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绕在他的鼻翼。
楚天阔缓缓的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将暮霭额前的碎发拨至一旁。手指触碰到额头的肌肤,滑腻冰凉,如玉般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阵荡漾。略带薄茧的指腹画过她的脸庞,描绘着少女美好的轮廓。动作温柔而又轻盈,仿佛是对待世见最珍贵的宝物。
凤眸中隐隐闪动着柔光,虽然暮霭拒绝去他的别苑,可她没有反对自己送她回来。看样子,对于他,她已没有开始那般抗拒了。
看着床上的人儿,刚毅性感的薄唇微扬起一个弧度。看来,他的小猫是真的累了,难为她昨晚就那样一个人留在荒山野岭中。
看着她一个人掉下机关,平生第一次他有了那种难以名状的无力感。担心、恐惧、愤怒,这二十五年从未有过的情绪,似乎都在那一刹那出现了。若是她有何意外,那么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就再不会有任何意义。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起身,银白色的身影踱步至窗前。凤目中的柔情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慵懒和迫人的王者之气。
“影。”楚天阔低唤了一声,声音貌似平静却有力的敲打着人的心弦,彰显了主人深不可测的内力。
气流微动,眨眼,黑色的身影已出现在楚天阔身后。高大的男子,恭敬的垂首而立。
强烈的窒息感将黑衣男子包围,只觉得腹内翻浆倒海的难受,真气四处流窜,如同千万条蛇要破茧而出。一股腥咸,涌上喉头,暗红的血,顺嘴角流出。
“主上。”影单腿跪地,声音不可抑制的慌张。
楚天阔看着窗外,凤眸中沉静如万年不变的古潭。“呵”许久,他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影,本王已将你体内的余毒尽数除去。从今以后,你要尽全力保护好本王的人。她生你生,本王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不妥。”
“是。”影慌忙低下头,举起手臂,“属下在此对天起誓,今后决无二心,定护暮姑娘周全。”
“你退下吧。”楚天阔手臂微抬,身后的人悄声退去。
将视线转移到床上的人,楚天阔皱了皱眉。走近,他小心的将暮霭身上的被子掖了掖。司徒锦桦去追查当年的灭门惨案,这个小女人当真会袖手旁观?
这一次的事,错综复杂,金乌教来者不善。他如何舍得她去范险。
无奈的一声轻叹,“暮儿啊,暮儿!”
俯身,温热柔软的唇在暮霭光洁嫩白的额头轻柔的印下一吻。留恋的看了一眼暮霭,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室内。
楚天阔离去后,暮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杏目毫无情绪的环视过房间内的布置,最终愣愣的看着床顶。
原来不是错觉,一直以来,她便隐隐觉得在自己的左右,有陌生人的气息。果然是楚天阔派到她身边来的。
难怪那晚她和谢斌在月下偶遇,第二天他便找上门来。
谢斌,“谢斌这个人,绝不如表面所见那样。”司徒锦桦的话语忽然出现在暮霭的脑海里。
的确,暮霭不否认自己喜欢接近他。但是,仔细想来,她并不了解他,也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
标准一点来说,是她从不想去了解任何人。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暮霭将头埋在了被子下面。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孤单。来到这个世界快六年了,她没有逃避过什么,也不曾要刻意融入这个社会。现在回想起来,她对这里有一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想要帮司徒,却无从帮起。
或许,她并不是未曾融入这个世界。即使是在她原来所生活的地方,她也只是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她不出来,也不让外人进入。
疲惫的闭上眼睛,暮霭放松了下来,沉沉的睡去。如果一觉醒来,会不会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黑云压城,天色阴暗,让人有着一种窒息的感觉。空气中的水汽沾在人的皮肤上,湿湿粘粘的,很不舒服。
暮霭压抑的吐了口气,柳眉轻轻蹙起。这样天气,向来是她最讨厌的。
朱红色大门敞开,门口的石阶两旁,玄衣的侍卫整齐的站立两旁。黑地金边的匾额高高悬挂,凌云山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书写在上,笔锋苍劲有力。
远处,身姿婀娜的白衣少女款款走近。“请问,谢庄主在吗?”暮霭在台阶前住步,轻声向一名侍卫询问。
“庄主有事外出,在下是凌云山庄总管,陆威。不知姑娘何事?”未等侍卫开口,一个成熟而又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暮霭转头,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由门内走出。暗灰色的长衫剪裁得体,朴素中带着几分深沉,普通的五官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
陆威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暮霭。通常着白衣之人不外乎是清冷飘逸或温文尔雅,而眼前的女子却是一种无的感觉,平静如一潭不起涟漪的池水。隔着一层朦胧的云雾,让人觉得模糊神秘。
不在?暮霭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那天,从月老庙的后山回到客栈,她本以为谢斌会去找她,但却没有。现在,几天过去了,她始终没有见过谢斌的人影。难道,他不担心秦天豪的毒了?
