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璘讽刺道:“他上朝了,红光满面的。”
薛冰狐咯咯的笑出声,猛地坐起来,“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叶婉璘一身黑色劲装,更加衬得她如雪的肌肤,沐浴在夜色的脸,绝尘动人。可惜娇美的容颜上却是结了一层冰霜。一双手白玉一般,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老大,你就穿成这样去吗?”白色的长衫,宽袖长袍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这明摆着就是引人注意去了。
薛冰狐的目光落在院中暗自散发香味的茶花上,“目的不同自然穿着不同喽。”说罢便纵身跃出,掠到数丈之外。
叶婉璘翻了下白眼,老大又卖关子,讨厌!只能快速跟了上去,她可不想错过好戏。
叶婉璘知道是她心中对亲情的渴求,使之丧失了判断力,她当时太冲动了,冷静下来之后好好审视这件事情,简直是漏洞百出,她这个爹作假的手段实在是不算高明,是觉得他这个女儿是个笨蛋还是他太高估他自己了,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落在叶府的外围墙之下,折扇轻摇,薛冰狐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样,“丫头,你弄清楚之后离开不必等我。”
叶婉璘疑惑不解的看了薛冰狐一眼,便不再言语,越过围墙。她永远相信老大的决定。
薛冰狐迈着八字步悠闲地走到叶府门口,站定,手中的玉骨折扇在器红色大门上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后,在空中回旋数周重新落到薛冰狐手中。
发出砰地一声重击这足可以让整个前院听到这一声,听不到的那是聋子。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细缝,看门的家丁探出头来,满脸写着不满意,深夜扰人清梦任谁也不会给好脸色。冲着不远处的薛冰狐吼道:“干吗呢?大晚上的乱敲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太师府。”
对他的话薛冰狐当做没听见,她还不会和一个看门的狗腿子计较,轻移步子,闪身站在家丁面前,“通知叶老太师,二小姐有信送到。”
家丁借着微弱的烛光,定睛一看,不悦的脸色立刻收起,他曾经有幸一睹过慕容离的风采,真人这么近的站在面前使他先是一愣,接着讨好的赔笑道:“慕容公子请,我立刻去通知我家老爷。”将慕容离请进门来,作了个揖后,向内院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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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雾令
叶太师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衣走进了进客厅内,薛冰狐正端着茶杯吹去上面的雾气,对刚刚进来的叶太师视若无睹,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品着茶。
叶太师面露愠色,假意轻咳一声提示薛冰狐起来见礼,尔后他很有把握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却不想薛冰狐压根不给面子,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还是叶太师沉声问道:“慕容公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声音极低,听得出叶太师在压制着他的怒火。
薛冰狐不以为意,径自放下茶杯,扬起头,狐眸中闪过一丝哀恸,“叶太师,这是婉璘给你的信。”衣袖中滑出信件,放到旁边的茶几上,不愿亲手交给叶太师,她明显要和叶太师保持一定距离。
厌恶的瞟了一眼叶太师,冷冷道:“人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对了。”一甩袖口,从叶太师身边走过,不用正眼看他,从心底鄙视这种人。
叶太师见女儿没有回来,心中更加恼怒,他的计划无法执行了。又面对着薛冰狐的无理,彻底被激怒了,“等等,慕容公子。”
薛冰狐对他的反应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顿住脚步,微偏头,嘴角挂着儒雅的笑容,“何事?”口气却不善的厉害,好似在问自己的下人。
叶太师厉声苛责道:“慕容公子,你就用这种口气和老夫说话吗?家兄对我也不敢如此不敬。”
薛冰狐的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我劝叶太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宁妃娘娘解释,恐怕再恭敬也不顶事啊!哈哈。”薛冰狐幸灾乐祸的笑着离开。
叶太师被薛冰狐这句话一堵,气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踉跄了几步坐到太师椅上,阴鸷的面色使得脸上的皱纹加深,他的计划绝不能被破坏。
拿起茶几上的信,越读越心惊,震惊低喃,“雾?这个丫头居然是……”叶太师气愤的一扬手臂,薛冰狐刚刚用过的茶杯被摔个粉碎,看来他太小瞧这个女儿了。
薛冰狐踏出太师府大门,露出狡黠的一笑,她等着叶太师自露马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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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沐浴在月色下,被安静平和的气息萦绕。
已入深夜,整个府内只有薛冰狐的房间透出微弱的灯光。书桌前,薛冰狐双肘支在桌沿上,双手交握支撑着头部,眼帘微垂,嘴角露出一个冷冷弧度。
叶婉璘坐在旁边,见到这个笑容之后同情的看了一眼画像上自己所谓的姐姐。每次老大露出这个笑容,就有人要倒大霉,那个笑容不是一般意义上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是阴寒至骨的笑容,由心而发,犹如修罗。
