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钧看了看手表,己经是七点多了。肚子里咕噜咕噜地不争气的叫着。
元钧正愁着晚饭的下落呢?门开了,郭华领着一个姑娘端饭进来了。
郭华笑嘻嘻地说:“处座,饿坏了吧?来不及准备好饭菜,只有请你将就着用点算了!四样小菜,一瓶酒,公子夜读书,红袖把盏勤,品茗谈兵事,长夜盼佳音。处座请吧!”
三人围炉品酒,静待凌晨的到来。郭华对元钧说:“处座,三楼的人全出去了,九人九马。”
元钧问:“搂上都己布置好了?”“依计划安排,楼下四个,楼上八个,大门口、马厩等处全布置好了,只等这拨人回来便是!”
元钧说:“这事非同小可,不能掉以轻心。你马上再到各处检查一遍。若将此伙盗贼一网全歼,我会给你重重的奖赏,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一言为定!”郭华和元钧击掌为盟。
凌晨四点,一颗绿色信号弹从院里升起。院里的灯光全部灭了。
一群黑衣人缘柱而上,西侧的马厩里传来了悉悉的响声,一会儿,便洠Я巳魏味病�
三楼的门被踹开,打斗声响成一片。六个人被从三楼扔下来。三名警察也被押了下来。
大门外的汽车上装上捕获的九个人,便一溜烟地开走了。
三天后,《伊犁日报》刊登消息:伊宁警方智擒盗窃团伙,凶犯哈斯木别克、依玛目提江、乌孙吐尔迪等九人全部击毙。
又讯:伊宁警方隆重表彰追捕哈斯木别克盗窃团伙有功人员。原巩哈县警察局长杨俊民因公殉职,予以奖励省币一万元。晋升原警长王沛为巩哈县警察局长。伊宁警署局长王万顺玩忽职守,贪脏枉法,革职予以查办。警署局长一职由高明担任,其余有功人员每人晋升一级,奖金三千元。
警务处的审讯室里,凤仪在查看哈斯木别克盗窃团伙的案卷。地下躺着三名穿着警服的男人。旁边还有三名姑娘。
审讯从三个姑娘开始,三名姑娘凤仪都认识,都是女中的学生。凤仪都教过,而且是凤仪介绍她们加入“伊宁独立解放组织”的。
坐在审讯桌前记录的凤仪,突然觉的背上有点潮:自己是行政长官公署的秘书,怎么会来到警务处里参与对一起盗窃案的审理中来?警务处是何种机构,怎么管起盗窃的案子来了?不对!这中间肯定有蹊跷,自己要小心行事了。是不是元钧他们早己从这些人嘴中掏出了底细,却故意演戏给我看,借以敲打“伊宁独立解放组织”、敲打艾力汗。
如果仅是借此敲打敲打“伊犁独立解放组织”而己,倒也是无关大局。但如果是早己掌握“伊宁独立解放组织”的內部机密,准备收网行动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凤仪眼睛盯着三个姑娘看,脸上没有表情。她心里很清楚:三个姑娘都是组织外围的成员,根本不会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最多利用她们上街喊喊口号、发发传单罢了。凤仪横下一条心来,静观元钧的好戏开场。
只听的姑娘在叙述:组织上派人通知我们到一中参加宣讲会,会后还要放电影,还要举行舞会,我们就去了。谁知刚出校门,一辆四轮马车就把我们拉上了车。我们三人被堵上了嘴,蒙上了眼睛,捆住了手脚。他们九个人扒光了我们的衣服,每天都要*我们,我们要是不愿意,他们就打,拿马鞕子打,还用火钩子烫我们……。
姑娘们的哭诉仿佛使凤仪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是谁让自己和这些姑娘成为了野兽们的泄欲工具?是谁让我和这些姑娘们认为这样就是为祖国而献出的一切?如果这样就是为了祖国,那么为这样的祖国献出一切值得吗?
凤仪第一次为所谓的“祖国”、为所谓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凤仪摇着头,极力想从烦杂的思绪中摆脱出来。
姑娘们褪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的条条伤痕,一位姑娘居然被咬掉了一个*。三位姑娘的*都被烙的惨不忍睹。
志文含泪为姑娘们披上大衣,将三位姑娘领了出去。
凤仪双手抱头对元钧说:“快扶我出去,我实在受不了了!”元钧急忙扶着凤仪走出了审讯室,安排司机送凤仪回家。
审讯室里,三名鼻青脸肿的假警察己被拖起来,大拇指上捆着细绳被吊在了架子上,两个脚尖刚刚可以够着地面。
马志文说:“报出你们的姓名!”用汉语问,无人应答。用哈语问,还是无人应答。志文又用俄语问了一遍,三个人就是不回答。
元钧笑了,对志文说:“小老弟,换个法子试一下。把那个小个子绑到长橙上去,把头和脖子用皮带固定好。”
元钧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板锉对志文说:“他的牙口不是紧吗,用这玩意修一修就好了。”元钧走到小个子跟前说:“哈斯木别克,久违了,我请了个牙医给你瞧瞧!来的急没带麻药,故而还得你忍着点!”
