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阿娜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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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阿娜河-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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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佯在花海里舒心地、慢慢地、长长地吸一口气,沁入心脾的是一种微甜的、酥酥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再吸一口气,人们便有了四肢瘫软、昏昏欲睡的幸福幻觉。……

  清晨,天空灿烂,太阳才露脸,孩子们就出发了。

  孤儿院的孩子们破天荒地第一次洗净了脸,第一次换上了新衣裳。女孩子们第一次梳齐了头发并扎起了小辫。

  孩子们下了车后,手牵着手倘佯在花海间,露出了欢心的笑容。田头上早就架设好的摄影机,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全部摄入其中。

  一部名为《幸福生活的三区人民》的记录片,真实地记录了汉族孤儿们在《*厥斯坦共和国》国家孤儿院幸福生活。

  苏联的摄影师们走了,《*厥斯坦共和国》的政府官员们走了,汽车把孩子们送回来后也走了。唯有影片中幸福生活的汉族孤儿们留在了孤儿院里。

  在保姆们的喝斥下,孩子们又换上了自己的破衣烂衫,几个弄脏了衣服的男孩子当场就被保姆们打得鼻口窜血。

  几十年后,*分子们从阿拉木图电影厂的片库里翻出了这部影片,用来做为历史上的《*厥斯坦共和国》在伊犁从未有过反汉、排汉,制造民族仇杀,实行种族清洗的证据。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从整齐划一的罂粟花海里认定了当年的《*厥斯坦共和国政府》大规模种植罂粟、制毒、贩毒的罪恶事实。

  过了些日子,红光满面、臀肥腰粗的保姆领来了十几个锡伯师傅。

  他们要向孤儿们传授采割罂粟汁的技能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木片头,细心地安好了两片薄薄的刀片。刀片露出部分约为半毫米左右,用细线紧紧地扎着。这就是割烟刀。收割时右手持刀,左手大姆指和食指、中指将青青的罂粟果分别夹住,右手持刀沿着罂粟果平行划两圈后,松开罂粟果。罂粟果割刀处便会渗出白白的汁液,稍许变黄后,便可用人将黄色的罂粟汁用手指刮入杯中。

  这种采集收割方式是两人一组,一人割、一人收。配合好了,两个孩子一天可以完成一亩地早晚两次的采桨工作。孩子们必须抓紧在日出、日落前后的有限时间里完成采浆工作。

  这倒不是艾力汗一伙担心孩子们劳累过度、或发生中暑,而是太阳出来后,罂粟果汁容易干,不利采收。一颗罂粟果一个采收期可以反复采收二十余天。所以孩子们要在采收季节到来之前反复练习割果技巧。

  锡伯师父们就是聪明,给孩子们每人手里一个辣子,反复练习。下刀浅,出浆少,下刀狠了,罂粟果就割透气了。罂粟果一旦割透气了、不出浆了,就没用了。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等着挨打吧,锡伯师傅们打起孩子们,一点也不手软的。

  因为强调快,孩子们的手心被刀片割的血淋淋的,辣子汁渗进手里,疼得孩子们哭爹喊娘,心烦意乱的锡伯师父们免不了对小徒弟们拳脚相向。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孩子们经过半个月的勤学苦练,终于掌握了这门谋生的技艺。七岁左右的孩子们充当了刀手,四五岁的也不能白吃饭,一个人手中一个特制的杯子,到地里收罂粟浆去。

  孤儿院的孩子们,七八月间都是吃住在罂粟地头的。反正七八月间不至于把他们冻死吧!

  一九四五年风调雨顺、加之庞大的奴隶军团们的忘我劳作,*厥斯坦的官员们光是在宁西一地,罂粟汁就收获了几十吨,它们被运往苏联制成了药品,销往各地。为艾力汗政府解决了燃眉之急。

  从此后,鸦片的大量公开、种植、加工、贩卖成了三区方面的重要经济来源。

  孤儿院的孩子们在这种繁重的劳作下,象屋檐下见不到阳光的小草顽强地活下来。

  四六年九月,和平协议签订后,张治中将军来伊犁视察时,看到这批可怜的“小殖*义者”时禁不住留下了热泪。孩子们被全部送回到迪化。

  几十年后,人们问起这批孩子当年在孤儿院里的幸福生活时,无不咬牙切齿、痛骂艾力汗不己。

  罂粟在伊犁的公开大量种植,短时间便可谋取暴利。使得不少短视的农民、商人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其中。鸦片使伊犁地区人们的道德观念、伦理观念随之产生了巨大变异。

  今天的人们一说起毒品生产交易的源产地,张口“金三角”,闭口“金新月”,殊不知,当年的*厥斯坦共和国在苏联政府的默许纵容下种植、贩卖毒品给中亚地区各族人民带来危害有多深。

  时至今日,伊犁成为中国大地上爱滋病高发区之一,原因不说自明。这一切都在向人们警示:艾力汗一伙*分裂分子当年造下的罪孽,给伊犁人民、新疆各族人民带来的毒害、伤害是多么地巨大。远远不是我们这一代或下一代人能完全清除干净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六章  以革命的名义(2)
四月底,伊宁城里铜匠街上玉素甫艾山。铁木耳家的小院里,出现了两个我们熟悉的老朋友:艾山江和马志月。

