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黑主灰阎打了个圆场,简短的说明了一下这次的计划,锥生零牢狱中的那些举动不光是为了套出实情,更为了给那些内鬼看,这样逼得他们对佐藤近下手,因为不论佐藤近到底掌握什么,他都是必须要被除掉的对象,到时候只要看住了佐藤近,就能抓住鱼尾巴。
佐藤近哭丧着脸:“那怎么不跟我说?”
夜刈十牙冷笑一声:“那你刚才交代了什么,说来听听?”
佐藤近被哽住了。
随后夜刈十牙微微侧头,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让两人赶紧隐蔽起来,这样,在那个守卫进门的一瞬间,才能抓住空隙把人拿下。
再说那个监控室里面的人,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还去牢房看看情况,折了一个了,不能再折一个了,起身就要走。
不料,刚刚开门就撞到了人。
那人穿着巡逻兵的制服,似乎正在巡夜,撞到了人还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那人不想理会,拍拍衣服就要走,谁知道那巡逻兵突然发难,两下就把人制服了。
摘下帽子,就见是安藤希那个开朗过分的赏金猎人协会会长。
这下,监狱这边是抓了个严实。
猎人协会从来都有办法逼迫吸血鬼开口,于是两个守卫实在经受不住这种拷问,就交代了。
每次负责跟他们接触的上线,就是一条枫,那是个分支的大小姐,一条枫的能力有些'淫''荡',要更好的控制男人,就要跟他们滚床单,滚完了,两人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会有一定的联系,这种联系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如果出现了叛徒,那么不需要他们的'毒''药'发作,一条枫动动小手指就能干掉那些人。
有一条拓麻的协助,就算还不清楚到底是哪个人哪个能力,也可以制作一间隔绝牢房隔绝掉一切联系。
锥生零还友情提供了赞助,进去坐了一会儿,发觉居然真的感觉跟玖兰枢的契约联系弱了好多,证实这个隔绝房间确实好用。
这个隔绝房间内,两个守卫被严刑拷打,不光交代了他们可以做到什么,更将一条枫的相关信息都交代了出来。
而且,还交代出来了意外的东西。
“你是说,当年被佐藤近看到的,那次交易并不是一条瞳?”夜刈十牙盯着这个守卫,他抓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对佐藤近下手的,叫加藤优的男人,这男人明显知道的比那个要多,估计是因为那个是技术工,内勤的,这个加藤优是外勤,执行任务的,两人分管的不一样,自然知道的东西也不同。
加藤优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是血,伤口缓慢愈合中,当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猎人武器制造的伤口疼得要命,所以他现在满脸都是冷汗,脸色煞白,看着也挺可怜的,一口一口的喘气,好似下一秒就要变成沙子了。
夜刈十牙自己现在就是吸血鬼,自然知道吸血鬼的底线是什么,这家伙是贵族等级,离变成沙子还远着呢,不耐烦的踹了一下椅子腿,椅子一震,跟椅子绑在一起的加藤优也跟着浑身颤抖了一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疼得他一头冷汗。
“别装死,还远着呢。”夜刈十牙对待犯人从来没好脸子。
加藤优恶狠狠的瞪了夜刈十牙一眼,不过好歹命在人家手上攥着呢,也没太嚣张,休息了一下开口道:“那次交易的,是个大人,不是个孩子。”
夜刈十牙一愣,大人?
佐藤近在审讯室外听得也是一愣,他记得应该是个小娃啊……不过也是他有些先入为主的想法了,他一直做的就是小娃娃的买卖,自然认为那次是小娃娃,可是其实一条小姐也只说了货物销路一定好,要小心对待,其实……其实也没有点明一定是小娃娃?
“什么大人?什么样子?”夜刈十牙继续问。
加藤优道:“是个女的,一条家的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长得挺好看的,也是金发碧眼。”
夜刈十牙想了想,心里突然一动,这个女人莫非……
加藤优想了想,又道:“那女的也挺可怜的,不过估计是跟一条小姐有仇吧。”
夜刈十牙一挑眉:“怎么说?”
加藤优道:“母子俩都被卖了么,不是有仇是什么?”
夜刈十牙往那个单面玻璃看了一眼,片刻之后,黑主灰阎进来了,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照片给加藤优看,加藤优点点头:“恩,是这个孩子。”
黑主灰阎也有些语塞,跟夜刈十牙交换了一下视线,随后出去了,夜刈十牙则继续问:“那女的,交易给谁了?”
