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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涩不明的光线在男人的眼中闪过,他没有再继续纠缠原来的话题,“不好奇我的身份么。”和煦的笑容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刚才的犀利和霸气仿佛都是给人的错觉。
“呵”暮霭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大家心照不宣。”
此刻做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平王殿下的哥哥,当今的圣仁老皇帝。
早在老皇帝身边的侍卫和影打斗的时候,她便看见了那个人腰间无意中露出来的带有大内字样的腰牌。当时,暮霭的心中便有了计较。还有,现在守在门外的那个叫什么飘柔还是力士的那位,那说话的声音和身上的气质,分明就是一公公。再加上刚刚两个人下棋时,中年大叔曾经拿出一方明黄色的手帕擦汗。暮霭就更加断定了眼前人的身份。而且,眼前的人和楚天阔倒是有那么四五分的相似的。
“这性子和他倒是再配不过。”身份被识破,老皇帝也不再买关子,“只是,既然一开始就知道,难道不害怕我么。”
“大叔自己都没想挑明,我何苦又自己找不自在呢。”
老皇帝皱了皱眉,“什么大叔!私底下,你和天阔一样叫我三哥便好。”
“三哥。”虽是心底有些迟疑,暮霭还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连暮霭自己都没有刻意的把她和楚天阔联系在一起,她没想到这老皇帝竟然这么快就承认了她。
“好弟媳,这才对么。”老皇帝显然很高兴。“你和天阔既然情投意合,婚事也尽快办了吧。三哥一定亲自主婚,绝不亏待你。”
一瞬间的错愕,感情这老皇帝是替弟弟来逼亲来了。暮霭笑了笑,故意摆出一脸小女儿的羞涩,“有些事,我还要和天阔再商量商量。”
“好好好,尽快商量,尽快商量。”老皇帝一脸急着嫁女儿的表情让暮霭一阵恶寒。
暮霭干笑了两声,老皇帝那种审视自家儿媳妇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一身鸡皮疙瘩。她不自在的开了口,“三哥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暮霭就先走了。”说着,暮霭已经离开了座位,向门口走去。
老皇帝似乎更加开心起来,“好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天阔这样的好男儿,错过就没有了。尽快把婚期定下来。”
待到暮霭慌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从阴影中走出坐在了暮霭刚才的位置上。正是失踪了几日的医仙人。
“三儿啊,看见了吧。不是阔儿不急,是这小丫头不急。阔儿又舍不得逼,事事都顺着她。再这么下去,我这孙子难抱喽。”看着对面的老皇帝,医仙人一张老脸上满是无奈。“难为你亲自出马了。”
“确实,这姑娘看似坚强机敏。可对于情之一字却仿佛异常的胆小谨慎。看来,有必要出些狠招才行。”叹了一口气,老皇帝威严的面容上忽然染上了几分悲伤,“当年的事,我也对不起兰若。这些年,我一直视天阔如己出。他的幸福,我自会全力以付。”
老人的表情一僵,神色也变得悲戚。“是我对不住他们母子。阔儿说的对,是我太固执了。罢了,当年的对错是非,现在计较又有何用。眼前才最重要,我还指望这丫头能帮我认回儿子呢。”
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向城外奔去。暮霭边奔跑着,边用双手搓着双臂。看样子,老皇帝给她的震撼不小。
终于,暮霭在丰泽湖的岸边停下了脚步。
她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缕碎发因为出汗的关系被粘在了额头上,暮霭伸出手,刚准备去撩开它们的时候,白色的手帕出现在她的眼前。
“谢谢。”从影的手里接过手帕,暮霭擦了擦额头,一下子坐在了湖边的大石头上。
“夫人,您还好吧。”影迟疑的开了口,从酒楼的雅间里出来,他便发现暮霭似乎有些被惊吓到了。
“没事。”平稳了一下呼吸,暮霭抬起头看向辽阔的天边,竟然是黄昏了。太阳已经渐渐西落,满天的云霞都被镀上了颜色。远处湖面上水天相接的地方,更是闪着金红色的光芒。很有欧洲油画的感觉。“暮霭沉沉楚天阔……”不自觉的,暮霭轻声低喃出声,然后她自顾自的愉快的大笑起来。她怎么就没发现呢,原来她和楚天阔的名字竟然在同一句诗里。
“平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暮霭猛的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后的影。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愣,影很快反应过来,“回夫人,大概还有十二天左右吧。”
“十二天……两个星期……”杏目中的视线又重新看向远方。
“夫人找王爷有事?属下可以飞鸽传书……”
“我随便问问。”暮霭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天边的双眸氤氲起来。“我没什么事。”只是想他了而已,真的很想。
正文 会晤
楚天阔一路不紧不慢,终于在谢斌到达的前一天傍晚抵达了南部边境辉山。
虽然早有准备,但当地方的官员见到楚天阔真人时,仍旧有些战战兢兢。晚上的接风酒宴上,所有的人更是谨言慎行,生怕得罪了这位蜀国最尊贵的王爷。幸运的是楚天阔心里一直思量着明日应付谢斌的事,心思难测的平王殿下没有拿这些可怜的官员寻开心。