狐狸眼缓缓睁开,清澈而冷冽,薛冰狐郑重的嘱咐,“婉璘,那个老家伙知道你被雾令所保护,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可这件事慕容大哥定会知晓,他问起你,就说此令是雾赠予我的,其他的事情来问我。”
此时的薛冰狐神色凝重一改平时的谈笑风生,她是雾的事情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叶婉璘点头答应,“老大,我不明白,雾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你为何如此坚持不让任何人知道?”连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冰玉,老大也要自己守口如瓶,问了老大很多次都无果,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薛冰狐了然的一笑,“慕容大哥毕竟是朝廷中人,你我在武林中树敌也不少,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玉也是一样,冰族的族长责任重大,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璘儿,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等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悠然一叹,薛冰狐笑的苍然。
雾是八年前出道,向武林发帖,称只要付得起钱没有雾找不到的人,除非是死人。天下武林皆笑雾狂妄,当时给雾出了一个大难题,武林第一大派飞刀门寻找盗走圣物的叛徒白刚整整一年却始终无果,让雾在半个月之内找到。
飞刀门出动了几百名好手也没有找的,单凭一个小小的雾任谁也知道这是在为难她,可雾不仅仅答应了,而且在十日内将白刚带回,以一千万两的价格卖个飞刀门,可谓名利双收。
八年里雾从未失手过,成为天下第一找猎手。相传雾在出道之时制作了三枚雾令,赠予了雾认为重要的人,得到赠予的人只要向雾开口,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雾必帮其办到。但是这终究是谣传,因为见过雾令的人太少了,更没有人见过雾的真容,只是听到过她的声音是个女子。
朝廷和武林对雾的势力都很忌惮,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雾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完成。所有人都在查探雾的下落、身份背景,却从没有查到过,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雾,看不到,捉不住。对不了解的事物聪明人是不会轻易动作的,叶太师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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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起一个铺垫走用,没有太多剧情,只要知道雾很厉害就行了!
009:八卦无敌
徐徐清风掀起薛冰狐宽大的衣袍,花园的树阴下放着一张藤椅,薛冰狐翘着二郎腿躺在上面,脸上放着一本曲谱。炎炎夏日在清凉的树阴下午休一下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了。
“四殿下,我现在要是死了,天下人都会认为是你所为哦!”薛冰狐懒懒的说道。
果然李宁天的剑锋在离薛冰狐颈项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生生的将剑收回剑鞘。他不会笨到现在来杀他,剑上并没有杀气,他怎么知道是他的?
薛冰狐根本感觉不到李宁天剑上的杀气,只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世上任何人脚步的频率都是有所不同的,她只要听一次就记住了。
“四殿下,问一个私人问题,你几天没洗澡了。”薛冰狐知道他心中所想,出口讽刺道。
李宁天眉峰紧缩,慕容离猜测到他的心思,故意出言讥讽,启唇反击道:“慕容公子的鼻子还真是灵敏,非常人啊!”故意拉长了尾音,示意薛冰狐长的不是人鼻子。
薛冰狐拿下脸上的书,半眯狐眼,“非也,非也,在下只是过于的心直口快了,无法向旁人那般阿谀奉承,四皇子。”最后三个字冰狐加重了音调,任谁都听得出她对这个四皇子不屑的很。你是皇子了不起吗?只不过是投胎投的好罢了,想让她瞧得起就得有点真本事。
李宁天狭长的凤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刚刚的怒气也消失了,这样却无端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薛冰狐折眉,这个四皇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些,内敛的功夫不错吗?这个男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狂狷放肆,也许可以合作?冰狐思量着。
薛冰狐靠回藤椅背上,故意露出一脸疑问,“忘记问了,四皇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要是找我哥,旁边的院子。”说着抬起右手拇指指了下隔壁的院子,尔后继续把书放在脸上,做出准备休息的样子。
李宁天安然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所为何事,我应该问二公子才对。”他倒要看看这个慕容离搞什么鬼。
“哦?”慕容离坐起,书落在腿上,转头看着李宁天,蹙眉深思,随即点点头,示意她已知晓了。
“整个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四皇子和慕容离为了茹六娘争风吃醋,五月初十约在雨竹林一决生死,活着的人就能抱得美人归,看来我慕容离的风流韵事真是少不了啊!”说罢,故作无奈的一声长叹。
李宁天不怒反而露出笑容,慕容离明显是在他的面前装模作样,以不变应万变看他怎么玩。
皇家之人最好的就是面子,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每个人都要谨言慎行,夹着尾巴做人。
薛冰狐深知这个道理,她故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