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走过去,在**边坐了说:今日感觉如何,刀口还疼吗?
许夫人摇了摇头说:不算太疼了,就是有些痒,今日还下**走了一圈。
依然点头道:痒说明伤口在长,可千万要忍着,每天要急着换药,用药这些我都不懂,还是要听太医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许夫人笑着说:都好,奶娘抱去喂奶了,好了别说我的了,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依然张口欲将薛凤举的事情说出来,许夫人年长有经验,能想到的肯定多,说不定能为她出个好主意,但转眼又想到刚才门外听到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看着许夫人脸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愠色和疲惫,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顿了一下,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在外面住了这段时间,想回城里置办点东西,只是我的庄子上也没有车,想向夫人这里借辆马车使使。
许夫人道:我还当是什么呢,这是小事,一会儿让杜鹃给你安排个妥帖的车夫,不过依然,你在这里住这么长时间,难道是和薛大人闹了什么矛盾吗?
依然忙摇头说:没有,我就是在京城住得闷了,想出来换换心情。
那就好,你别看我一生要强,但是女人说到底还是要靠男人的,有时候还是要服个软。
依然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牵了牵嘴角说:嗯,我知道。
和阿夏一起坐上出庄的马车,依然郁闷地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绿油油的麦苗飞速后退,阿夏在旁边好奇地问道:小姐,您不是要问许夫人出主意吗?怎么又不说了?
依然下巴搁在窗子上说:你难道没看到许夫人那样的状态吗?还让我怎么开口,尤其是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像是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一样,你让我怎么说?
阿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回城做什么?
依然坐正了身子看着阿夏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回去做什么。
阿夏听罢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依然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对外面说:全叔,你知道顾将军在哪里住吗?
第52章 混乱
?杜依然跟着丫鬟进了屋,那丫鬟又快走几步为她们打开里面的一个帘子,杜依然就看到了那个贵人的模样。 屋内只有那位夫人,她一身淡紫色的袍子,盖住了圆滚滚的肚皮,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结,别了一根玉簪,斜躺在一张贵妃椅上,脸上可能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所以也没有擦脂粉,所以能直观看出来那夫人实际的年龄,杜依然可以断定。绝对不会低于三十岁。已经是高龄产妇的范畴了。
但也只是一个恍神的功夫,她的神色就立马恢复了,转身接过阿夏手里的锅仔,放到那位夫人旁边的额桌子上行了一礼说:小女子杜依然,给夫人见礼了,那日非常感谢贵庄子上的大夫给我诊脉看病,只是这几日身子一直没好利索,一直等到今日病情好了些才登门拜访,我听说夫人要生产了,所以就特意下厨为夫人做了这个锅仔,还望夫人笑纳。
那位夫人温和一笑,对刚才给她们打帘子的丫鬟说:杜鹃,给这位小姐看座。
然后又对杜依然打量了一下才道:我姓许,我看我比你虚长几岁,要不杜姑娘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杜依然嘻嘻一笑说:这可不敢当,依然还是叫许夫人吧。
许夫人也没有在强求。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才道:你是威远侯府的姑娘?
阿夏在背后忍不住说:我家小姐已经嫁人了
杜依然踢了她一脚,对许夫人笑着说:丫鬟不懂事,让夫人见笑了。 许夫人却是看着她的脸有片刻的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真像,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没想到我这几年没回京城,却出了那样大的变故,她的女儿都已经嫁为人妇了。
杜依然听她的语气似乎和她的生母还有些交情,那她们应该就是差不多的年龄,这样一算的话,这许夫人恐怕都有三十五岁了吧,这年龄已经是很高了。
不过杜依然也不能贸然开口问她的年龄,只好拐着弯试探地说道:夫人和我母亲是旧识?
许夫人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复杂地说了一句:岂止是旧识只是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在往下说,将杜依然的一颗心吊得不上不下的,而且语调阴阳怪气的,她有些膈应地挪了挪屁股。今天不过是来答谢恩人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个她母亲的旧相识,但看样子似乎关系又不是很好,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撞到枪口上了。
接下来杜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不过许夫人终于岔开话题指着她的汤笑着说:这汤闻着挺香,是什么东西?
杜依然正愁没话说,忙说道:这是今日早起我专门为夫人煲的鸡汤,这乡野田地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只能做了这个,不过是换了个做法,专门撇了油,不腻。
许夫人看着那汤,让杜鹃给她盛一碗她尝尝。呆役状划。
那杜鹃犹豫着说:夫人,钟医令说了,让您这段时间别乱吃东西许夫人轻声说了一声杜鹃!那杜鹃立马答道是,随即便不再多言。
这些杜依然自然也是听到了耳中,道:夫人放心,依然对妇科产子之类的医术也懂一些,我做的这些都是按着药理来的,不会对身体有害。
许夫人有些诧异地说:依然对这些也知道吗?
