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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怔愣,她昨晚说什么了?他要她和他再把什么说一遍?
事实上,暮霭在没睡好觉,或者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大脑都会出现半死机状态。而今天,她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再加上受到楚天阔的刺激,整个思维可以说是呈现了全死机状态。所以,楚天阔刚才所说的话,她没进入思考,楚天阔的内心感情,她没准确的分析。就算是楚天阔刚才的要求,她依旧没经过大脑的处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要人命的是,暮霭大小姐竟然把她大脑死机时的疑惑,在不经意间顺嘴说了出来而不自知。
凤眸眯起,楚天阔脸色阴鹜。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楚天阔将暮霭从怀中拉出,双手钳制住她的手臂,让暮霭不得不和他对视。“丫头,你的意思是,你作晚说过的你承认我的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灼热的目光盯在暮霭的脸上,楚天阔的表情几近狰狞,似乎如果暮霭下一秒说出一个是字,就会将她撕碎。
一瞬间,暮霭彻底清醒了过来。原来他……想不到堂堂平亲王,竟然一大清早就和她一个小女人纠缠这种问题。看着楚天阔此刻实在有些影响市容的面孔,暮霭忽然有了另一种打算。
清丽的面孔沉了下来,杏目中尽是冰冷,暮霭毫不畏惧的直视他充满怒气的双眼,淡定的吐出一个字,“是。”
放在暮霭手臂上的双手离开了她,楚天阔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双凤目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好,好的很。他果然是太纵容她了,既然她敢欺骗他,那么他会让她知道后果。
看着楚天阔几度变色的俊脸,暮霭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太有意思了,谁说平亲王是万年不变的笑面虎来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比变色龙还经典。
看着自己对面,笑倒在床上的小女人,楚天阔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满脸的阴云瞬间雨过天晴,随后,薄唇边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楚天阔长臂一伸,将床另一边的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儿,楚天阔眼中尽是得意,“小东西,学会算计我了,恩?昨天帐,我可还没找你算呢。”说着,温热柔软的唇,覆在了暮霭诱人的立体红唇上。
灵活的舌,迅速的撬开贝齿,肆意的追逐着暮霭的小舌,与之嬉戏。炽热的手掌滑入薄薄的衣物下,开始不安分在完美洁白的胴体上游走。
许久,楚天阔艰难的结束了这个法式深吻。用力的攥着旁边的锦被,楚天阔拼命的压抑着自己。身下的人面色桃红,媚眼如丝,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挑开暮霭额头上的发丝,楚天阔深深的叹了口气,“暮儿,以后再这么吓我,看我怎么罚你。”说着,他又象征性的在暮霭的腰间捏了一下。
看着楚天阔一脸得意的样子,暮霭撅起了嘴,“你那么凶,我还是离远你点儿好了。”说着,暮霭推开他,做势要走。
刚刚起身,暮霭就被身后的人拽到了怀里。楚天阔将她环在胸前,下巴抵在了暮霭的头顶上,满足的呼了口气,灿烂的笑挂在了他的唇边。原来,只这样抱着她,就可以如此的幸福。“丫头,别离开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异常的鼓惑人心。
“我不离开,”停顿了一下,暮霭从他的怀里仰起头,笑意盈盈的对上他深情的双眸,“你会让我离开么。”
“不会。”线条优美的薄唇中,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正文 宁静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努力,司徒锦桦在眼部肌肉接近萎缩的情况下,也依旧没有用他的超级眼神波把出楚天阔请出房间。反而,站在正替司徒锦桦施针的暮霭身后的某人,却一脸的闲适。时不时的,他还挑衅的看床上的司徒锦桦一眼,意思是,我偏不出去,就不让你俩独处,怎么着吧!
司徒锦桦恶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楚天阔,你出去!”
