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棋子+画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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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棋子+画中仙-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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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英二颤抖著唇叫道,眼中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的落,公子一声唤出,前世的记忆便如潮涌来,灭顶。

公子,这是他的公子,公子不二!所有的一切似消逝了,英二的眼中只有那麽一个人,脑中只有这麽一个念头。

他的公子,公子不二!

公子不二,惊才绝豔,却招天妒,逝於韶时华年。

不二一个转身轻飘飘步到他面前,仍是那种令人看了温暖而心安的笑容,道:“傻英二,见到我不高兴吗?你哭什麽?”

“公子!”英二大叫著扑上去,手从他身体中穿过,他揽了一怀空气。

公子的身体在自己手掌中浮现,他却触不到一丝温度,突来的绝望让他崩溃的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不二低眸看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身体,眼眸也黯淡了下,猛然醒悟到自己早已作古,却因一丝妄念不灭而将魂魄附在了平生最後一幅画作上。

“英二,莫哭。”看他哭得伤心,不二心中也恻然,伸手抚摸他的发,当然又是落空,可他竟然也不拿开,就那麽一下一下抚摸著,仿佛真的就能触摸得到。他唇角微弯,一惯的微笑,温柔而安静。

英二慢慢的止住哭声,仰起脸看他,满脸泪痕。

“英二!”不二道,“我生前蒙你照顾,死後却还要让你伤悲,真是对不住!”

他这一说,英二又落泪,慌忙摇头,心中发酸口中说不出话来,在前世,虽名为主仆,情似兄弟。一直是不二包容著他的任性,引领著他成长,从不折辱於他亦绝不让人折辱他。

“你对我的恩情,我十世难还!”

不二只是摇头:“英二,你如今过的好吗?”

“好!”不假思索的答道,今世他出身在世家,又是嫡子长孙,倍受家人宠爱,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有大石这般生死至交。

“嗯。”不二点点头,看他华衣锦服,虽是从未见过的款式,但是可见,他过的不坏,至少衣食无忧。

“英二!”大石见他又要伤心忙道,“这位便是不二公子吗?”

“大石!”英二回眸看他,“是我家公子不二!”

大石有些奇怪出来的为何不是画中人而是作画者,但他生性温和,只是朝不二揖手行礼:“原来是前辈高人,学生失礼!”

“英二,你朋友吗?”他见二人行迹亲密不由暗暗点头。

“是的,公子,他叫大石。”英二答的有些拘紧,不二不由失笑,这样就好,英二有这样亲密的朋友也不会寂寞了。

笑了一阵又问,“看你们服饰我以前皆未见过,莫不是外面世道变了?”

“公子!”英二迟疑的叫道,不二微笑著看他,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笑容令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是现在的英二。

英二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缓缓落在了那幅画上,一切起因皆在於画上。

这画是公子生前最後的杰作。

英二记得那日手冢来访,两人於庭中对坐,竹影婆娑,阳光洒下来,明明灭灭如同落了一地的竹花。

公子白色的衣襟上亦落了竹影疏斜。

两人照常对坐品茗,有一言无一语的谈著。他便倚在门扉外自个玩耍,远远的看著坐在庭院中花木下的二人。

风拂过竹林,声缓缓,他听到了手冢的声音。他的声音带著一惯的清冷锐利,他说:“不二,你从未为我作过画。”这种可以延伸出许多种暧昧纠缠的话语,手冢说的毫无平仄起伏。

英二抬头,看到他依然正襟危坐,眉目冷峻,他身侧花木扶疏落在他眉心的投影,依稀有些微的恍惚。英二便有些发呆。

不二目光一闪,依然笑道:“那郎君也从未对我笑过。”

“郎君要不要对我笑一笑?”清澈如水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二的声音中也带了些活泼的笑意。

英二是熟知自家公子的怪癖的,知道他玩心又起,摇摇头,便专心去玩耍了,手冢大人那种冷面冷心人,亏公子也能玩得自得其乐。

冷面对笑颜,又是半晌,不二见他毫无放松之意,倏尔轻叹:“我尚不能使君一笑,日後却不知还有谁能使君展眉?”

花拂过他肩头翩翩落下,落於桌上,手冢拈花於掌道:“我不笑便不是因为我不欢喜就象你笑便不是因为欢喜,不二。”他望著不二,目光一霎,神情依稀柔软了下,唇角似有若无扬起,恍若微笑模样。

“跟你在一起,我都是笑著的。”因为欢喜啊。

不二唇角的笑意慢慢的褪去,他看著手冢,道:“那麽,我答应你,有生之年,便会为你作一幅画!”