当然,杜依然又挪了挪屁股,正准备回到医院坐班的状态,给高龄产妇讲解她在生产的时候会遇到的各种危险和注意事项,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屋内几人不由地停住了话头,扭头看向门帘处,随即便听到一个男子极低沉的声音说:师母在吃什么东西,这么香?
话音刚落,帘子便被掀开,一人跨了进来,带进来一阵风。
阿夏反应最激烈,在听到男子说话的时候立马站起来就要挡在杜依然的身前。
杜依然却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自觉,一方面是她没这个意识,另一方面她披头散发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指着薛凤举臭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更何况是这个。
所以阿夏跳起来的时候杜依然很奇怪地说了一句:阿夏你干什么?随即杜依然便和进来那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一身宝蓝色的流云蝙蝠暗纹直褂,色泽纯粹鲜亮,镶嵌两指宽的暗金色滚边,他背对着窗户,高大倾长的身材背光遮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落下整片阴影,将坐着的杜依然整个罩了进去。
杜依然站起来侧开几步才终于看清了来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鼻梁高挺,垂眸看着她,那唇角明明似乎是带着笑意的,但整张脸却看起来有些阴戾。
杜依然觉得这双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不由地多看了几眼,阿夏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轻轻叫了一声小姐。
那人只是看了杜依然一眼,便转身对许夫人行礼道:见过师母。
许夫人看起来和那人很是熟悉,热情地笑着说:快过来坐吧,咱娘俩还需要行什么虚礼吗?
随即许夫人对他介绍杜依然:这是威远侯府的那人没等许夫人说完便对着杜依然拱了拱手说道:杜夫人,我们又见面了,这几日可受了委屈?
杜依然一怔,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不知这位公子在哪里见过?你怎会认识我?
那人淡淡一笑道:那日在薛府大厅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夫人可是好威风啊杜依然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双眼在哪里见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起来了,那日多谢公子那一扶,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人一哂道:尊姓大名不敢,在下姓顾,单名一个‘钧’字,‘一字千钧’的‘钧’。
第53章 共处
urqqqqq建德四年初秋傍晚,兴庆城东,薛府。
前院里灯火通明。流水席上宾朋满座,庆祝薛府新郎官今日纳贵妾,虽然是纳妾,但整个京城竟有七成的官员都来送礼祝贺,只因那新妇是当今朝中内阁重臣郭阁老的嫡长孙女。
只是薛府后宅中此时却在上演一出闹剧。
杜依然拿着一条长长的白绫,摇摇晃晃地踏上一个圆凳,甩了几次也没有将白绫甩到横梁上,倒是把自己闹得满身大汗,最后一把终于甩上去了。呼了口气抹了一把汗。把白绫打结,往脖子上比划着试了试。
此时门外还在响着一阵接着一阵的重重拍门声,婢女阿夏和小厮薛顺在门外哭喊着让杜依然开门,她却充耳不闻,跳下地面坐在凳子上,瞪着头顶晃荡的白布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阿夏的哭声说:小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解决,老太爷临去前您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千万别做傻事啊,您如果去了,留下阿夏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薛顺也在门外附和,无非都是一些让她不要想不开之类的,二爷马上就来了。
可是杜依然仰着脑袋从傍晚一直等到入夜,前院的笙歌终于弱了下去,连阿夏和薛顺都懒得再喊了,才终于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这出闹剧的观众终于姗姗来迟。 杜依然打起精神,站起来踩上凳子扶着白绫,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终于来到门前,外面静了片刻,随即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砸了!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发出一声惨烈的木头迸裂声,四扇房门应声而倒,掀起一阵尘土。
杜依然咳了两声,伸手挥了挥眼前激起的灰尘,才终于看清了来主,一身大红喜袍,俊美的玉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人生有两大乐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薛凤举的这两个重要时刻都坏在了她杜依然的手里,做了两年薛夫人也算是值了。
杜依然看着薛凤举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说:薛二,你如果休了我。我今晚就死在你面前。
跟来的丫鬟仆人们都站在两丈远处大声喊着少夫人你冷静点,少夫人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之类的。
薛凤举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表情似乎是在看一个猴子在杂耍你若是想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现在?随即脸色一冷。把她给我拉下来!
杜依然指着要过来的几个健妇冷声喝道b你们谁敢再过来,不要后悔!
那几个人听到她这般说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向薛凤举。
两人对视片刻,杜依然不甘示弱,过了一会儿薛凤举脸上终于又露出笑意,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