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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的内容源自始族思想,始族时代的重要思想是对祖先的崇拜。这是世界民族都经历过的。可是,始族人的祖先是谁呢?始族人向祖先崇拜什么?
我们中华民族的始族崇拜很多,吾言的崇拜至少有2位。一位是生育崇拜的女娲。女娲是一位生育神,古人为女娲配了一位神话夫妻叫作伏羲。又一位是生殖崇拜的喾。喾是一位生殖神。
在道德经书中怎样表达这2位崇拜神呢?书中有几段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道是生成一的那个混成物,也就是生命之源。第一步,从道到一,第二步,有了女人和男人,第三步,男人和女人生了孩子,孩子怎么生出来?负阴而抱阳。这里的一已经表达为抽象的精,受精。生命抽象为道。
再看下面一段话: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遵道而贵德。”道,从一抽象出来的生命。从道的生命之源到万物的生命叫作生。孕育叫作德,孕育的过程叫作畜。生育了,物形成了。物相聚叫作势。势,用今天的话说,就是社会。为什么尊道贵德?因为道和德起源了人类,组成了社会。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建和抱完成了受精:要不拔,不脱,子孙代代相传,祭祀不绝。
上面说了这么多话,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在社会的早期就开始对了对生殖和生育的崇拜,生殖的崇拜物是男性生殖器,生育的崇拜物是女性的生殖器。写成文字,男性的生殖器是“一”,女性的生殖器是“谷”。
道书中讲述了对一的崇拜。一崇拜是什么呢?书中说:
“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天下式,第一大事,根本大事)。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也。”
清,有秩序,不混乱,宁的意思也相同。能够使天下有秩序,不混乱的一是个什么东西?灵,灵验,遂心愿。古时的神指动物,与今天的意思不一样。是什么能够将动物管起来?谷,女性生殖器。能够使谷盈起来的一是什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万物就是生物,生物因为有一才能生。贞,占卜,指权力。侯王,商语,就是首领。在母系制时期,首领是女性。女首领因为一而产生。其致也,肯定。说这段话的人很自信:圣人抱一,母亲生育,这是天下式呵!
很明白了,一崇拜就是原始的生殖崇拜。一就是男性的生殖器,再明白不过了。
我们中华人同世界民族一样的走过了生殖崇拜的阶段。
生育崇拜是采集时代的“社会思想”,食物和生育是关系到氏族兴旺的两件大事。公元前4千年以后,自然的食物日渐枯竭,饥饿危机将始族人“逼”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始族人不得不转向人工生产求得生存。在饥饿时期,人口锐减,生育神女娲和伏羲创造出来,生殖神的喾创造出来,公元前3千年,生育崇拜达到了高峰。(公元前2500年,在山东出现了四座“古城”,标志商代开始,商氏族的人工生产获得成功。商代以后人工饲养发达,人工种植也开始了。)
如果不是读了道书,就不能知道在始族时代有过强烈的生育崇拜。在今天,拜财神,追明星。在始族时代,拜生育神。书中的“道”总是漂浮着生育神的影子,多生育叫作“德”。在皇帝时代宣传“三从四德”,在今天宣传社会公德,道书就宣传生育德。生育崇拜的内容保留在道书中。可知,生育崇拜是吾言的重要内容。
生育,差不多是动物行为,是生存和延续后代的第一个条件,极平常,当然甚易知,甚易行,但是,生育中包含的社会关系,社会认识,又是莫能知,莫能行:人类智慧的宇宙关系,道,从生育关系中发现出来。这就象生产劳动:生产劳动也是生存和延续后代的重要条件,也是极平常,甚易知,甚易行。但是,剩余价值从生产关系中发现出来,社会运动的根本的动力从生产关系中发现出来。
应当这样探索吾言。
始族时代是采集的方式。采集的方式逐天然的食物而迁徙,行走不定,居无定所。始族人盼望定居和安定的生活。人工饲养以后,希望定居的愿望更加强烈。生育和定居,这就是宣讲吾言的两大主题。在道书中,许多章表达了这两大主题。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的关系相应的丰富和复杂。作为基本的理想和愿望,生育,安定被道宣讲当做中心内容,当做理想和定式。生育和定居的宣讲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终于成书。
道德经成熟于春秋,成书于战国,以生育和安定为基本内容,对于氏族社会作了哲学的思考,叫作莫能知,莫能行。圣人,这是我们中华民族早期的思想家,哲学家和社会活动家。2千年来,古人的理想和追求,也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理想和追求,通过圣人形象集中表达出来。
2 绝学无忧
原文
二十 绝学无忧。惟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几何,人之可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殃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累累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dan兮其若海,风寥兮若无止。众人皆有已,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注释):绝:放弃。 学:追求。 惟:指上对下。 阿:应答。 畏:害怕,躲避。 荒:久远。 未殃:没完。 泊:漂泊。 兆:预兆,结果。 未孩:没长大。 无所归:漂泊。定居的反面。 纯:执著。 昭:明白。 察:精细。 其:我的心。 已:停止。 独顽似鄙:正话反说,坚持。 食:得到。 母:比喻“学”,即道。
(大意):说得够多了,想得够多了,还是放弃追求吧。
呵斥与应诺相去多远?善与恶有多少差别?人与人之间隔离起提防的壕沟。远古以来就是如此,这样的风气还要继续下去。
别人都无忧无虑,或者去享受祭祀的宴席,或者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去登高台。唯独我飘来飘去,未得归宿,象一个没长大的婴孩,象极度疲倦的流浪人。别人都很宽裕,唯独我缺少太多的东西,我又愚又蠢,只会一条道走到底。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这是为什么?俗人察察,我独闷闷,这又是为什么?