就因为这一诺,不二生命的最後一刻还强撑著扶笔作画。一笔一画勾勒出那人清冷英俊的面容,点出那人点漆般的黑眸,眸光清澈无情,却是世间最纯粹的黑,黑得能吸入人的灵魂。他张口吐出一口血,血溅在了画中人肩侧衣上,他便就著那点朱红抹开化成了初见那日的荼蘼。荼蘼斜斜的伸过手冢的肩,豔豔生姿,不二想起那一年荼蘼开尽时的相逢,那是他们的初见。

手冢,有生之年,我终为你作出了一幅画。

英二在画室外,看那门扉紧闭,整整七天七夜,门方打开。公子形容枯槁,尤如风中残烛,当晚,公子逝去,世间再无不二。他按公子遗命带画上京,一为祝贺手冢新婚大喜,二为圆公子先前的承诺。公子不二一向言必行,行必果。

“我带著画上京在京口遇到一道士,说我身上有黑气,定是鬼附身。”英二想起与那道士一场苦战,心中怒意升起,“那牛鼻子老道胡搅蛮缠了一通後,夺了我的画,说画中有鬼气,不由分说便要施法收鬼,我拦阻不已,後来,那老道更於画上贴符镇住鬼灵,又将画收入私囊,我苦求不得。好在那老道有个小徒弟生性良善,见我可怜,灌了那老道几两黄汤在他醉死之际,偷偷将画偷了出来还我。”英二说著忽然将目光转向大石,眼中出现一丝疑惑,便停了话头。

大石苦笑:“也许那个小徒弟就是我,英二!”

原来有此前缘,可见前世今生,许多事冥冥中早已注定。

英二上上下下打量了大石一阵,开口:“可不是,难怪我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碍眼,原来你前生是小道士。”

虽被抢白,大石却依然笑得温柔,原来两人间的缘份亦是几百年前已注定。

“一梦百年。”不二俄尔叹道,“原来已是转生。亏得你还记得我。”

“公子!”英二轻呼。

“英二,既已转世,你便好好过日子吧。”不二道,“前世,因为我一丝妄念令你受了不少苦。”

“那,你呢?公子。”

“百年已过,前尘已如烟灭,我也该走了。”不二拂袖,身子慢慢的淡化,英二大惊,伸手去抓,手指穿过,不二的身子化成一阵轻烟,嫋嫋升空。

“公子,不要走!”英二失声叫道。

“英二。”

“公子,你留下来,让英二再侍候你!”

不二闻言失笑:“你可是贵介公子啊!”

“不管英二今生是什麽人,公子永远是我的公子。”英二急切的叫道,“不要走!”英二忙又扑过去抱画,却哪里来得及,指间的轻烟拂过,眼前已消失不二踪影。

“公子!”英二大惊,只觉得撕心裂肺。

“英二,我这段时间还会附於画上。”不二的声音的幽幽传出,带著几百年来的冷寂。他封印甫解,虚弱的很。虽然神智清醒过来,可是灵体久受禁锢,无法凝成形,只得依附画上休整,不然,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想著,不二唇角微挑,半是自嘲半落寞,当年魂魄离体时,见画中人眉眼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穿透纸面直抵心扉深处,忽然心里就一动,生了一丝妄念,竟然身形一动潜入画中,想见他,想回他一句话。

“遇见你,也是我这一生最欢喜的事!”我这一生知交遍天下,可是,与你相逢,我最欢喜。

这句话,他生前不说,他与他虽然相契,但志向迥异,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心向天下,一个志在山水。

可是,却未曾想,这一阖眼已是两百多年,睁开眼,仍只见那人清清冷冷立於画像中。

终是无缘。

手冢,今生你又投在哪户人家?

☆、7

“我这一生最欢喜的事便是遇到你!”

“我也很欢喜遇到你。”他答,唇间的笑意是林间最轻柔的风,是天际初升时最明丽的流霞,是他心中最温柔绮丽的梦境。可手冢却觉得心酸,那样的笑容,唇角扬起的幅度不多不少,正好是往日最熟悉的温柔。他张口欲言终只在心中微叹,不二,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你的欢喜与我的不一样,你可以与幸村,与你身侧的任何一个朋友说欢喜,可我却只对你说,只有你!他心酸难耐,满眼的萧竹疏疏化成斑驳的泪痕。

他伸出手握住他放在几上的手,紧紧攥住,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身子亦微微颤抖。不二安静的看著他,任他握著手,美丽,苍白,冰蓝的眸中光影浮过,如同风过水面,那一刻,手冢几乎以为他是懂得,他的心中与自己一样。

“手冢!”冰凉的手指缠绕上来,手指触到他指间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手冢便用同样的指茧去磨擦著他的茧,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你还是不明白啊。

“手冢,恭喜你状元及第!”不二忽然偏头一笑,“虽然这句话你听过无数次了,但记住,我说的这一句与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都说牛嚼牡丹,煮鹤焚琴是最煞风情的事,但手冢在这一刹那间发觉得,这世间最煞风情的莫过於不二这一句祝福,把他满腔柔情浇得透心凉。

“嗯?怎麽不一样?”他放开他的手,沈著脸问。

不二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悠悠然道:“因为从今以後只有我称你手冢啊!”

手冢一愣,不错,自从他状元及第官封侍郎後,便没有人再称呼他手冢了,手冢之前或手冢之後总有或长或短的赘语,新科状元手冢侍郎大人,早已不是以前在大名卖字画的穷酸书生了,他的称呼也一瞬间多起来,总有那麽多人,那麽多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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