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地下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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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地下党人-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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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医生,你出来一下。”
  “好。”柯麟从未见过牧师如此慌张,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答应一声,放下针具,跟牧师走出地下室。
  牧师沮丧地说:“周文雍和陈铁军被捕了。”
  “啊!”柯麟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
  周文雍、陈铁军是广州起义的重要人物,一旦被捕,必然凶多吉少。柯麟心绪烦乱,一时说不出话来。
  “又是叛徒告的密。”牧师恨恨地说了一句。
  柯麟着急地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营救?”
  牧师摇了摇头:“白色恐怖这么厉害,很难,只有想办法找铁军的家人试试看了。”
  “我去找她的家人。”
  “不行!”牧师断然道:“你的身分不能暴露,组织上会尽快找人与她的家人联络的。”
  抓到了两个中共要犯,朱晖日真是志得意满,为了能从周文雍和陈铁军的身上挖出更多的###份子,他对他们两人软硬兼施。
  这一天,在警察局里,朱晖日请来陈铁军一叙。他故意做出大度的样子,伪善地说:“陈小姐,你出身佛山富豪之家,人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人生的前景一片灿烂啊,为什么年纪轻轻的非要跟着###闹什么暴动?”
  陈铁军虽然被折磨得脸色苍白,但她依然梳妆得整整齐齐,神色极为庄严。看着朱日晖那伪善的样子,她平静地说:“一个革命者所追求的人生理想,你这样的又怎么会理解得了?”
  “嘿嘿。”朱晖日狞笑几声,“我承认,你们那些大道理,我是不能理解,不过,我却能把你们这些革命者送上断头台。”
  陈铁军微微一笑,自豪地说:“断头台算得了什么!从参加革命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视死如归了。”
  朱晖日还不死心,故做惋惜地说:“小姐,我劝你不要太意气用事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而且,你的父母生你养你多不容易,他们怎么能让你就这样白白死呢?你知道他们现在四处托人,正在花重金保你出去。上面也准备给他们这个面子,条件只有一个……”
  陈铁军报以冷笑,讥讽地问:“什么条件?”
  “条件嘛,很简单,只要写一份悔过书,公开声明与###脱离关系,你就自由了。告诉你,今天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也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陈铁军轻蔑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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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下党人》第二章(6)
朱晖日恼了,口气变得强硬:“看来,你们这一对“共产夫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陈铁军不屑地说:“会落泪的,但不是见到棺材。而是看到你们这些反动派、害人虫被革命群众从大地上扫除干净的那一天,我们的在天之灵会落下高兴的眼泪!”
  朱晖日一向以自己有口才而得意,可在陈铁军面前他却理屈词穷,真是恼羞成怒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呐!把犯人陈铁军带下去!”
  两个警察进来要拉陈铁军。陈铁军甩开他们,昂然离去。
  敌人对周文雍多次用刑,被打得遍体鳞伤。一天,狱警将一套半旧的西服扔在门口,冷冷地说:“犯人周文雍换下血衣,上法庭接受审判!”
  周文雍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他用受伤的手,在牢房的墙上艰难地写下内心慷慨激昂的诗句:
  头可断,肢可折,革命精神不可灭。
  志士头颅为党落,好汉身躯为群裂。
  陈铁军在女监也收到上法庭的通知,她穿戴整洁,头上包上头巾,披上了家里送来的漂亮的披肩。与周文雍一起坦然走进法庭。
  在法庭上,法官根本不容周文雍和陈铁军军说话,在罗列了他二人的一大堆“罪状”后,假惺惺地问:“犯人周文雍,你最后有什么说的吗?本法官尊重人权,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周文雍蔑视地冷笑一声:“哼,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满足我吗?”见法官脸上的尴尬神色,又接着说:“既然你那么尊重人权,那么,我在临刑前和‘妻子’一起照张相,总可以吧?”说完,他深情地看着陈铁军。
  陈铁军望着他,刹那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地心情激荡,她伸手拉住了周文雍的手,两人并排站着,两只手在身后紧紧相握。
  既然这要求合乎人权,法官只得答应。照相机搬来了,只听“轰”的一声,镁光灯一闪,中国共产党人周文雍、陈铁军在敌人的法庭上,在走上刑场前,那安详、柔和的表情被永远记录了下来,成为永恒。
  在法庭上的“戏”演完了,周文雍和陈铁军被押送到了红黄岗刑场。一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排好了队列,刑场上显得阴森可怖。
  面对围观的群众,周文雍大声宣告:“同胞们!敌人的屠杀只能结束我们的生命,却扑不灭革命的火焰!头可断,肢可折,革命精神不可灭。志士头颅为党落,好汉身躯为群裂。这就是我一个共产党员在反动派屠刀下的自白!”
