严惯由他一手提拔,严惯若是因此事出什么意外,他也讨不了好去,因此看到严惯受困,他便连忙为其解围。

明重谋听了,睨了张裕一眼,张裕连忙低下头去,明重谋低低笑了笑,忽而道:“众卿今日,可还有事要奏?”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陛下说这话,究竟是何意。

明重谋见众臣皆没有回答的,便道:“既然此事如此难办,那朕便见见那位被下了毒的女子,看她中的毒究竟是什么毒,又是被怎么下的毒,朕还要还有这些联名的百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谢卿,这还是你教给朕的。”

谢临站在那里,微低下头,“陛下英明过人,向来举一反三,臣现下倒为陛下教训了。”

明重谋弯了弯唇,站起身来,走下大殿台阶,经过谢临身旁的时候,不经意地说道:“谢卿的妾侍,严惯的结发之妻,倒不知何等绝色,朕倒是想见上一见。”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众臣皆听了个遍,人说天威难测,也不知陛下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低了头,恭恭敬敬地跟着出去。

XXX

给绮罗把脉的御医,是洛石阡。他虽然没有与谢临、墨儿等人参加绮罗成亲之礼,可是在他知道墨儿偷偷传给他谢临遭遇严惯陷害的消息后,他听到赖昌在众御医之中挑选随陛下和众大臣出宫之人,便立刻站了出来。

“这位夫人肝火旺盛,身子有些娇弱,又受了惊吓,身子还需要滋补修养一番。”洛石阡摇头晃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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