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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属于自己的音乐声,柳浣看了一眼紫萍,接过她手里的道具款款上表演台,因为事项已经交代好,柳浣一踏上表演台的时候,只能留下她头顶上的那盏宫灯。其余的全部拉灭,事先把绳子绑在其他的灯笼上,绳子的一端握在手里,只要用力一拉,宫灯就会掉下来,而里面的蜡烛就会被熄灭。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惊了一下,守在周围的侍卫迅速上前一步,没察觉到异样才缓缓退回去。而挡在天皇天后身边的宫人,在察觉不到危险的时候也退下了。众人皆好奇的看着站在宫灯下明亮显目的柳浣,就连武则天,都微眯着眼,好奇柳浣表演的是什么?
“今晚浣儿为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献上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名为‘花开富贵’”其实柳浣想取名为天女散花的,意识到天皇与天后的称呼,柳浣不敢造次。便取了花开富贵。
说着,柳浣学着大多魔术表演者得手势,像模像样的在空中抓了几把,在别人看来师父抓住了实物,其实玩魔术或者看多了魔术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假把式,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而已,好让他们忽略另一只手的动作,尽管柳浣技艺挫烂,骗骗这些从未见过的人绰绰有余。这也是柳浣为什么会选择一件墨绿色宽袖长袍,大多玩魔术的不都是一身黑衣吗?柳浣想,大概黑色衣服能够遮住一些细小的漏洞,虽然柳浣是凉菜鸟都说不上的人,尽管在晚上她抓着绿茵当观众,兴致勃勃的表演了好几晚,并且小有成就,这个小有成就是对她来说,因为绿茵很捧场的露出敬佩的神色,让柳浣虚荣心大振。不敢唱诗词词曲,不敢唱流行歌曲,不敢跳有悖唐代审美风格的现代舞蹈,柳浣纠结的响起民间杂耍,想必他们看完柳浣的表演之后只觉得是民间杂耍吧!
随着音乐的起伏,柳浣一手挡在面前,宽大的袖袍挡住后面的手,拿出一个已经折好的绣球样子的绫花,抛向天空,紧接着,挡在面前的手缠绕接住,另一只手再接住的同时,灵活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朵同色的绫花,几乎同时间,接住的花消失,另一只手出现一朵花,若不是柳黄子佼,在别人看来已经惊愕不已。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巨大的抽气声令柳浣满意微笑,看着坐在正中间高位上的人,皆露出惊愕又惊奇的表情。
嘴角微抿,转身双手在背后交叠正好面对着他们,那朵绫花掉落在地,下一刻,手中出现一朵绯色丝绸挽着的花,上场之前,柳浣看过一遍,近看很难看出那是一朵花,远看就不一样了。除了能够想到是花,还能想到什么,而且在表演之前柳浣就提醒过,花开富贵,里面就有一个花字,不管是明里暗里,都能牵引着他们的思绪,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想。
宽袖一扬,快速转身,袖子里早已准备的小朵绫花,大约月季花那么大一朵,从袖子里抛了出来。随着轻快的音乐,带着几分俏皮。李哲一双眼睛盯着台上的女子,转眸,勾唇,扬手,甩绣,一朵朵花从袖中风逸而出,尽管在他看来已经看清了一些眉目,却还是为她别具一格的想法折服,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紧紧跟随者,暗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如雪,大概是因为运动的原因,脸颊微微发红,白里透红,别样嫣然。莞尔一笑,动人心魄,抬眼一望,袖子同时拂过,落下一片绫花。伴随着舞蹈,舞绣旋转,绫花从袖子里甩出,形成一个美丽的包围圈,双手缠绕而上,最后合一绽开,手心出现一朵粉色丝绸花朵,慢慢倾泻绽开,随着鼓起的衣服下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长臂一伸,丝绸花变为一条长长的丝带轻扬,与此同时,横梁上包裹着的绫花落下,帷幔无风而起,层层落下,遮住那抹墨绿色的身影,柳浣并未离开,在音乐画上终止符的时候,欠身行礼“浣儿恭祝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福寿安康!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随着柳浣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附和声,场下跪倒一片。
那夜,柳浣得到了最多的赏赐,同时也在后来的几日,天后想要看表演的时候就会将柳浣召集过去,虽然除夕后的新年,柳浣已经把原理已经表演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武则天,虽然,柳浣亲自传授给赵邦国,可武则天还是喜欢看柳浣的表演,而那晚的值得人们记住的除了明潇潇的笛,百济公主的剑舞,上官婉儿的琴,就是柳浣的表演,皆被传得纷纷扬扬,这样柳浣很意外,却很快释然,看武则天着迷的样子就知道了。虽然花不成花。
