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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年轻气盛啊。既然你现在听不进劝,那样吧,你再好好想想。过两天,有时间我们再谈吧。”李老板无可奈何地说完,起身告辞了。
桌前,罗笑言摊开稿纸,缓慢地写下四个大字:思想汇报。然后,两眼直直地盯着这四个字,许久才继续落笔。
“尊敬的党组织,现将我近段时间的学习、训练和思想情况,向组织作以汇报……”
第十三章(2)
第十三章(2)
伴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罗笑言走出了地下商业街。
这条街原是冰城在“深挖洞、广积粮”的年月修建的地下人防工程,现在被改造成了全国闻名的地下商业街。位于东西大直街中部,东至龙江街,西至海关街,南至花园街,北至民益街,地下三层。走进地下商业街,你便进入了“国际服装博览会”,在这里可以购买到来自全国甚至世界各种品牌的时尚服装,高、中、低档商品,会使你满载而归,不虚此行。
走出地下,灿烂的阳光晃得罗笑言不由得眯起了眼。面前是以俄国人创办的秋林公司为标志的商业区,也是冰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从果戈里大街到东大直街,周围密布着众多的宾馆、酒店、商场。秋林公司专门经营世界闻名的高档商品和独特的大圆面包、红肠、大虾糖、巧克力酒心糖和伏特加酒等自产商品。在冰城走亲访友、旅游观光,无不带上秋林的大面包和“利道斯”红肠。如今秋林公司生产的大面包,继承近百年来的传统制作工艺和风格,是冰城唯一名副其实的正宗俄式大面包。首先,这种大面包原料选择独特,采用啤酒花作酵母,所以制成后闻起来有一股啤酒花的芳香,且风味浓郁,经久不变质。制作工艺更为叫绝,它是采用白桦木熏烤,外焦里嫩,又有一股植物芳香;再次是这种大面包采取三次发酵法,发酵充分,味道特佳。这种大面包每个重2公斤,每天只能生产500个左右,常常是供不应求,倘若耐不住性子排队,还享受不到这份口福呢!
罗笑言此刻却没有心情购买和品尝这些美食。他随着密集的人流,向秋林公司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罗笑言。”
罗笑言回头看去,原来是陈佳贝。“你好,真巧,你也来买东西呀?”陈佳贝笑着问道。
“嗯,趁着休息,出来转转,顺便买点日用品,正准备坐车回去。”罗笑言点头答道。
“干什么绷着脸,看到我这个美女不高兴呀?”陈佳贝见罗笑言一脸的烦闷,开起了玩笑。
“不,不是。”罗笑言只好象征性的咧咧嘴,算是笑了。
“得了吧,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呢。走吧,我也回学校。”陈佳贝笑着与罗笑言并肩向公交车站台走去。
突然,罗笑言放慢了脚步。他的目光被一家商场门前停着的一辆白色流动采血车吸引了。
“陈佳贝,你先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儿。”罗笑言说完,向采血车走去。
“哎,你干什么,你上次不是献过血了吗?你还要献呀。”陈佳贝问道。
“嗯,我咨询过了。只要间隔三个月就可以再次献血。再说,我这回不是献全血,是想献成分血。”罗笑言匆忙解释了几句。
“什么全血、成分血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哎,你慢点,我也要跟你去。我上次就没献成,这回我也补上。”陈佳贝说着,也追了上去。
罗笑言和陈佳贝走上采血车,一位女医护人员微笑地问候道:“欢迎你来无偿献血,请问您以前献过血吗?我可以先向您介绍一下相关知识。”
“噢,我以前献过一次全血,这次我想献成分血。”罗笑言答道。
医护人员笑了,她点着头说道:“看来,你对献血知识还挺了解。不过,机采成分血需要专门的分离机,我们这台流动采血车只能采全血。你需要到中心血站去。”
“啊?那中心血站远吗?”罗笑言急切地问。
“远倒是不远,从前面的公共汽车站坐203路,三站地就到了。”医护人员指点着。
“我知道了,谢谢。”罗笑言和陈佳贝走下采血车。
“你还真要去呀?”陈佳贝问道。
“当然要去。”罗笑言肯定地说。
“为什么呀?”陈佳贝说道。
罗笑言看了看陈佳贝,想了想说:“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长这么大,有很多人都帮助过我。现在,我都上大学了,已经是一名公民了,我也想帮助别人做点什么。上次献血时,听医护人员说有很多人等着血液救命,而机采血恢复快,可以一个月献一次,所以我就想做个献成分血的志愿者。”
“你的想法可真了不起。”陈佳贝一脸的崇拜。
“我这算什么呀。我跟葛文军比差远了,这些道理我也是从葛文军身上学来的。我们还是个学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我们手里的钱也都是父母挣来的,我们并没有完全的支配权。所以,要想帮助别人,没有更多好的办法。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虽然我们没有钱,可我们有爱心,我们完全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来回报社会,来关爱他人。”罗笑言激动地说道。
