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太后起身攀上李公公的手臂向外走去。在走到宫门前的时候皇太后忽然侧身对跟在身后的夏侯钰说,“就送到这里吧,回去好好照顾她,什么时候清醒了要提前让哀家知道。”
“孙儿知道了,皇奶奶您就放心吧。”
皇太后回首望了夏侯钰一眼又说:“哀家会随时派人过来看的,你可要细心了。”
夏侯钰恭敬俯身,直到皇太后出了子涵宫,他才抬起头来。皇太后的身影一消失,夏侯钰的眼神忽然变的冷峻起来“来人——”
“奴婢知罪。”那个宫女行走的速度异常快速。
豪气夸张涴花如流
“你罪在何处?”
“奴婢不该让王妃昏睡过去。”
夏侯钰一听忽然转身盯着那个宫女,道:“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玄青不敢,只是王妃一再吵闹着要出来,所以奴婢不得不——”
“再有下次,本王就废了你这双手。”夏侯钰从不说废话,更不会听下人说废话;唯独跟白琳一起他才会多说话,才会听她说一些无聊的话;像他这样一个傲视天下的男人,又怎么会回头呢?又怎么会为了女人的话而改变自己的初衷呢?那不是要猪上树还难吗?
看来白琳注定要伤心了。
轻轻的在床前坐下,他举手爱怜的抚摸她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白皙如玉一样柔滑的肌肤,他爱怜心痛起来;他承认自己已经着魔似地爱上了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要跟自己作对?
指尖停留在她樱红的唇边,他轻抿了下唇,才轻语:“你要我如何做才好?”
方才玄青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他知道一定是她在后面闹得太厉害了,不然玄青是不会对她出手的;虽然他训了玄青,其实,他心中也不舒服,为什么?她刚才闹是不是着急的要出来给皇太后报信?她果真这么讨厌自己吗?还是——?
夏侯钰不愿在想下去,他狠心拂袖离开了。
夏侯枫焦急的等候在长寿宫的大殿里,他步履匆忙,额上细汗密布,不停的望着长寿宫的宫门。
终于看见皇太后的身影出现在长寿宫门外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迎了出去。
“皇奶奶您终于回来了。”夏侯枫从李公公手里接下皇太后的手,搀扶着她下了凤撵。
“是担心皇奶奶,还是担心百花啊?”皇太后索性问了一句。
夏侯枫接下宫人手中的茶亲自递给皇太后,并微笑回答:“孙儿都担心。”
“得了,别跟哀家绕弯子了。”皇太后接下茶盅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说:“哀家见到百花了,只是——”
红日晚残霞不在
听见皇太后说到那句‘只是’二字,就停顿了下来,而后她端起茶悠闲喝了起来。
“哎幺,皇奶奶——”夏侯枫夺下皇太后手中的茶盅,道:“只是什么你快点说啊,别老让枫儿听一半的话。”
“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说都担心,连哀家喝口茶你都要管,我累了,不说了——”
看着皇太后跟个爱生气的小姑娘似乎,夏侯枫只好认错,“皇奶奶,枫儿错了,您就快些说吧。”
“看你猴急的——”皇太后有命人上了茶,端起茶浅啜了一口才说:“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那您刚才那句只是?”
“只是她昏睡过去了,哀家去的时候她正昏睡在床上,没见到哀家罢啦。”
“钰儿怎么说?”
“被珊瑚吓的呗,还能怎么说?”
夏侯枫沉思了,那些事情皇太后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见夏侯枫沉默了,皇太后就以为他在为白琳担心,就说:“好了好了,你也该回去了;太子妃也有了身孕,这回你可要捧着肚子笑了;不管结果怎样?都是你的血脉,都是咱们的人拥有这南朝的江山,哎幺,要哀家说,这天下皇权可真是个好东西——”
“可是,孙儿担心百花——”
“有什么可担心的,钰儿对她也是呵护有加,放心回去吧;她不会有事的。”
皇太后似乎真的有些累了,说完就侧身靠在了锦塌上,微微闭起了眼睛。
望着皇太后闭上眼睛,夏侯枫这才转身离开,他再次来到了后庭花园。仔细回想着珊瑚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平静的湖水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波光。
钰儿为什么要让她昏睡,为什么不肯让她面对皇奶奶?那个女人又是谁?钰儿又在策划一场怎样的阴谋?
如果珊瑚没有告诉他真相,也许他拼死也要从钰儿手中夺回方百花,可是,珊瑚告诉他百花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他夺回了她又有什么用?她根本不是自己深爱的那个百花。
都是他害死了百花,她宁愿为自己守身如玉也不愿意在跟第二个男人,是自己的错。自己不该逼迫她,百花——
寒烟由心生
一场秋雨一场寒。
瑟瑟秋风吹落了满园娇媚的百花,入夜的寒冷带来了一场冰凉的夜雨。那场冰凉的夜雨将树叶上挣扎残存的树叶打落。
这跟初春的景象何其相似?