当晚,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便是柳浣下台之后,走过高台时被以为公公叫住,塞了一个纸条给她,不等柳浣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柳浣不敢打开来看,只得藏在袖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直到宴会散场,回到夕松殿,柳浣才打开,并且知道是谁给她的纸条。
初五未时(一点到三点之间)在曲江池畔的杜康楼相见,落款是裴炎,不是手写的,而是盖着印章。柳浣很奇怪,裴炎怎么会突然约见她,而明天就是初五,今日大朝,柳浣站在朝堂上看了他几眼,还是不明白所为何事把她叫出去。
看了一眼之后,便放在烛火上,像是发出烟气,一下就被点燃,快要烧手之时,柳浣一松手,就掉进了盆里。看着火熄灭,成为灰烬,柳浣才抬头,看着铜镜中的人,手不自觉抚上眉心的伤痕。细看之下,似乎像一朵开放的兰花。
第九十六章 鸾镜朱颜惊暗换 杜康
从赵邦国那里拿了出宫腰牌,回到夕松殿换了衣服,交代了绿茵几声,便出了皇宫。绿茵也不知道柳浣出宫为了什么?有些事情,柳浣不想让绿茵知道以免多加麻烦,不是不信任绿茵,只是不想她受到牵连或者担心。
天气晴好,尽管这样,因为融雪,温度很低,柳浣知道要走路,运动着就会暖和,并未穿武则天赏的那件大裘,身上的衣服相对比较单薄,一处房门等的直哆嗦,呼吸几次,咬紧牙关迎风出了宫门,越走越热,出了最初的寒意意外,后来全身活动了,特别是双腿,发暖发热。
柳浣身上穿的是女装,她先回了一趟上官府,看见柳浣回来,郑十三娘与柳妈很惊讶,随即又是打心眼里喜欢,拉着柳浣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几遍,眼眶发红,柳妈看不见,柳浣就把手凑过去让她拉着。与郑十三娘,柳妈说了一会话,便告知要出去一趟,晚点会回来。换下身上的女装,把头发藏进帽子里,一副男装打扮从上官府的后门出去。
从上官府到曲江池,柳浣走了大概一个多少时辰,在上官府就但无论我不少时间,柳浣到达杜康楼的时候已经临近未时,在路上边走柳浣就吃了一点煎饼,很久没这么结实的走路,一路上柳浣歇了好一会,心里直后悔,就算被马颠死总比一双脚酸痛的好。
看了一眼烫金牌子,外面挂着白底黑边的旗帜,都写着杜康楼。杜康,酒,还真直接,浅显易懂,裴炎会选择在这个酒楼想必这个酒楼是他的产业吧!其实这些个大官私下有多少产业,朝廷都知道,除了用别人的名字开的一些店铺不知道意外,大多在朝廷的秘密卷宗中都有记载,就连每年的收入都秘密在策,看着这个卷宗的时候,柳浣吓得浑身冰凉,若真是那么精细,柳晋的事,是不是也在掌握之中,怀着紧张,害怕,忐忑的心情,柳浣找了一天都没发现流觞居记录在册的信息,而柳晋开在曲江池的茶肆,用的是一位姓窦的人的名字,与西门巷的窦府是同一个人。察觉不出异样,柳浣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冬天的,她竟然汗流浃背,里面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才发现心里有多恐惧。
似乎是柳浣站在门前太久,想的过于专注,站在门前的小二看了她好一会,见柳浣恍惚过来,才嬉笑着脸凑上前来询问“公子里面请,是单间还是在大堂?”
柳浣抬眼,在大堂里扫了一片,并未发现站在面前的小二衣服惊艳的目光,按说他也识人颇多,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年轻公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说是年轻公子,倒是比小公子年长,与公子年龄看起来不相符,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是那身高,他还真以为是女伴男装的小姐。原因无他,他见过的小姐好像身形没这么高的,况且,这位年轻公子怎么说了,瘦弱中不失风采,他可没见过这么纤弱的女子,丰腴,白皙,才是女子的代名词。目光清澈,脸庞绝美,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小二不禁看呆了。
“已经预约了,裴大人在哪一间?”柳浣皱眉,看着面前发怔的小二,尽管她压低嗓音,听起来还是那么不自然,察觉道大堂里的人看着自己,柳浣咳了一下,惊醒了发怔的店小二,知道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柳浣重复了一遍。店小二笑着点头,伸出一只手迎着柳浣上楼。步履沉稳,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女儿的娇媚之态。幸好有一阵为了方便出行,特地学着柳晋走路双手摆动,也学得了个六七分,暂时用来唬唬人还可以。柳浣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她男装的容貌也是容易让人记住,更可况是女装,这也是为什么柳浣决定穿男装,并且从上官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她在上官府,并未出去过。对于裴炎,柳浣不得不防,尽管这个约让她好奇,可防备还是要的。
店小二见柳浣带到东包厢,最里边的一个包间,轻轻敲了敲门“您的客人到了。”柳浣挑眉,看了一眼店小二,见他神色未变,心知是裴炎交代过的,连称呼都用的那么笼统,柳浣越来越觉得蹊跷,只是到了这里容不得她后退,上楼之前,柳浣看了一下,应该有俩位明卫吧,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有没有暗卫柳浣不知,但明卫却是清楚的,丝毫不用揣着,从柳浣一说裴大人的时候,那四道投过来的目光足以告知一切。
幸好,柳浣也是有备而来。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