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皇不关我呢?”夏侯钰问。
她想了一会回答:“不坐监的话那就要废去你王爷的封号了,那样也好,不做王爷可以做平民,然后我们再回来隐居也行,总比整日心中担忧好。”
夏侯钰抚摸着她白皙肌肤忽然笑了。
她也笑了,正欲抱着他给他一个吻的时候,有听见他后面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犹如掉进了冰窖里面去。
“我说的是我们杀回去。”
又看见了他眼底的冷峻,她确信他不是在说谎,她忽然松开了抱住他腰的手:“你想做什么?”
“我有先帝私密的玺印在手,可以调动南朝数百万禁军……”
听他说得轻而易举,杀回去。想到杀人,她就想到了流血——
夏侯钰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回去,我们踩着血尸回去,然后登上帝王的宝座。他调动军队,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守卫在帝京的纳兰将军手下的禁军势必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父皇愿意退位给他吗?到时候将会死去多少亲人?
那时天下的百姓又会怎样看待他?那时,他就真的成了谋反之人了。
望着她眼里的惊惧,夏侯钰忽然温柔捏住了她的下颚:“你害怕了?不是说过要跟我生死相随吗?”
她一想到昨夜他险些死在那些刺客手下,她就觉得心惊胆颤,昨夜别人杀他,明日他在杀别人,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你真的想那样吗?杀回去,后果会怎样你知道吗?你如何调动南朝禁军,理由是什么?难道就是杀人,谋逆篡位吗?那些都是忠心耿耿的南朝禁军,你忍心吗?如果先帝知道你偷了他私密的玺印,他是不会原谅你的。”她这一刻忽然才觉得原来夏侯钰不是带她出来玩的,也不是带她去祭拜祖先的。
人行明镜亦非台
也许,这是必然的,夏侯枫一定派人监视了他们的行踪,也知道了他们进入了皇陵;想必夏侯枫也猜测到了夏侯钰入皇陵的目的,故此才早一步揭发了他,让他成为南朝的罪人。
夏侯钰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一点也不温柔多半带着狠毒,“我已经不能选择了,你知道吗?”
她望着他坚决的眼神,忽然觉得好心痛;“为什么你不肯认输,不肯放手。我们回去吧,只要我们回去我替你求父皇,我去求夏侯枫,好吗?只要你放手——”
“你知道,我不会束手就擒的。”夏侯钰回答。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们被人跟踪了,然后你才拿出了这玉牌,你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是不是?你说的为我改变全都是骗人的——”
夏侯钰食指沾一滴她脸上的泪水,尝到了她泪水里的苦涩,心痛;“我并不想这样,这是我的无奈,我曾今真的很想跟你一起过平凡人的日子,直到我们跳下荡桥的那一刻,我发现被人跟踪——,即使我不拿出这玉牌,他也会以为我是为这玉牌而入皇陵的,?就算我们空手而归,今天我一样要被揭发定罪为谋逆之人——,你是否明白”
“我不明白,你入皇陵明明就是为了这玉牌;你一入皇陵就给夏侯枫造成了疑惑,所以他猜测你的目的一定是为了玉牌。然后他提前一步收出你的罪证,让天下人都以为你是罪人,你本来就是罪人,你们之间互相陷害,互相争斗,那是事实——”
“胜者王侯败者寇。”夏侯钰低声说。
“你们的心计好深啊!”白琳流着泪感叹一句。
“我希望陪我登上登封的那个女人是你;就像那日我们一起登上山顶一样,不管是登高还是跳崖,我们都携手一起——”
“不可能,我不会跟你一起犯罪的。”
“可是那玺印在你手中,你已经无法回避了。”
“夏侯钰——”她猛地推开他,“你真让我失望——”
岂能如你所愿?