我的心象无边的大海,我的心象疾飞的长风,别人有停止的时候,我却永不停止。
不必再想了,我所以不同于别人,是因为我有了理想和追求。
解读
这一章是原书的第二十章。
这是一篇感情深沉的抒情诗。如果说吾言是长者对晚者的嘱托,这一章就是晚者向长者的献辞,但是在时间上要晚得多,已经在商时代。
定居是宣讲人追求的理想,实际上听宣讲的人过着村落定居的生活,宣讲者反而流浪奔走。
“绝学无忧”,这是原作者加的标题,正话反说。正文从“惟之与阿”开始。
“学”,在“论语”中使用,含有对事业追求的意思,不同于今天的学识、文化。
“阿”是古商语。原意是高岗,高坡,旷野。在本文指下对上的“应答”,“惟”指上对下的“叱责”(原义可能正好相反)。
“畏”。是戒心、提防的意思。
面对着惟与阿的现实,宣讲人心怀忧患,苦苦思索和追求(解除的办法和道路),但是,众人没有察觉,众人是享太牢,春登台,庆有余,精心的计算自己的利害得失。最后两句是结束句,点明主题。
文中塑造了一位心怀忧患的我(注意,我字在语法上作主语):“不可不畏”,“独泊,未兆”,“累累,无所依”,“若遗”,“我独昏昏,闷闷,顽,鄙”。在惜字如金的道书中,上面的文字当然不是文字的游戏。
让我们回到历史背景中去:
商人成功的实现了人工饲养。土地被划分为“领地”。原本是自由的始族人也划分为对土地的占有氏族和使用氏族。
读者是否想过领地是怎样划分的?对土地的占有,在今天可以通过法律程序,有土地使用证作保障。可是在4千年和5千年以前,这些都没有。氏族人用“驱逐”来划分。大的,强的氏族驱逐小的,弱的始族。社会的斗争,从自然斗争向社会斗争的转变就这样开始了。在今天想来,处于“原始社会”阶段的始族人在蒙昧时期。其实始族人已经走过了不少于三千年的社会阶段。有了三千年社会生活的经历,开始了对社会的思考。到了这一章的时代,出现了首领氏族和依附氏族。首领氏族和依附氏族分住在不同的村落里,这村落间的差别越来越明显。这一章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产生出来。
从这一章里知道,社会已经分化出惟和阿两个部分。这两个部分用今天的话说,叫作分化。书中的我,则是鲜明的站在无社会差别的立场。当年的佛教始主释加牟尼在菩提树下苦思。道者的我则是奔走和宣讲在村落中间。
始族人处在社会的童年时期,正在呀呀学语,他们对复杂的社会关系还说不清楚:惟,阿,善,恶,畏……。文中说的惟与阿,善与恶,可畏,不是在同一个村落里发生,而是在不同的村落间发生。商代存在贵族和依附氏族。贵族村落与依附村落相邻,可畏的事情在不同的村落间发生。依附氏族在贵族的领地上,向贵族服役,叫做惟与阿,善与恶。据甲骨文,服役的人叫做“羌”。贵族与依附氏族构成了商社会的社会形态。这一章中宣讲人描述的社会现实就是这种贵族与依附氏族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