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岑祀平声道,刚刚带给他的一些生命之悬,现在却紧紧几秒钟便恢复如常。
除了岑焰、丹封、岑鑫,其余的人都退后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红玉捏着夜倾歌喉咙的那只手。
而此时的丹封眼底却有着深深的疑惑,因为他看到夜倾歌眼底完全没有一点恐惧,那如夜色幽幽的眼底掺着讥讽,完全不像是在面对生与死的边沿之界,难道她真的不怕死吗?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些心疼她?
夜倾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她看到了岑焰眼底深深的担忧,和一种如果她死他也陪着的神情,她顿时镇定了,而丹封看到的讥讽是因为岑祀包括了众位大臣只是当她是个平平常常的女子,她的命和岑祀这个皇上的命压根没得比。
“再不退后…”红玉将夜倾歌慢移至龙椅后面,“我就…”
夜倾歌只感觉眼前一阵漆黑,接着红玉将她一把拽起…
“倾儿…”“鸢儿…”“锦王妃…”
呼声齐齐而起,众人只看着眼前的红玉和夜倾歌齐齐消失。
沐奕快步走到龙椅后面,却丝毫看不出破绽,但是却完完全全可以确实红玉是从这里逃跑的,这龙椅下肯定有密道。
待沐奕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神色紧张的岑焰和丹封齐齐看着他。
“来人,马上给我挖出这个密道。”岑焰大声呼道,震响了整个金銮殿。
周甫面露不悦之色,道:“那是龙椅之处,哪能随便挖掘。”
“有阻挠者先将其扣起。”岑焰瞪了眼周甫,想都不想的就下令,现在宫内宫外他的人居多。
岑焰话音刚落,周甫就被两个侍卫抓起并且塞住了嘴巴。
而岑祀暗暗心惊,这个儿子从来就没有那么失态过,也没有那么生气过、紧张过那么一个人,一次比一次更甚,他…这个做皇上的即使不满,却也不能够反对,只能眼看了眼前的侍卫一哄而上,听着岑焰的指挥。
“快点,快点…”岑焰身子微微打颤着,催促之声在金銮殿上源源不断。
至于岑鑫和皇后,已经被岑祀压至大牢,等候审讯,众多大臣也在岑焰的呼喊声中渐渐退去,退下时的脸色都带着震惊和有些恐惧。
“报告王爷,发现密室。”一个侍卫报告。
岑焰一个闪身就到了密室的入口处,密室里漆黑一片,完全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正要往下跳,却被沐奕一把拉住,喝道:“岑焰,你给我冷静,你这样贸然下去,要是有什么机关,那你怎么办?要是受伤,谁来救我妹妹。”
岑焰此时已经完全没有顾那么多,只一心想着要救夜倾歌,连一秒钟他都不想要再等了。
“但是,要是不下去,怎么找?”
“三号,你先下去。”丹封上前,然后紧接着就将人吩咐下去,三号是个有敏锐观察能力,在黑暗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着良好的视力的人,将他派下去,比自己下去要好。
“魑魅,你们两个下去。”岑焰稍稍回复了冷静,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此刻他身边的贴身武功比较高的就是魑魅魍魉了,他只能派两个人下去。
而沐奕看着丹封的行为有些不解,难道…
半个时辰后,出来一个‘魑’,只见‘魑’的脸上布满了血丝,连手臂都源源流血,他虚弱的说,“王爷,此密道出口在临云山入口处,魅已经跟去了…”说完,已经晕厥了。
沐奕蹙着眉头给魑看了看,诊出没有大碍后,就被安排去给太医诊治了。
岑焰却紧蹙着眉头,魑的武功自出道从来就没有受伤过,而且还是和魅一起,而且他口中说的‘临云山’不就是八年前母妃遇刺的那个地方吗?那么巧,是真的巧,还是本来就有预谋,如果是预谋,那么这幕后的人的布局也太大了吧。
“岑焰,还呆愣着干嘛,快去临云山救人。”沐奕碰了碰岑焰的胳膊,皱着眉提醒。
岑焰终于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救了夜倾歌再说,而丹封也带着五号和四号一起和岑焰的队伍朝那个‘临云山’前进。
临云山,山如其名,在山和云的交接处,山和云两两相接,氤氲的迷雾在围绕着,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着,皓月当空,茂密的树穿插其中。
入口出,一条成‘人’字型的分岔,一边树木居多,一边却只是有些稀疏的草地。
“这里有脚印,我们走另外一边。”岑焰看着树木居多的那条脚印说道,但是他却选择了另外一边,因为树木居多那边的脚印实在是疑点太多了,但是却极易让人误会。
“好。”丹封和沐奕齐声道,两人没有任何的疑问。
约过了一刻,沐奕却停了下来,蹲下了身子,沾了下他身旁的草,接着往鼻尖闻了闻,血腥味,没错,就是这一边。
“我们继续,她们现在应该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受伤了,应该走不远。”
听闻,众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不久,见到了魅和三号,他们两人浑身都遍布着伤痕,特别是三号,两手指处还不停着滴着血液。
“五号,快去看看三号的伤势。”
“太子,鸢儿姑娘被那个女人带到悬崖边去了。”三号指着一处艰难道,随即晕倒在五号的手臂中。
而魅在三号说了这句话也相继倒下了,他们是靠着毅力才支撑到现在的。
三号的话一说,众人的脸色灰白交映,特别是岑焰,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青白来形容了,本消瘦的脸越发的僵硬起来,眼珠在这夜色中一点一点的聚焦,终于聚焦成一点。
沐奕行动快,一把拉过了岑焰就快步的朝三号指着的方向奔去,时间紧迫,要是…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后果。
