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我眼睛是不是肿了。”怀里的人闷闷的开了口。
“我的暮儿眼睛肿了也一样漂亮。”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笑意,却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骗人。”暮霭语气微嗔,悦耳的女声依旧带着未睡醒的慵懒,边说着,边往楚天阔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小的脑袋埋他坚实的胸膛前,不肯抬起来。
怀里人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楚天阔,薄唇边的弧度逐渐扩大。环着暮霭的手臂紧了紧,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在了一起。暮霭又就势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让某位王爷又是一阵欢喜。
满室的静谧。
楚天阔轻轻闭上了双眼,抱着怀里的佳人靠在了床头上。精致的五官上,写满了甜蜜和满足。这种安静中流动着些须缱绻的气氛,他很是喜欢。
只是,楚天阔并没有享受多久,这份惬意就被暮霭给破坏掉了。
原本安安稳稳窝在楚天阔怀里的人,猛的太起了头,睁着一双红肿却不失清澈的杏目,以一种极为纯真的眼神看着头顶上的男人。“楚天阔,昨晚是你帮我洗的澡,对不对。”
某人呼吸一窒,拥着暮霭的手臂跟着抖了抖,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暮霭的话,让楚天阔又一次想起了昨晚的情形。白皙完美的胴体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身体内,知道今天一早才熄灭的欲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楚天阔。”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应,暮霭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暮儿?”某人声音嘶哑,呼吸也有些不正常。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正常状态。
扁了扁嘴,清丽的小脸儿上表情略有嗔怒。敢情她说话,他根本没听啊。“我是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给我洗的澡。”
燥热感忽然退去,楚天阔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暮霭脸上的表情变化让他心里一阵后怕。坏里的人,该不会是要和他秋后算帐吧。可他昨晚真的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好不好,他只是用嘴吃了点豆腐而已。“是我帮你洗的。”心中小鼓乱敲,楚天阔硬着头皮开了口。只是说话时,嘴边的肌肉明显有些僵硬。
杏目中光线一闪,暮霭立刻神情有些紧张道:“楚天阔,那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楚天阔急切的打断了暮霭后面的话。他是坚决不会承认他昨晚有趁机轻薄过她的。
迷茫之色爬上暮霭的脸颊,她还没问呢,他怎么就知道没有了。今天的楚天阔,似乎不太正常呢。
勾魂的凤眸小心的观察着佳人的脸色,目光从暮霭的脸颊移动到她的脖颈的的时候,楚天阔心里一突。暮霭小巧精致的锁骨上,此刻依旧红痕片片。那是他昨晚留下的。一股凉风从楚天阔后背冒起,今天,绝对不可以让她照镜子。否则,他堂堂平亲王,以后恐怕都得睡地板了。
“楚天阔……”见头顶上的人表情变幻莫测,暮霭犹疑的轻唤出声。
高大的身躯一震,不待暮霭把话说完,楚天阔便动作利落并且轻柔的将暮霭放回了床上。“暮儿,你许久不曾进食,我去吩咐厨房做些粥来给你。”说着,楚天阔头也不回,狼狈的离开了卧室。
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床上的人满脑袋的问号。今天的楚天阔,不是不太正常,而是太不正常了。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暮霭轻轻吁了口气。陈氏留给她的手镯昨天醒来时还在,现在却不见了。她不过是想问问楚天阔帮她洗澡时有没有看见,可是,他干吗跑的那么快呢。
正文 回忆
早不早午不午的一餐,在极度怪异的气氛下进行着。
暮霭拒绝了楚天阔喂她进食的要求,而是同他一起座在桌边。因为她实在不喜欢那种被当成病人的感觉。基于楚天阔刚才的表现过于反常,暮霭边不紧不慢的吃着碗里的稀粥,边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楚天阔心里小鼓乱敲。一顿饭下来,楚天阔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烂了。有惊无险,暮霭只是用眼神荼毒了某人。尽管是误会也好,总之楚天阔所心虚的事,暮霭并没有再提起。
饭后,楚天阔吩咐人取了冰块送到卧室。在暮霭不是很理解的表情下,将她揽在怀里,开始替他的佳人冷敷那双红肿的杏眼。冰冷的感觉有效的缓解了眼部的酸胀,暮霭惬意的闭上了眼睛,舒服的窝在楚天阔温暖的怀抱里,享受着绝对星级的服务。
“呵”看着暮霭姿态慵懒,猫儿一样的表情,楚天阔不由得轻笑出声。
“笑什么?”怀里的人出了声。
“暮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小猫。”低沉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宠溺。贴在暮霭眼睛上的最后一块冰融化殆尽,楚天阔随手拿起旁边的手帕,小心的替她擦拭着眼帘。
“你从在秦府看我第一眼就是这么觉得,是不是。”暮霭从楚天阔的怀里坐起来,面色了然的看着他。