“既然不在,就不打扰了。”渺远飘忽的女声响起,待到陆威再抬头之时眼前的女子早已消失无踪。
黑色的云层又压低了几分,阵阵微凉的风吹过。街边的摊位已空,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来往匆匆。
豆大的雨点从空中飘洒而落,淋湿了房屋,淋湿了道路。
雨水冲刷着的道路光滑如镜,落在青石路面上的雨滴溅起一朵朵水花。街道上,早已空空如也。
暮霭依旧一个人静静的行走在街道上。白色的衣裙粘在了身上,曲线毕露,长发贴在了后背,雨水顺着发稍滴下。
“答答”的马蹄声渐行渐近,“小霭”低沉的呼喊夹杂着淅沥的雨声从暮霭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环暮霭的纤腰。瞬间,暮霭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横坐在了马背上,身体靠在了一个健壮温暖的胸膛上。湿漉的空气中,熟悉的檀香味传入她的鼻腔。
暮霭心神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小霭,冻坏了吧。”谢斌一只手握住暮霭凉的发青的小手,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开她额的湿发。
“我没事。”暮霭扯起嘴角,向他微微一笑。
“坐好了。”宽厚的大手移至她的腰间,恰倒好处的用力收紧。鞭声响起,雨幕中,两人骑着马儿飞而去。
香雾缭绕,男子慵懒的侧倚在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意的伸展一旁。勾魂的凤眸半眯着,精致俊美的五官邪气魅惑。性感的薄唇略带弧度,似笑非笑的表情疏离而又凉薄。
“爷。”莫青轻声见礼,而后小心恭敬的立于榻前。
“回来了,如何?”凤眸依旧轻盍着,平静随意的声音却带给人压迫感,威严不容反抗。
“月老庙的地下密室已经荒置了,不过,几天前应该还有人使用。”
“幽灵医可去过那里?”
“回爷,没有。”
“可在那里发现什么?”
“属下无能,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的人。”
“无需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个地方。废弃的棋子,一名好的棋手是不会再去顾暇的。只需查看是否有何遗漏之处便好。”
“是,属下明白。”
“呵”楚天阔唇角上扬,薄唇的线条柔和的弯起。双目睁开,幽深的眸子中略带了几分戏谑和柔情。“你说,她这会儿,正在做什么。”
莫青微愣,片刻便反应过来。“爷,您不会是……”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莫青,楚天阔起身缓步来到窗边。“不会是什么?”望着窗外飘落的缕缕银丝,楚天阔剑眉微挑。“本王记得叫影每日传回她的状况,莫青,你何时学会在本王面前吞吞吐吐了。”
“主上,属下不敢。”身后的人声音颤抖,汗珠顺着莫青的额头流下。“影传回消息说,暮姑娘今天去了凌云山庄。爷,恕属下多言,暮姑娘与凌云庄主之间好象……”
“好象暧昧不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唇边的笑又变得凉薄淡漠。“他们两人,今生恐怕都不可能了。”凤眸中的光线眺向远方,“不过,那只小野猫……确实该加快速度了。”
正文 突生意外
柔软的棉布轻轻的擦拭着乌黑的秀发,动作缓慢而又轻柔。
暮霭披了一件干净的外衫,呆呆的靠在椅子上,任由谢斌摆弄着自己的湿发。
“小霭,对不起。这几天我实在是太忙了,本应该我去找你的,竟然叫你淋成这样。”谢斌面带歉疚,语调温柔。
“没什么,我只是刚好今天想来。”暮霭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谢斌一带她回到凌云山庄,便直奔自己的卧室,此刻她穿着得正是他的衣服。
看着她的背影,谢斌不禁身上一阵躁热。纤细瘦弱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衣衫内,已经半干的头发批散着,露出一小部分白皙的脖颈,此刻的暮
霭别有一番风情。娇小、妩媚,让人不能自持。
“你不是想让我帮秦天豪解毒么。”悦耳但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绮思。
谢斌先是一愣,而后浓眉微微皱起。他只说是让她帮忙解毒,可暮霭却是如何知晓是秦天豪中毒的。
似乎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僵硬,暮霭嘴角轻扬,“你不用疑惑,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浑厚的声音中有些许的不自然。
何人如此消息灵通。谢斌略有诧异,只这句没有问出口。
对于他的想法,暮霭心中了然,但却没有出声。秀气的眉稍轻挑了一下。何人?当然是某位王爷在送她回去客栈的路上八卦给她的。只是,她
实在不明白,对于她,那位BT王爷究竟有何居心。
难道对她一见钟情?这个解释既烂俗又恶寒,实在是让她一想到就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