  群众中一阵骚动,许多人掩面哭泣。
  紧接着,陈铁军也大声地呼喊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声明:“同胞们!今天,我和周文雍同志站在这里和你们告别,我感到无上的荣光!……为了掩护革命工作,以前我们是假称夫妻的,其实是再纯洁不过的同志关系。现在当我们把青春的生命献给祖国的时候,我向大家宣布,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让反动派的枪声,做我们婚礼的礼炮吧!同志们!永别了!望你们勇敢战斗!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行刑的枪声响了。
  硝烟散去后,人们看到草地上,周文雍和陈铁军倒在血泊中相对而卧。陈铁军长长的披肩散开来,飘落在他们身上。
  一对生死不渝的革命恋人如同草地上飘飘欲仙的彩蝶,悄然飞去了……
  柯麟不知道他的两位密友已经在昨天被反动派处决了。他匆匆走在广州的街道上,无意中扫了一眼一个报摊上的报纸,映入眼帘的大幅标题似乎是他熟悉的名字,他站住了,扭身回来看,果然,报纸头版上豁然登着周文雍和陈铁军的照片。
  他拿起一份报纸细看,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喂,先生,买一份儿吧。”买报人见他拿着报纸僵在那儿,似乎很同情死者,便劝他买份报纸,“一对革命者,临死前宣布举行婚礼,很感人的。”
  柯麟清醒过来,掏出零钱买了份儿报纸,漫无目标地往前走去。他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他一口气跑到珠江岸边,凝望着滔滔江水,周文雍和陈铁军生前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里闪现、闪现……
  柯麟坐下打开报纸静静注视着登在上面的照片,想着和他们的革命友情,悲痛难抑,热泪奔流……
  

《中国地下党人》第三章(1)
清晨,一艘由香港开往上海的白色客轮在大海上行驶。甲板上,叶剑英和柯麟正在凭栏远眺。叶剑英西装革履,戴着墨镜,一副阔佬的装束。站在他旁边的柯麟,则像一名跟随他的秘书。
  柯麟在广州救治好一批受伤的赤卫队员后,又秘密潜回了香港,与叶剑英住在一起,几个月后,党组织指示他们到上海,俩人化装后乘船北上。这些日子,他亲眼目睹了起义的失败,战友们的牺牲,悲痛之情让他难以释怀。望着东方透白,云蒸雾绕。他遗憾地说:“云太多,恐怕看不到海上日出了。”
  “等等,再等等。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不过,乌云再多,终究挡不住太阳的光芒。”
  柯麟明白了叶剑英话中寓含着的深意,默默地望着东方。过了一会儿,霞光便冲破云雾,红日从海面上冉冉升起,映照得海水波光粼粼,一片灿烂。
  叶剑英感叹说:“柯麟,你看这红色多壮丽啊!”
  “是啊,这真是象征着我们革命形势的未来!”
  “说得太对了!”叶剑英拍拍柯麟的肩膀:“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前仆后继,战斗到底!”
  船到了上海,二人随着乘客走下船舷,远远看见先期到达上海的贺诚、周越华和另外一个陌生人前来接站。贺诚穿着入时,一副有钱人的派头。周越华穿着虽然素淡,但她人长得漂亮,又很文静,显然一个大家闺秀。而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则是一身青缎裤褂,裤腿还用黑缎带扎紧,留着小胡子,戴一副墨镜,样子很像上海“小开”。
  战友们在异地相逢,倍感亲热,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唯独那个上海“小开”站在一边冷眼相看,操一口上海普通话说:“先勿要亲热啦,拿起东西走好啦!”说完,提起叶剑英和柯麟的包,先往前走了。
  这副模样的人让柯麟心里起疑,他悄悄问贺诚:“他是什么人?”
  贺诚诡谲一笑,“是党内同志。”
  叶剑英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说:“这人看着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贺诚笑而不语,带他们出了码头。
  5人分别乘坐着三辆黄包车来到了租界旅店。这是一个套间,刚进来还没有安顿好,只见那个“小开”走到叶剑英面前“啪”一个军礼:“报告叶参谋长,王庸向你报到!”
  “王庸?”叶剑英一怔,目视贺诚。
  那陌生人说:“本人真名陈赓,化名王庸。”
  “噢,是你这家伙!”叶剑英讶然喊道,“化装化得太好了,活脱脱一个上海“小开”,把我和柯麟都给蒙住了!”
  周越华笑着介绍道:“陈赓同志现在是中共中央特科情报科科长,还兼着中央军事部的情报工作,他是个大忙人,也是上海滩有名的“百变人”,一天一个样,可会化装了。”
  陈赓得意地笑着,一边与叶剑英、柯麟握手,一边自谦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不值一哂。”
  叶剑英看着陈赓关切地说:“大活宝,我听说你在南昌起义中腿部负重伤,怎么样?现在恢复了吗?”
  “彻底恢复了。不信你看。”陈赓边说着边即兴表演起来,一会儿纵情跳跃,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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