初春,一场春雨一场暖。
初秋。一场秋雨一场寒。
寒冷的又何止身体,何止触觉,还有心。
曾今这颗心由不温不火到火热,再由火热到冰凉,她经历了怎样的一个历程?心冷是因为跟夏侯钰之间的冷战还在继续。自从那日,那个小宫女打晕了她,她醒来后就开始了跟他的冷战。
她知道夏侯钰本性是善良的,他只是一时迷失在那权力里面,她相信他一定会回头的,虽然他现在的正在筹备着的一切她不赞成,也阻止不了,但是她心中却十分坚定的相信,夏侯钰会回头的。
相爱的人之所以珍贵,只因为爱人之间互相包容的心很宽广。
昨夜的一场大雨摧残了无数花枝,幽深的碎石小径上片片落叶浸没在泥水中。还记着初春闻见的是泥土的芬芳,而今闻见的确是泥土的冰凉。
脚上的绣花步履沾湿了雨水,脚趾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白琳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就那样踩着泥水在花园里转悠,衣裙的下摆被冰凉的雨水浸湿了,衣服脏了,湿了——
冰凉就只从脚底传来,一直传到心间。她被夏侯钰软禁了。被别人伤害兴许心中还好受一些,片片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伤害,那是人生最大的失败。
原以为自己要比方百花幸运,结果还不是一样的。
“王妃,该回去了。”玄青见她故意糟蹋自己,就忍不住开了口。
无视叫玄青的提醒,她就那样一屁股坐在了凉亭里。辰时的雾气还未散去。昨夜的雨水还夹带的冰凉,那颤抖冰凉从心底袭来,她端坐在横栏上,巴不得自己能生一场病,不要在这么不温不火的活着,她觉得比死了还难受。
秋水共长天一色
见王妃对自己的劝阻不理不睬,玄青闭了口,戒备的站在白琳身后。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宫人开始打扫庭院,唯独子涵宫的后院没有人来,因为玄青杜绝她跟任何人接近。也许这是夏侯钰下的命令。此刻有谁来救救她啊!
夏侯枫近些日子又在做些什么?即不愿他上当来营救自己,又想让他来营救自己。好矛盾的心思。虽然不喜欢他,可也不讨厌啊!如果不是夏侯钰之前的那场骗局,兴许,她最先爱上的就是夏侯枫了,他是那样的俊朗帅气。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冰雨犹如不间断的蚕丝一样,只从茫茫天际坠落下来。
烦躁——
郁闷——
压抑——
从未有过的烦躁,郁闷,压抑;当然,心中更多的是失落。
全身彷佛被人用一张无形的手抽去了她身体里的骨架,她依靠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没有一点生气。
那是因为,她在生气,生夏侯钰的气。一早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可以出去走走,倘若宫人一旦开始活动的时候她就要老实的待在房中,就是她不待在房中,玄青也会强制将她带进房中,牢牢看着她的。
“夏侯钰最近在忙些什么?”幽暗的房间里,她忍无可忍开了口。
“奴婢不知。”玄青回答。
“你是宫女?”她问。发现玄青很难相处,主要是她不和人说话。这个玄青对夏侯钰也太忠心了。
“奴婢只负责王妃的安全。”
玄青的回答让她心底十分不舒服;监控就是监控,还说负责自己的安全;明明就是软禁;此刻她觉得夏侯钰才是最危险的人物,除了他,她真的还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在伤害她。
“你是保镖还是杀手?”她不知怎么忽然就有了这样一问。
这句话一出口,玄青眼底如死灰一般的黯淡立刻变得阴冷起来。
暗流来袭生死一线
“你想怎样?”望着一步一步走近自己身边的玄青,她有些胆怯起来,上次她就是露出了这个眼神,然后打晕了自己的。事后她还狡辩说没有打她,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若是换成以前她还得宠的时候,她一定让夏侯钰剁了她那一双手。
想起夏侯钰她就一肚子的怒气。
就在玄青靠近白琳的时候,忽然‘嗖’的一声房间里的烛火灭了。白琳被玄青点了穴道,按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她。
妈的,死玄青。居然敢强迫老子睡觉。老子以后若是有机会爬起来,一定跟你没完。就在她全身动弹不得,憋闷的难受的时候,忽然被子被人掀开了,一道厉光在她眼上一晃——
匕首?
刺杀?黑衣蒙面人。
天,玄青,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她在心里呐喊。此刻的情景是什么,是她被玄青点住了穴道塞进被子里面,然后有个黑衣蒙面人掀开被子用一把闪着烁烁寒光的匕首要刺杀她。
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