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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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情-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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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经济眼光来看,烟叶的成本,比滤嘴的成本要贵得多,大约是受了卷
烟机的限制,十多年来屡屡有人向公卖局建议把长寿烟的烟枝加长,
可是始终未蒙采纳。这次新产品金龙香烟烟枝毅然加长,能跟英美烟
枝比美,在瘾君子们来看,实在是一种进步的表现。
    这次金龙牌纸盒图案设计,完全仿照“黑猫”,易“黑猫”为“金龙”,
既明晰又醒眼,可称是个聪明取巧办法。同时盒盖启闭,灵活自如,也
不像“总统”“宝岛”两种二十枝装烟盒,有打开后关不严、关严后打开
又费事的毛病,给抽烟的人增加不少便利,便增加个好的印象。
    不过有两件小事,本着春秋责备贤者的意义,尽美矣再求其尽善
的心理,提出来作参考。
    第一,烟枝上的钢印本是表明烟枝身份的标志,尤其是英式香烟
更特别重视钢印的雕丽_I:细。我们如果回想一下当年茄立克香烟人
首狮身的钢印,那是何等的甭采壮美呀!所以金龙牌既然是我们台湾
的特级品,烟枝钢印也应当力求精美。在一个金粉印的囡圈里刻一个
篆体“龙”字,在身价分量方面似乎有点不相称。如果把盒面上画的金
龙缩小制成钢印刻在烟枝上,飞龙在天,光彩腾耀,就堂皇富丽多了。
我想松山、台北、丰原三家烟厂都训练了不少刻钢印的高手,做几个飞
龙钢模,在技术方面,应当是没问题的。
    第二,烟枝是使用白色螺纹纸,配上浅绛花斑过滤嘴,比起长寿烟



的白纸白嘴已经醒目多了,再粗心的人,也不应当吸错了头。现在“金
龙”反而又多加上一粗一细两道红线,在计算生产成本方面,多加一道
工。我想成本也要增加,为了降低成本,这两条红线有点儿蛇足,似乎
可以取消。假如加两条红线,并不增加成本,我想把长寿烟过滤嘴上
不十分显眼的绿条,改成红线岂不是更有意义吗!一愚之得,我想,凡
我吸烟同志都会赞成的。




中午日正当中,光线过强,上午阳气太盛都不相宜。
    据黄科长说:“我是二十八岁那年,忽然觉得双眼又痒又痛,虽然
找了若干眼科名医,可是越治越坏几近失明。后来有人说河北省定州
马应龙眼药,治疗眼科各种疑难杂症有奇效,于是托人买个几瓶照方
搽用,居然没有多久把眼睛治好。从此眼前总有烟云缭绕,人影幢幢,
可是碰不到,又摸不着,自己体会到一定是鬼物。起初心里非常害怕,
于是每逢行动,不分昼夜,都点起一枝蜡烛,两眼注视着烛光,来减少
内心的恐惧,过了大半年,渐渐习惯才不燃烛而行。”
    谈到看气,他说:“每个人头上都有一股子气体,往上直冲,以颜色
来分,有紫、红、黄、白、蓝、灰、黑几种颜色。以气质来分有长有短,有
粗有细,有浓有淡。积聚若干年我的观察所得,根据物稀为贵的原则,
就颜色方面来说,紫色最为少见。袁世凯跟陈宝琛都是属于紫色,可
是紫色不浓罢了。名利心比较重的人大半属于红色;黄色的人又都工
于心计,只图利己不顾别人。京剧里把王僚、宇文成都的脸谱画成黄
色,真是不谋而合太巧了。白气的人十之八九是淡泊名利、心中坦荡
的高士。蓝色的事业心重,勇往直前不太在乎成败。至于灰色不外体
虚气弱身体有欠健康的特征,全是由别的颜色转变而来。至子黑色是
在各种颜色里最坏的一种了,不但品德欠佳,而且心狠手辣,所幸头上
冒黑气的人并不太多,否则天下必定更乱,让人睁不开眼了。
    “此外气的长短粗细跟人的寿元长短心思粗细也统统看得出来。
一般正常人的气,都有四五丈长。一间屋子里人一多,彼此的气互相
虬结盘绕,感觉气闷,要打开门窗透透气,大家立刻感觉舒畅就是这个

道理。有的人气细而长,表示此人心细有耐性,寿元也长。要是长而
且粗,这个人当然是神满气足直往直来的鲁莽汉。曾经有位同乡介绍
名报人邵飘萍来谈点事情,邵的头上是黑白相间的气,而且头顶上的
气,不是源源上冲,如同点燃太平花筒,火花时断时续,虽然看出邵的
寿元不会太久,可是交浅不敢言深,又是来谈公事的,更不敢惹人不
快。结果邵飘萍果然因为一篇讽刺张宗昌的文章,不久被张拘捕枪
决啦。”
    谈到鬼的问题,芋龛兄首先问到《左传》上故鬼小新鬼大的说法正
确不正确,黄科长认为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之妙,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
问题。他说:“就多年观察所得,并不是每个人死后一定都有魂灵,都
是些凶死暴毙的人,骤然殒命,死后三魂七魄,不能立刻消散,才有所
谓鬼的存在。至于年老力衰,或者疾病缠绵床笫多时而死,迷茫缥缈,
魂魄也就随风而逝了。新死的鬼魂,据我所见,确实跟生前身材大小
不差,而且面貌清晰如生,久而久之,不但缩小也越来越淡。有时候马
路上有辆汽车疾驰而过,鬼影躲避不及,一被撞散也就归于乌有。有
人认为鬼一定都躲在空屋阴暗的地方,其实不然,反而人多的地方才
有鬼。虽然鬼不敢碰人,可是也不愿离开人太远,唱们不了解真相,好
似人多气盛的地方,对鬼影的维持是有帮助的。尤其放过鞭炮后,烟
硝气味浓烈,群鬼猬集不散,更令人不解。”
    笔者问他,故去亲属友好,曾否遇见过,仍否相识?黄科长说:“最
亲跟最好的亲戚朋友,我只看见过嫡亲姑母跟同班至好袁公英同学两
人,神态仅介于似曾相识又不相识之间,当时心神一震栗,也就不知所