加藤优摇摇头:“往海外去的,具体卖家那边还有接头人,反正是人类方。”
确实,转手出去之后,也有这么一个途径的,之后货物如何,那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有些头疼的捂着脸,夜刈十牙只想狠狠踹翻一条家的房子,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又问了几个问题,夜刈十牙了解到,那确实是他们第一次经手吸血鬼的买卖,是个大人,为了打开销路的,之后才是小娃娃的买卖,那次交易的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因为当时是卖给研究机构的,估计是会被活体解剖的吧?吸血鬼太多让人类想要研究的东西了,被活解了也不奇怪。
黑主灰阎在外面心情有些沉重,一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一条拓麻挺利落的一个人,怎么下面的家族就这么乱套呢?
该说的还是要说,一条拓麻听后震怒,当即就杀去一条拓海家,他上次去这两个人都理由充分咬死了不肯承认,这回可好了,看他们怎么说!
一条枫还在跟一条拓海做美梦呢,以为再怎么样都可以预防下一步泄露了,想不到一条拓麻杀气腾腾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证据确凿,实在是说什么都难以洗脱罪名。
贩卖同族的孩子就已经够难以原谅了,没想到还贩卖了同族的大人?说来也奇怪,一条瞳的母亲断然不可能是什么柔弱女子,一条拓麻是见过的,其实身体不算特别好,也绝对不是弱女子,乖乖被卖掉怎么可能?
一条拓麻是很绅士的,不会动女人,但是这次是真的气着了,一条枫被他打得口吐鲜血,仅仅一击就差点要了一条枫的性命。
一条拓麻的刀很冷,但他的脸色更冷,居高临下的问一条枫到底为何会对同族的人下毒手。
一条枫则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居于高位的人知道什么?你是宗家的人,从小就享尽荣华富贵,有无数人讨好你追捧你,在光环中长大的你懂什么!你们这些被光环包围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些生存在阴暗中的人到底过得怎么样?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家室根本不需要你们去争抢就已经是为你们定做的,那是我们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荣耀,对于贵族来说,有什么比荣耀更重要的?”
一条拓麻看着这个垂死的女人,现在觉得她其实也很可怜,微微摇摇头道:“居于高位的人也是有苦恼的,这些也是你们所看不到的,成长过程中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被寄予了更多期待和希望的同时,也被无数人觊觎着,一刻都不能放松,你又尝试过连睡觉都不敢睡熟的滋味么?”
一条枫脸色极其难看:“矫情!”
一条拓麻举刀:“也许是吧,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什么样的借口,在伤害同族这件事面前,都不是借口。”说罢,刀落。
那把可以分解吸血鬼构成的刀直接将一条枫劈成了两半,一条枫几乎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就化成了一捧晶莹的砂砾。
一条拓麻收刀,转身看向同样半死不活的一条拓海,脸色彻底寒了下来:“现在,该聊聊你的事了。”
一条枫确实可恶,贩卖同族只为了自己的嫉妒心,但纵容甚至是协助他人伤害自己的直系亲人,这件事才是最不能原谅的。
也不是没想过一刀解决了一条拓海,但那样也太过于便宜他了,一条拓麻要留着他,慢慢的折磨他,不说让他也了解到他姐姐和侄子曾经感受到的痛苦,起码也得好好磨磨他才行,求生不得确实痛苦,可跟求死不能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儿科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恩,阴谋继续进行中、
☆、【章节…105】问讯。
“差不多就说了吧,别撑着了,反正给跟你一起的人都落马了。”一条家也是有专人负责审讯的,手段残忍,因为了解吸血鬼的弱点在哪里,所以下起手来更加'惨''无''人''道'。
地牢里满是贵族吸血鬼血液的甜香,不过在地牢这种不通风的地方,倒显得有些发臭,毕竟这里累积了太多的血液和沙尘,就算再怎么打理,对于吸血鬼灵敏的嗅觉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一条家的地牢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新人进来了,那些负责折磨拷问的侍卫一个个闲的冒泡,这回可好,不光来了重犯,这重犯还是贩卖人口的,还是贩卖自己孩子的,更是一个分支的家主。
一开始,这些侍卫们还面面相觑,都不敢下手,后来一条拓麻给他们下了指示:“不用客气,有什么都给他榨出来。”
这些侍卫听了这个话,心里有了底,前阵子的传闻沸沸扬扬的,地牢里面的人消息也挺灵通,没有活儿干的时候也会八卦,这回可好了,让他们八卦个够。
一条拓海是从未有过的狼狈,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是个吸血鬼,如果是个人类的话,早就扛不住的昏厥或者干脆死掉了,可吸血鬼的愈合能力在这种时候意外的是个累赘。
负责拷问吸血鬼的吸血鬼都不可能手持猎人武器,不过这些刁钻折磨的工具让吸血鬼也能疼上一阵子,一下两下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反反复复的就让人受不了了。
而且这种工具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将皮肉一起翻起来,吸血鬼愈合的时候,跟人类愈合的套路相同,基本上是从外往里愈合,重伤在皮下的要慢慢养,皮肉伤好得快,所以,看起来已经愈合了的伤口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