一夜的休整,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楚天阔派遣了一名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位居二品的官员,和当地的大小官员全部前往港口迎接穆沙国的船队。而平王殿下本人,则悠哉的留在了行管。
所有人都对楚天阔的行为感到不解,甚至有些自诩正直的人心中对楚天阔这种怠慢来使的做法颇有微词。毕竟,是穆沙国中身份相当于教皇的人物亲自前来。如果这些人知道当初两个人曾今有那么一段抢老婆的历史的话,可能就会觉得平王殿下这一次已经十分仁慈了,毕竟楚天阔的狠辣是人尽皆知的。
但楚天阔就是楚天阔,他不会因为其他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做法。当然,也更不会因为两个人曾有那么一段瓜葛,便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上午时分,穆沙国浩浩荡荡的船队缓缓靠岸。
看着缓缓从穆沙国的“泰坦尼克”上走出来的一众人,蜀国为首的官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早就有耳闻金乌教信任教主作风狠历、霸道,不易相与。一咬牙一跺脚,他一副视死如归气势冲了上去,身份悬殊就身份悬殊吧,在怎么样这也是在蜀国的境内,自己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得罪一个外国的教主,总比得罪平亲王要来的好。
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传闻中的那位心狠手辣的教主并没有出现。因为谢斌身边的近侍说他旅途劳顿,身体不适,正卧床休养。并且对大家的热情深表感谢,同时也为自己的做法歉意。
就这样,本来隆重外带心惊的迎接仪式,就这么乌龙了。
两方的主角都不在场,剩下的虾兵蟹将自然也没什么好啰嗦的。寒暄了几句,一行人便启程奔城内行管而去。
绛紫色的衣袂随风扬起,山脚下,楚天阔负手而立,远望着重峦叠嶂的山脉。
“平王殿下竟然这么早就到了。”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并排落在了楚天阔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狂放妖娆,一个阴冷霸气。
楚天阔回过身,凤眸中的视线缓缓的从毫无分别却又大不相同的两张绝世容颜上扫过。似笑非笑的面庞上多了几分讥诮,“一个比一个妖孽!”
“妒忌?”谢斌浓眉一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屑。
“呵”楚天阔轻笑了一声,然后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折扇,“妒忌什么?再漂亮暮儿也不会稀罕你。”凤目中的光线有些凌厉,这一年的时间里,谢斌残留下来的探子没少徘徊在平王府周围暗中打听暮霭的消息。到家门口来和他抢老婆,还真不把他楚天阔当干粮了!
“你……”谢斌抬起右手,四指成拳,食指指向楚天阔,冰冷的表情更加阴鹜,眼中迸溅出的火花像是要将对面的人烧成灰烬。
楚天阔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痛处。午夜梦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她的身影。他放不下暮霭,真心喜欢也好,出于求之不得的征服欲也好,总之他放不下她。
楚天阔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着,凤眸中一片冰冷,微扬的嘴角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许久,谢斌缓缓放下了抬起的那只手,然后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在抬首时,绝美的面容上挂上了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笑容。“信不信,我这次回来,可以让小霭回心转意。”
嘴边的笑容一僵,楚天阔随即恢复如常。精致的五官上带着十分的自信,九分的慵懒和八分的得意。“那难度大了,你还得问问我们的孩子是否愿意。”
“孩子!”
“孩子!”
两兄弟极度默契的同时惊呼出声。
谢斌的脸色变得苍白,强壮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沉默着轻轻垂下了眼帘,酸楚、疼痛,种种感觉一起涌上心头。绝望,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
司徒锦桦则一脸莫测,事实上,他内心的里震惊的感觉要多一些。动作够快啊,这才一年,他就晋升为舅舅了?“你们,有孩子了?”语调中带着浓重的置疑。
楚天阔显然对自己制造出来的震撼效果很满意,俊美的脸庞上笑容灿烂。“就快了。”他会努力的,顺便他在心里有补充了一句。
“嘶”司徒锦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的去京城去感受一下做舅舅的感觉了。看来他决定提起回来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这本来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是此时此刻,本来智商不低的兄弟俩却都被摆了一道。
司徒锦桦和谢斌的理解是,楚天阔于暮霭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而楚天阔的意思是,暮霭就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