“我偏不!”某位王爷嘴角一弯,眉毛一挑,一脸得意。
“你……”桃花眼又瞪大了一圈,随即鄙视的看向楚天阔,“平王殿下,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这样赖在这儿不走,别人会误会我和你有什么的。我司徒锦桦堂堂七尺男儿,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缓不急的语调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楚天阔满不在乎,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浑身是针,堪比刺猬的某人,“你的房间?司徒公子,这里好象是本王的别院才对。况且,本王身为皇室尚且不在意,你又何必故做清高呢。要不是我家暮儿在这儿,你当本王愿意面对你这张老脸。”说着,楚天阔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折扇来,在手中轻轻摇着。
老脸!?司徒锦桦气结,他哪里老了。他明明比某个败家王爷美多了,妒忌他一定是妒忌。深深的吸了口气,司徒锦桦微笑着看向楚天阔,一脸奸诈。“平王殿下,没记错的话,我今年才二十有三,您老人家比我还大两三岁来着。虽然说,这男人是三十而立,可是,你比我家暮大了整整十岁,是不是有点老牛吃嫩草呢。”床上某人边说,边故做叹息。
楚天阔面色冷峻,手里的折扇攥的“咯吱咯吱”响。“司徒锦桦,别以为你是暮儿的师兄……”
“王爷还知道我是暮的师兄啊。”司徒锦桦满面微笑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言语中不乏火药味儿,“别忘了,长兄如父,好歹我也是暮的兄长。你未经过我的同意,就勾引我师妹,还如此理直气壮。别说你们两个还没成亲,就算现在拜过堂了,你也要叫我一声大舅子。堂堂亲王,竟然如此教养,怎么连尊卑都不分么。”
“司徒锦桦,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
“……”
“……”
“都给我闭嘴!”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屋子里顿时归于安静。暮霭转过头,无奈的看着身后的楚天阔,“司徒是病人,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儿么。”
楚天阔满脸委屈……讨好的看向脸色不悦的佳人,“暮儿,你看看他那样,哪里像个病人。”说着,他狠狠的瞪了司徒锦桦一眼。
后者一脸得意,回了他一个胜利的微笑。“暮,你看着他欺负我,也不管管。”桃花眼中波光粼粼,闪动着可怜的光芒。
暮霭不为所动,淡淡的扫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丢出一句很爆炸性的话。“司徒,你刚才说话时太激动了,身体动了一下,我一失手,扎错了四个穴位,你很有可能下半身瘫痪。”
“噗,哈哈哈……”楚天阔口水横飞的喷笑出来,一边前仰后合,一边还不忘给司徒锦桦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床上某人面部抽搐了一下,然后一脸幽怨的看向表情平静的暮霭,“暮,怎么办。”
“凉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暮霭看向楚天阔,“我有一个墨绿色的药瓶在房间里,现在要用,帮我拿过来一下。你亲自去。”在楚天阔刚要开口叫人的时候,暮霭及时补上了一句。
凤眸中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他的小猫分明是要把他支开,究竟有什么事非要瞒着他不可。但是,暮霭的下一句话,让他所有的火气,在一瞬间,统统烟消云散。
甜甜的冲他一笑,暮霭略带娇嗔道,“我不想让外人动我的东西。”
甜蜜的笑容立刻在俊美的脸庞上绽放,楚天阔说了声好,便屁颠儿屁颠儿的出了房间。不想让外人动她的东西,这么说,他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暮霭抬手将司徒锦桦身上的银针全部取出。“千毒引,你到底还是用了。”叹了口气,暮霭将视线看向窗外。
“他对我用蛊,我就不可以下毒么。”缓慢的起身,司徒锦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手臂。长时间的仰卧,四肢已经有些麻木。
皱了皱眉,暮霭显然很不赞成,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握拳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担忧。千毒引是以下毒者的本身做为药引,来对特定目标施毒的一种功夫。下毒者的内力越深厚,毒性就强,但与此同时,对自己的反噬也越厉害。
“你和楚天阔,是怎么回事。”凭他对暮霭的了解,她对楚天阔的态度,分明是接受了他。
“如你所见。”暮霭平静的回视着他的目光。
司徒锦桦心中一窒,随后嘴角边出现一抹苦涩的浅笑。“你,爱他吗?”司徒锦桦犹豫了下,还是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不爱。”清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暮霭垂下眼帘,轻轻吸了口气。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很确定。至多,她只是有一点点喜欢楚天阔而已。因为她会喜欢他温暖的怀抱,会为他深情的亲吻而感到心动。至于爱,她早就已经不会了,因为她的暮曦离她而去了。正像人们常说的,有些人是指甲,剪掉了还可以再长出来。而有些人,却是牙齿,失去了就再也不会有。她失去了暮曦,便失去了咀嚼爱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
“我累了。”暮霭平静的抬起头,看着司徒锦桦。“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徒锦桦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为什么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不是自己。“楚天阔性情难测,万一他只是对你一时兴起……”
“无所谓,我从来没指望我过会有什么永恒。”所谓的永恒,都只是因为人的寿命太短而已。地球都是有寿命的,天长地久,又怎么会是永恒。撇撇嘴,暮霭给了司徒锦桦一个微笑。只是,那个笑容在他的眼里是那样让人心疼。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司徒锦桦不再说话。因为,他已不知如何开口。
门外,楚天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们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无奈的闭了闭眼,楚天阔心中五味陈杂。
他心疼,心疼暮霭。坚强的她,脆弱的她,理智的她,都让他心疼。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