转身又对另外两人说:“依玛目提江、乌孙吐尔迪你们两个听清了,想好了谁先说。”
元钧举起板锉对准哈斯木别克的嘴上砍下来,哈斯木别克一声惨叫,屎尿俱出,黑警裤里装满了屎尿,顺着两腿流到了地面。哈斯木别克不管不顾地昏了过去。
审讯室里臭气熏天。元钧不解地问:“怎么了?板锉还没挨上嘴呢?”众人哄笑。
一桶凉水泼醒了哈斯木别克,又一桶凉水冲洗着地面。
元钧将板锉伸进哈斯木别克的嘴里,一上一下地拉动着。牙齿伴着血水随着板锉的拉动,一颗颗掉在了地上。苏联红军的反审讯训练方法用在哈斯木别克身上可能会有点实效,人们关切地注视着
血流出来了,哈斯木别克大叫:“我说!”元钧依旧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地锉着:“晚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真主之剑”我知道,“伊宁独立解放组织”我也知道!”
哈斯木别克说:“巩哈县袭警,抢劫是我们干的,和静抢马也是我们干的,摔死的那六个是贼娃子,只有我们三个是真主之剑突击队的,伊犁九县真主之剑突击队员的名单我都有,伊宁《民族独立解放小组》的名单我也有,只要你不打我,我都告诉你。”
元钧又问:“抢来的钱和马匹在哪里?”“全部藏在万花楼后面的山洞里,卖马匹的钱也在那里放着。”元钧交待志文:“给他把衣服换了,带他一块去找,两份名单在哪?”哈斯木别克说,在我的靴筒里藏着。
元钧问另外两个:“你们就没有一点要补充的?”两个人忙说:“我们有打入伊宁军方、警方和政府里伊宁解放组织成员的名单。”
元钧有点不相信了,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又说:“把他们全放下来,如果你们说的是实话,我就饶了你们,但要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们塞进伊犁河的冰窟窿里喂鱼去!”
哈斯木别克说:“长官,是真的。艾力汗把名单交给我们,就是让我们带到苏联的,我们几个是想再捞上一把就走,没想到让你们给抓来了。”
“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如果情况属实,等我们把这些人抓获后,立马就放了你们。好,把警服穿上,跟我们一起干吧。”
地区警署大院里,全部警员集中完毕。元钧把打进驻军内部的成员名单派人交给了马伯龙。
晚上七点,全城大搜捕开始了。马志武率领骑警队员前往外县执行抓捕真主之剑突击队的任务。马志文率领警务处的行动中队担任市区的抓捕任务。
罗田才,马志月由依玛目提江领着来到了骑兵旅诺曼诺夫家里查抄枪支。
几十名骑兵一涌而上,很快地就从地窖里取出了两挺机枪,七十多枝步枪和两箱手榴弹。
罗田才问依玛目提江:“这些是什么?”依玛目提江伸头去看,罗田才一掌劈中其后颈,依玛目提江连哼都没哼就躺在了地窑里。
罗田才搬过一箱手榴弹,牵出了引线,拉着一根细绳出了院门。
只听一声巨响,诺曼诺夫家的房子轰然倒下,将地窑盖的严严实实,依玛目提江永远埋在了地下。
老满城骑兵旅的营房里,马伯龙看到从诺曼诺夫家中搜出的枪枝,始算明白部队的枪支弹药为何经常不翼而飞的原因。为了两支轻机枪,马伯龙想起了自己下令枪决的那个辎重连的排长。
冰雪覆盖的操场上,四百七十多名伊犁独立解放组织成员被绑着双手在地上躺着。马伯龙下令:“少尉以上军官留在操场,其余士兵全部关押到大礼堂里。”
操场上三十三名军官被扒掉了靴子,军服。象一群褪了毛的白鹅引颈就戮。马伯龙一挥手,三十多名军官倒在了血泊中。他们居然连一句口号也没喊。马伯龙忿忿地走了。
警务处院里,几辆大卡车拉回来的一百七十二人全部堆在地上。哈斯木别克喜颠颠地跑前跑后,象一只摇头摆尾的哈巴狗。
元钧对行动队员们说:“你们做事都不动脑子吗!把这些东西拉回来干啥?全部装上车,拉到河边全给我塞到冰洞里。”
一个小头目说:“处座!要不要再甄别一下!”
元钧说:“不需要!执行吧!”小头目哀求:“处座,我的孩子也在里面,他才十七,还是个孩子!”
元钧大怒:“来人,把他也梱了,你们爷俩一起到龙王爷那里去做伴吧!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么多的人打入到警局里,今天要不杀了你们,明天你们杀我时,我连头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一百七十三名打入警局的《伊宁民族独立解放》组织成员,全部被运往伊犁河边,秘密处死。
这些警察在把过去的同事们塞进冰窟窿里时,作梦都没想到。一年后还是在这里,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千七百三十人,会被艾力汗的《*厥斯坦共和国》的游击队员们以十倍的人数来为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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