望着她哭泣离开的身影,夏侯钰忽然感叹,“傻瓜——”走到这一步他也不想,心中承认自己从未放弃过天下皇权,但是若要他踩着亲人的尸骨登上那帝王宝座,他又何尝不心痛。
不过,自古就是这样:胜者王侯败者寇。
不知她哭泣了多久,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她听见了夏侯钰的低语,“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回头靠近他怀中,“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我知道你心里不想服输,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回去受罚,可是,你想想昔日的一切美好,难道就要在杀戮里终结吗?那帝京里面的是我们的亲人,难道你要用先帝的玺印来发起南朝兵变,就只为了你一己私心吗?你可知道这严重后果,我真的不想后半生你夜夜伴着噩梦入眠。我更不想让你的后半生生活在愧疚悔恨里,我知道你本性是善良的,你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我答应你不管怎样,我都像以前一样爱你,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初衷,如果我们注定要流亡,我不会后悔,如果我们注定要被终生监禁我也陪着你,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发动兵变,我不会陪你,就让你一个人踩着血尸山河登上帝王的宝座,然后享受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及孤独直到你老死…。”
听着她哽咽说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不可以接受他作乱;她说的对,如果自己登上帝王宝座,恐怕自己后半生就要在悔恨,孤独里度过了。
“我们明天就回去。”
她靠在他的肩头,“不管怎样,我都陪你勇敢去面对;你想想你以前设计谋害太子那是真的,只是你有那个心思,还未实践;这证明你并不想那样做;我们好好祈求父皇,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夏侯钰揽着白琳的腰身,低语:“你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美好。”
“世界本来就是美好的——”
夏侯钰忽然笑了起来;她可曾知道谋逆是何等罪名,沾上谋逆的罪名即使你什么都没做,那些证据就足以致他与死地了;即使父皇愿意开恩,那些大臣们未必就肯放过他。
女人,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他?
潜入帝京为赎罪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禁军统领带着一队侍卫,在路上来来回回的巡查。一路上他们就遇见了好几队人马。
扮作村姑跟老人的白琳和夏侯钰一路上走的还算平静。
他们在村子里租来了马车,十分破旧。白琳就伴成村姑带夏侯钰扮的老人入帝京去寻医看病。
“不用害怕的。“夏侯钰握住了白琳的手指,安慰她。
“帝京的城门检查的很严,我怕——”她回头将看到的实情告诉他。
“没事。”夏侯钰握住她的手安慰。
“下车检查。”侍卫用手中的长矛挑开了马车的车帘。
“各位军爷,我爷爷染病在身,不能动弹,马上就要不行了,求各位军爷行行好,放我们进城吧。”
“什么病?”那个侍卫揭开了盖在夏侯钰身上又脏又臭的被子。一看他全身发出臭味,就嚷嚷道,“赶紧走,赶紧走——”
“谢谢,谢谢——”她赶紧将被子盖在夏侯钰身上。
赶车的小哥将他们送进了城里的一家医馆后就赶车离开了。
在医馆内堂夏侯钰跟白琳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参见王爷。”医馆的老医生给他叩拜请安。
白琳忽然想起她认识这个医生,那日夏侯钰说她假怀孕时,她见过这个医生。
“城内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回王爷,城内有大批巡逻的侍卫在收查,王府已经被皇上派的人包围了,只要王爷一会去立刻就会被抓捕——”
夏侯钰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说:“那宫里的情况呢?我母妃怎么样了?”
“娘娘被皇上禁足在清华宫中;皇上对太子殿下呈上王爷密谋的罪证,十分恼怒——”
闻言夏侯钰才出了一口气,白琳也安了心;还好清妃没事,不然夏侯钰要疯了;只是最后一句‘皇上对此十分恼怒’这话让她心中不安了起来,她见夏侯钰平静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也猜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PS:晚上接着更新
君若回头金不换
秋日的夜晚,窗外传来落叶哗哗的声音,那仅存的树叶被夜风吹的摇摇欲坠。那枯黄树叶在树枝上挣扎残存,最后还是被晚风吹落。
望着那枯黄落叶坠落在庭院里,夏侯钰说:“你觉得我像不像那片落叶?”
趴在窗前的白琳听见声音才发现夏侯钰站在她身后。那片落叶她也看见了,她摇头:“不像。”
“我们真的要回去恕罪吗?”
“如今正值黄金十月,秋收的季节,你也希望百姓能有个好收成是不是?战争会毁了百姓们的幸福生活。说不定鲜血还会染红百姓们的庄稼……”
“为什么你这么善良,你善良的让我心痛——”他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犯错;以前本来就是你不对——”
“二哥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何偏偏是我受罚?”夏侯钰说。
“福祸有天,上天是很公平的。他的阴谋迟早会败露的——”
“也许永远不会,现在他已经将我打入地狱了——”
“不会的,我们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
夏侯钰知道白琳说的那丝希望便是皇上的仁慈,殊不知那点仁慈在谋逆罪名面前,等于没有…。
“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我真的不能幸免遇难,你一定要活着离开——”夏侯钰在她耳边轻语。
他的话彷佛在昭示着什么?仍他揭开自己的腰带,她都无力拒绝,也许这一夜就是永别。不会的——
她打消这个念头,夏侯钰会没事的,不管他以前怎样的额虐,如今他肯为自己放弃这一切,就足以证明他还有机会…。
她坚信皇上不会如此无情的,也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