终于在即将崩溃之际,看到了两个影子,高处悬崖之上,站着一红一紫的倩影,紫色倩影的手臂处点点刮痕,血迹斑斑,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和她一起跳下去。”红玉紧捏着夜倾歌的脖颈不放手,眼瞳里显露出疲惫。
她没有想到岑焰会那么快追上来,她被逼到了绝境,本想着她即使只身一人,但是手上已经有了夜倾歌这个王牌,就不怕被主上灭口,却没有想到她小视了岑焰的实力。
被红玉一吼,众人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双眸铮铮的看着夜倾歌脚底下,生怕她脚下一落空,就这么掉了下去。
“红玉,你住手,我保证,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岑焰的嗓音带着一股迷离的磁性,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他声调竟然有些颤抖。
是的,他怕了,本来夜倾歌失踪,他怕,这会夜倾歌命在旦悬,他不是怕,是心口处被割了一刀,是剧痛。
这悬崖,没有谁比岑焰更了解。因为这悬崖,岑焰曾经多次想要下去,却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悬崖底下深不可测,掉下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而岑焰经常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怀疑着当年的刺杀事件,虽然一直原因未果。
“哈哈哈——要是我死了,还有这么一个令那么多人记挂的锦王妃陪葬,这笔买卖很划算。”红玉的脸色变得骇人,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
第一一八章 殇离
红玉这话一说,仿佛世界都静止了,只独留有众人微弱的喘息声,还有紧张感。嫒詪鲭雠晓漫天的星辰似乎也开始晦暗了起来,皓月突然钻进了乌云中,星星也宛若流星一般,飘落远处…
“红玉,要是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沐奕乌黑的瞳孔连眨都不眨的盯着红玉的眼眸,眸子低下藏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夜倾歌的双眸则是紧紧的盯着岑焰,双眸流转处,似乎表达着要让岑焰走开,而岑焰也似乎在回应着,只见他摇着走,不退后,还进了一步。
红玉见此,一急,也急忙的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悬崖下面,朝岑焰警告道:“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而红玉的这一步,却让岑焰等众人心下猛的一拍,脚下的步子是再也不敢前进。
现在不是没有办法杀了红玉,但是杀了她,即使她在死前的那一刻都至少还有机会让夜倾歌掉落悬崖,夜倾歌不会武功,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岑焰这会是后悔死了没有教夜倾歌武功,他知道,要是教了夜倾歌武功的话,夜倾歌就不至于沦落至此了,只是,在当时,谁又能料到今天的场面呢。
微风习习,吹来一阵凉风,夜倾歌忍不住打颤,红玉却猛的一掐紧了她的脖颈,岑焰等人看着夜倾歌的脸色又转变为了绛红,似乎隐忍着很大的痛苦,而夜倾歌的感觉就是,她仿佛快要窒息了。
“如果不想要她继续痛苦,你们就通通给我退后,退到离我十米的地方。”红玉又再退后了一步,此刻她离悬崖边上的距离不过是两三步之遥。
岑焰等人凝神看着夜倾歌在受着痛苦,却不得不按照红玉的要求退后。
“好了,我们已经退后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沐奕淡淡的开口,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听到沐奕的话,红玉两弯眉目深深揪起,轻哼一声,“沐奕,你是一个狡猾的人,要是我一离开这悬崖边,那么我的性命也就再此了,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
“你放心,我会护送你离开,保证安全。”丹封正色道。
要是夜倾歌就这样出了事情,他的内心肯定会就此不安一生,何况,她有可能是…
“哼,鹄国太子,杀人嗜血如麻,杀的人千奇百怪,手段也各种各样,可就是没有听说过你丹太子会有一个想救的人,这个夜倾歌本来就是你的俘虏,你凭什么要救她?又凭什么保证我的安全?”红玉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有些憎恨在其中,满口都是丹封的恶迹昭彰,语气里明明白白的表示着她不会相信丹封。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她?”岑焰镇定的问道。
这个红玉就是个谜,不是丹封的人,不是皇后的人,也不是他的人,她究竟是什么人,还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红玉摆了摆正位,将夜倾歌移至离悬崖一步之隔,再次将眼眸睨向岑焰,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死。”
说的时候很认真,又感觉很平常,就像是在聊家常一般,但紧张至快要窒息的空气中却完完全全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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