之矣。”
    芋龛兄又问黄科长曾否看见过神佛。黄说:“有一次我在广和楼
池座听富连成小科班唱戏,忽然觉得身后暖烘烘的烤人,回头往楼厅
正座一看,有一位容仪高古,望之俨然,朱服相貂的伟丈夫居高而坐,
一股子天地浩然正气,不觉肃然起敬,猜想大约是文信国史阁部一类
殉国孤忠,神游至此。另一次是在参加一位亲戚家丧礼,晚间由法源
寺一位大和尚登座唪经放焰口,午夜照请时分,陡然虹霓贯月,瑞彩烛
天,云端出现一位正觉尊者袒裼裸裎,璎珞被体,宝相庄严。仔细凝
视,敢情祥云闼绕中,无男相无女相,这一逼视不要紧,因为佛光强烈,
好像配眼镜放大瞳孔一样立即失明,经过一二十天之后视力才逐渐恢
复。”谈到此处打搅了将近两小时,只得辞谢出门,已经是归鸦噪晚的
时候了。黄科长告诉我们离我两丈多远电灯杆子后面,就有两团鬼
影,边说边指,令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看电视
——谁说都是油松大辫子?
    自从台湾电视公司正式开播,咱就天天看电视,接着中视、华视先
后开播,三家电台的节目,真是争奇斗艳,各有千秋。对咱来说,哪家
节目合咱的胃口,咱就看哪家。积十多年看电视的结果,多多少少总
有点儿个人看法,现在写点儿出来,请各位高明的观众加以指教吧。
    看电视咱先不去研究寓教育于娱乐,还是寓娱乐于教育一类大问
题,可是每天午晚两次新闻,为了了解国家大事、社会动态,总是列为
必看节目的。
    中午播映时间,只有缩短一小时,我们不去说它,可是晚间新闻气
象时间,三家电视台都挤在七点半到八点半个小时里报告。虽然说新
闻报道三台大同小异,看哪家还不是一样,可是细研究起来,三家电



台,哪家都偶或有独家新闻。三家同一时间播报就难免顾此失彼,把
自己要看的新闻失之交臂了。更何况同样是一条新闻,各家对现场镜
头选择,事件重点的叙述也不尽相同呢。
    例如气象报告,咱一定要转到中视去听,因为他家气象报告,不但
生动细腻,毫不公式化,而且有些言人所欲闻的气象消息=我想凡是
注意气象方面消息的朋友们,一定会具有同感的。
    八点到十点是各电视台的黄金时间,自然应当由各电视台自行安
排臻于边际效用的节目,增裕财源。可是六点半到七点,七点到七点
半,连同原来的七点半到八点,一共是一个半小时,在这个时间里,正
是晚饭当口,三家电视台都认为是黄金外时间。如果大家能够开诚布
公,把新闻气象在这个时间里分别轮流调配,岔开播放,咱想并不是一
桩顶困难的事情吧。
    电视节目最吸引人的是电视剧,最受人批评的也是电视剧。照咱
的看法,一切往求真求实上去做,则一些诟病就可能澄清化解了。
    譬如说,有些台语电视剧演员,国语实在太差劲,不但怪腔怪调,
甚至于“支吃”不分。偏偏在国语电视剧里,要他(或她)成本大套地去
说国语,反之演国语电视剧的演员,台语说得生硬难懂,也硬要挤在台
语剧里插一脚凑热闹。自己虽然懵然不觉甚且沾沾自喜,可是电视机
前的现众可就坐不住啦。如果制作人能在一个电视剧派角之前,慎重
加以考虑,电视机前观众可就大大有福,不会听了之后,浑身起鸡皮疙
瘩啦。
    现在电视剧,真正让人最觉得别扭的是布景、道具、服装跟剧中时

代不能配合,民初的戏有清代服装,一会儿又有现代服饰,最显眼的是
发型。谁都知道民初的军人,从大帅到兵卒,不是大光头,就是平头、
小分头,留大背头的,除了察哈尔主席刘翼飞有几名侍从,大家背后叫
他们兔儿兵外,军队里找几位留大背头的,那就不太容易啦。
    前些时有个电视剧,大帅是张长腿韩青天型的大帅,从正面看,两
鬓长长的,从后面看,雄冠佩剑,金带黄绶,脖子上拖着蓬松的头发,所
有副官马弁,也是长发垂肩,让人看着不顺眼事小,使得整个戏的气
氛,都让这几位男性长头发给破坏了。如果戏剧负责人临场有求真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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