公共汽车上,罗笑言详细地向陈佳贝解释着机采成分血的相关知识。
“血小板主要是用来止血、凝血的,正常人血液中正常血小板数为10万~30万/立方毫米。医生说,正常人血小板在体内的存活期为8天-11天,采集后献血者体内的血小板数量仍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而且献出的血小板又能在48小时左右恢复到正常。由于献出的是血小板,富含血小板的血浆总量不超过250毫升,而其余的血液成分均已回输入人体内,并未受到损失,所以不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而且,每隔一个月就能献一次。”
“你知道的可真多。”陈佳贝佩服地看着罗笑言。
他们来到了冰城中心血站。刚进一楼大厅,就看到了令人心酸的一幕。
一位农民打扮的中年男人跪在一名医护人员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领导,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还小啊。”
医护人员连忙拉着他,可他就是跪着不起。医护人员无奈地说:“同志,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呀。我们这里真的是没有你说的血型。再说,血液不是商品,你有需要应该通过医院来请领调拨,你个人来我们是不能接待的。”
原来,这是一个急需输血患儿的父亲。由于孩子的血型特殊,医院血库没有。没想到,连中心血站也没有库存。
“这可怎么办哪。老天哪,救救我们吧。”这位中年男人痛苦万分地哭嚎着。
“你先别哭了,快起来。这样吧,我们先查寻一下资料,帮你联系一下,看看登记过稀有血型的志愿者中有没有愿意捐献的,好吧。”医护人员边拉他,边说道。
中年男人一听有了希望,连忙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跟着医护人员向办公室走去。
大厅里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罗笑言和陈佳贝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陈佳贝说:“我是第一次,我想献全血。”
罗笑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由于罗笑言已经献过一次,数据库有他的资料记录,所以免去了很多麻烦。于是,他就先陪着陈佳###取表格,开始填表、验血。
等了一会儿,医生喊道:“陈佳贝,请到1号采血室。”
这是一个可以同时容纳十来个献血者的大房间,很多人都安静的躺在那里。
见此场景,陈佳贝心中不免有一丝紧张,她紧紧地拉着罗笑言的胳膊。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参加献血。
在罗笑言的安慰下,陈佳贝勇敢地伸出了胳膊。针管扎进了陈佳贝的静脉,鲜红的血液流向了采血袋。
这时,又听到医生喊道:“罗笑言,请到二楼机采室。”
罗笑言对陈佳贝说:“到我了,你先采着,完事儿后到二楼找我。”
陈佳贝点点头。
二楼机采室内。一大排整齐摆放的采血机,每台上面都悬挂好几个采血袋,有的是鲜红的血液,有的是米黄色的血浆,有深有浅、颜色不同。还有无数条细小管子密密麻麻的通往机器。
轮到罗笑言了,与采全血一样,医生拿起针管从他的右肘部位扎进静脉,采血开始了。整个采集血小板的过程都是由机器全封闭自动控制的。
“这得多长时间啊?”罗笑言问道。
“大约得一个多小时呢,怎么,着急有事儿啊?”医生答道。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罗笑言笑了笑。
罗笑言微闭双眼,尽力体验着自己的血液从身体流进流出的感觉。他想,这些血液中的血小板能够让多少人脱离死亡的边缘啊。
想着想着,罗笑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摇晃着自己的胳膊,睁眼一看,陈佳贝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噢,我睡着了。”罗笑言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睡得可真香。拔针都不知道。给,喝点吧。”陈佳贝递过一瓶牛奶。
“谢谢你。”罗笑言腼腆地接过来。
“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你。要不是碰上你,我还实现不了献血的愿望呢。再说,我还学到了不少知识。给,这是医生给你的,我代领了。”陈佳贝又递过一本献血证。
罗笑言接过,看了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