凤眸中光线越加柔和,隐隐夹杂着笑意,仿佛它的主人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重新将暮霭揽入怀中,楚天阔微扬起嘴角,“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个时候,根本就是用看小动物的眼神看着我。”轻柔的声音有点闷,暮霭语调里透着些许的不满。
“那时你的确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兽。不过,倒是有趣的很。”说完,室内便响起了男人爽朗的笑声,声音里说不出的愉悦。
听着他愉快的大笑,暮霭撇了撇嘴,显然有些郁闷。小兽。还小受呢!他楚天阔也不属于典型的小攻好不好,顶多算是攻受皆宜。想到这里,暮霭小巧的樱边挂上了笑意。楚天阔虽然BT,可话说回来,那天如果不是他有意无意的配合,她倒不见得能够如此轻易的脱身。悄悄地,暮霭将手伸向了楚天阔肋下。
“嘶”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抽气声。
“暮儿,你这是做什么!”捂着生疼的腰间,楚天阔皱着眉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女人。眼前的小东西,好象很喜欢掐他的腰。
“当然是感谢平王殿下当日的救命之恩了。”暮霭故作诚恳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凤眸危险的眯起,看向暮霭的眼神里有些不怀好意。楚天阔勾起嘴角,强健有力的手臂迅速的向她的腋下伸去。杏目中黠光一闪,早有准备的人不着灵活的转了个身站了地上,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狼爪。
“楚天阔,我手上的镯子你看见没?”暮霭将纤细的手腕举起来晃了晃,及时的在某人发动第二次攻势之前转移了话题。
“陈氏留给你的那个?”未能得逞的某人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暮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窗边的抽屉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位,楚天阔高大的身形一闪,瞬间便将佳人揽到怀中重新回到了床上。“丫头,那手镯是寒玉打磨的。你身子虚寒,别在随身戴着了,收起来就好。”说着,楚天阔撩起佳人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端轻嗅。
暮霭一阵沉默。紫箫说过楚天阔的命格是孤星转世,她现在忽然觉得她自己是孤星转世才对。不论是前世,还现在,至亲的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想不到,就连一件亲人的遗物,她都不适合再戴下去。
孤独悲伤感涌上心头,原本就温度不高的身体变得更加冰冷。恍惚中,单薄瘦弱的身体一阵瑟缩。
察觉怀中的人有些反常,楚天阔心中焦急,“暮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暮霭,凤眸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我没事。”暮霭摇了摇头,娇小的身子往楚天阔的怀里钻了钻。她发现,楚天阔温暖的怀抱,好象对她越来越有安抚的作用了。
用力收紧了手臂,男人将下巴抵在了暮霭的头顶上。“丫头,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何会对陈氏特殊的亲近和依赖。”楚天阔说出自己一直疑惑不解的一件事。怀里的人性子凉薄淡漠,从来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或事产生出过激的情绪,却单单对陈氏有着说不出情愫。“我也不知道。”暮霭给他一个算不上答案的回答。
事实上,她的确解释不清楚自己当初对陈氏的感情,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对陈氏的亲近和依赖,也许是秦雨菲残留在她体内一些本能,又或者是陈氏对女儿那种柔弱却坚韧的爱护打动了她。
“对了,秦雨茹怎么样了?”楚天阔提起了陈氏,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个曾经不惜代价与她争宠的女孩儿。
俊脸上露出些许迷茫之色,楚天阔随即恍然。“送走了。不只是她,府里的姬妾我都送出去了。”慵懒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说不出的诱惑人心。“丫头,不说她们好不好。”楚天阔语气有些窘迫。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批露那些风流史。即使BT如楚天阔,也不会例外。“还记得这个么。”薄唇微微的扬起,楚天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笺放到了暮霭眼前。
杏目中的光线一闪,暮霭缓缓的接过楚天阔手里的纸笺。这东西,好生眼熟!轻轻的展开,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暮霭的眼帘,上面记述的是轮盘赌的详细规则和游戏方法。
“丫头,这是你当初卖给四海赌坊的东西。”楚天阔证实了暮霭心中所想。“我当时就在墙的后面看着你,你不知道,你讨价还价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说完,楚天阔又是一阵轻笑。
“所以我后来知道四海赌坊是你平王殿下的产业时,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诱人的樱唇中明显传出磨牙的声音。
“你知道!”楚天阔语气有些意外,他本来是想给怀中佳人一个惊喜的。还有,如此保密的事究竟是何人透漏给暮霭的。
“是司徒告诉我的。”
好看的浓眉皱成了一个结,楚天阔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了。本以为暮霭在知道了他和莫青的对话之后会伤心欲绝、萎靡不振,他倒是希望暮霭能够哭一哭、闹一闹,哪怕是打他两下发泄发泄也好。但怀里人的表现却十分的出人意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