  十八岁的小伙子,才几个月洠Ъ统こ闪舜笕肆恕H萌顺跃氖切「缌┑耐饷脖浠螅浇蟊凵仙倭艘唤兀邮滞蟠ζ肫霙'了,剁得如此齐整非马刀莫属。马志月右额至左眼处,一道伤痕赫然在目。一只眼晴没了,让人一看不禁心惊肉跳。战争给小哥俩留下的伤痕。使两个刚十八岁的小伙子都是满脸黑须显得象几十岁的人一样。

  哥俩都穿着长长的袷袢,腰里系着一条腰带,胸口露出黑森森的胸毛。从外表一看,和当地的人们己经没什么两样了。

  兄弟俩刚回到家里不久,民族军的征兵官员们就希望二人参军为国效力,当看到二人的真实情景,急忙就走了。生怕二人问他们要抚恤伤残金。

  是陕西大寺里的阿訇们救了他们。伤好后,这小哥俩就执意离开了大寺,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回家己经快一个星期了,小哥俩白天睡觉,晚上便开始四处游逛。遇见落单的民族军,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青刃上去就解决了问题。

  城里的军队大部分都赶赴各地执行夏季作战计划去了,少了不少兵的伊宁城显得好象冷清了许多。小哥俩闲来无事,便逛到了老满城兵营里。

  住了十年的地方,两个人熟门熟路,又来到了达达打铁的马棚里。一个大胡子老兵正准备铡草,看到小哥俩便叫来帮忙。中午时分,大胡子老兵也没亏待小哥俩,一人领了一个大列巴掰着、吃着、回到了家里。

  打这往后,小哥俩和大胡子老兵成了朋友,除了睡觉外,其余时间,仨人基本上在一起。大胡子老兵叫沙比尔克,是塔吉克人,家在蒲犁,家里也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所以说,沙比尔克看见了小哥俩就如同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亲热的很,明显的,大胡子老兵是想家了。

  傍晚回家后,艾山江对志月说:“三哥!今天在草堆里检了个好东西。”志月一看就乐了:“真是好东西!有几个?”“就一个”。“一个就不少了,这种苏联钢珠手雷,威力大的惊人”。艾山江说:“到时间再去找找看,有一个总比没有强!”

  好事接连不断,一天,在汉人街上,兄弟俩遇上了真正的老朋友…艾山江家里的小毛驴。

  小哥俩在巴扎上闲逛时,没想到不远处,一头小毛驴不顾主人的威胁又叫又跳。却原来小毛驴认出了多年的老主人。小毛驴热情地和老主人打招呼,惹得小毛驴时下的主人………一名税务官员很不高兴。

  税务官努力地睁大锡伯人特有的细圆眼晴问:“塔兰奇,你认识他?”

  艾山江搂着小毛驴的脖子说:“认识,认识,当兵前就认识。我达达刚买来的时侯,他才这么高!”艾山江用手在税务官的大腿处比划着。

  税务官讨厌地用手拨拉开艾山江的黑手:“这么说你是毛驴以前的主人?”

  艾山江点头说:“是的,我是他的主人!”

  税务官瞪圆了眼晴:“说什么呢?我才是他现在的主人!这是一条真正的好毛驴,驮着一个人一天走个百十里路一点麻达都没有。好驴呀!好驴!千里马的一个样。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个卢布才买到手的。我看你和他象亲戚一样,就五十卢布卖给你吧!”税务官想推销小毛驴,把小毛驴吹得象一匹日行千里的神驹一般。

  艾山江笑了:“五十个卢布就能买到你们家的亲人,我太高兴了!”

  税务官一把抓住艾山江的腰带说:“塔兰奇!没钱就给我滚蛋。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剁了你另一只爪子。”

  志月伸手按住了税务官的手,使劲一捏,税务官便龇牙咧嘴了。志月对艾山江说:“买卖不成情意在,算了!没必要为了一头驴,给驴驴子生什么气!”

  税务官听出来了,志月是在骂他,但是望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面目狰狞的白面汉子,还是不敢动粗。如今的塔兰奇人都成精了,一个说我是毛驴的亲人,另一个干脆直接骂我是驴驴子。

  高大的马志月从腰里掏出五个银元摊在手心里说:“我们没有钱了,只有五个银元给你,不管够不够,毛驴我是非要不可!”

  税务官心头一喜:“两个傻郎是黑肚子,根本不知道银元和卢布的比价己经到了一比二十的地步了,管他呢?有钱不挣是王八蛋!”税务官脸上现出大度相:“算了,算了,吃亏人常在,赚便宜死得快。你们可以把毛驴牵走了。”

  两孩子和小毛驴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这出戏让巴扎上的人们看的不停地晃脑袋,他们知道这两个傻小子被税务官给骗了。这头驴连一个大洋都不值。

  第二天,两个人领着驮着青草的小毛驴来到兵营里,向沙比尔克大叔讲了用五个大洋强行赎回小毛驴的故事,傻呵呵地、指望着大叔再夸奖他们两句。

  没想到沙比尔克大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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