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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直接和你男神说你要包养他,要什么给什么,还搞不定?”
“何天天我要和你绝交!!”
陈映以牙还牙往何少爷头上泼了一杯伏特加,出门在街边走了会儿,夜风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闻闻身上的酒味,招手拦了辆出租,坐进去用装死一样无神的落魄姿势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他接到父亲的消息后立刻联系蒋阅,电话很快被接起来,蒋阅平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还没怎么清醒的大脑和身体同时抖了一抖,“大大,你这周六有空吗?”
“周六?”蒋阅顿了一下,回答他,“没有。”
他才清醒过来的头脑啪叽一声又当机了好几秒,“啊……”
“周六约了人。”
陈映挂了电话,给他爸回复说自己不想去周六的晚宴了,然后就忽然想起那天川菜馆门口遇到的人,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
他该不会有情敌了吧?
邹礼新原本就想到蒋阅不会乐意出席晚宴之类的活动,却没想到是有约了。他翻了翻手机里的号码,男的女的,身份还是样貌适合陪他出席的很不少,旋即想到近期母亲颇为火热的催婚行为,有些头疼的播了内线让秘书周六安排好时间陪他过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想到蒋阅所谓的“约了人”,心里有些鼓噪。
没想到集团周年晚会当天他还是见到了蒋阅。
那天他被邹明贤亲自押着早早到了会场,等蒋阅进来的时候他正被围在一群啤酒肚的大叔们中间心不在焉的谈论房产形式严峻如冬风。
蒋阅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仿佛是有感应一般,他不自觉地往进门口看去。看到平时穿的随意又学生气的人被包裹在一身剪裁合身到让人惊叹的黑西装里,白衬衫、领结、皮鞋,有些挡眼的刘海被梳上去,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蒋阅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来,黑的有些无神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邹礼新在这嘈杂的会场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有力而有些不稳定的慌乱。
接着蒋阅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迎过来的邹明贤。
那阵虚空里突然开辟出来的巨大声响消失了,邹礼新重新听到耳边大叔们唠叨的叹息声,他说了句抱歉就往邹明贤的方向走去。
“礼新,正要找你。”邹明贤见他到了身边,同他介绍,“这位是NY投资亚洲区总裁,蒋嘉航。”
邹礼新才仔细注意到蒋阅身边的人,个头很高,光从长相上乍一眼真瞧不出和蒋阅是兄弟,但仔细一看,眉眼间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他伸出手去,正要和他问好,蒋嘉航却直接问他:“小邹先生和我弟弟认识?”
他一愣,把手收了回来,笑说:“认识,住得近,一起吃过几顿饭。”
蒋嘉航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一直在国外,没时间照顾他,劳你们这些朋友费心了。”那语气里可一点感激之意都听不出。
蒋阅在旁边皱了皱眉,邹礼新看他又不耐烦的样子,忽然就想笑。
“我自己走走,你去忙。”
蒋嘉航还来不及回一句,就见自家弟弟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邹明贤引他去见几位董事,邹礼新被迫陪了一会儿,趁机溜出来找到了正站的笔直吃草莓蛋糕的蒋阅。
“你哥哥似乎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很多人。”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邹礼新伸手去抹他的下巴,“沾到奶油了。”
蒋阅低头看了一眼他还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邹礼新的手指修长骨感很好看,上面沾了一点奶白,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他想了想,伸出舌头把上面的奶油舔干净。“没了。”
邹礼新看到他那条粉红色的舌头探出来,像是蛇吐出来的信子,邪恶诱惑,但那温度又是那么和煦,像是春日午后,潮湿而温暖。
那不是蛇,其实只是一只天真单纯的兔子。
邹礼新看着他,见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去吃完他的蛋糕,笑着拿指头点点他的额头。“你这样穿,都认不出你。”
“嘉航带给我的。”
“明明那么会吃,还是一副要被风刮断的样子。”
蒋阅随手接过侍者端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唔。”
“怎么?”
“有点甜。”
邹礼新说这个果酒喝多了会腻的,“你喜欢喝酒?”
“嗯。”蒋阅把一杯喝完,又要了一杯。
“今天怎么会来?”
“……”
邹礼新看他又喝完一杯,脸上泛起粉红,原本不大有神的眼睛变得有些闪亮亮,“蒋阅?”
“我是。”
“你脸红了。”
蒋阅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喝醉了?”
“是的。”
邹礼新又知道了,蒋阅喜欢喝酒,可是一沾就倒。
“我去找你哥送你回去?”
“不要。”
“那你想要做什么?”
蒋阅看向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回去,不要叫蒋嘉航。”然后过来在他身上蹭了蹭,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邹礼新当时就不好了。
果然还是懒。先去吃饭了。下午应该还有。
七
「吃饭睡觉打谁谁」作家群
大梅: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梅:让我去做套卷子冷静一下。
邹礼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人带回了家,扔上了床。
他过去拍拍蒋阅的脸,“蒋阅,起来去冲个澡。”
蒋阅在他床上翻了个身,离他更近了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他,“不去。”
“那把衣服脱了再睡。”
大概是西装的确绷得他不舒服,蒋阅坐起来,乖乖任由邹礼新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
邹礼新站在床边,一条腿屈起来压在床上,他伸手覆上蒋阅的眼睛,“不要这样看我,我要做坏事的。”
蒋阅似乎不喜欢他这样,拉下他的手,抱住,然后往后一仰躺回床上,差点把邹礼新也一起带倒。
“喂喂,我说了这样不好。回头你要后悔的。”
他手下是蒋阅温热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挣了一下,把手从蒋阅手中抽出来。蒋阅缩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挽留。
邹礼新替他盖上被子,摸摸他的头,“睡吧。”然后自己去冲了个澡。
邹礼新觉得自己就要走进一个了不得的死胡同,而且不能回头。
往常那些弯弯道道,他总是能轻易找到出口,走得潇潇洒洒。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察觉如果自己真的跨进去,就真的迈不出来没有机会反悔了。
花洒里出来的水温度适宜,像是情人暧昧的轻抚。他想起蒋阅淡漠的眼神,一点一点探出来的舌,酒后熏染的红,黑的发亮的眼睛。他的窄肩细腰,小巧白嫩的脚趾头。温热的体温,不急不缓的呼吸。
他转眼看向那扇关住了自己的门,只要走过去,拉开它,就能触摸到那具无害的肉‘体。
他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整个人骤然绷紧,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擦干头发出去的时候蒋阅还没有睡,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邹礼新出来,朝他招招手。
邹礼新走过去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问:“怎么不睡?”
蒋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捏了捏他的手掌,“你也睡觉。”
“你睡吧,我去客房。”
蒋阅躺下来,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他的头发已经乱了,刘海垂落在额前,让他的脸看上去那样无邪,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简直不像是喝醉的人,“你睡。”
邹礼新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合上他的眼睛,“我看着你睡。”
结果蒋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位置,拉开被子要他进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邹礼新钻进被窝,立刻被蒋阅抱住,“以后可不能让你喝酒了,高冷的兔子都变成妖娆的兔子精了。”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燥热又蠢蠢欲动,拉开蒋阅推离自己,后者就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在一边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又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臂。
邹礼新觉得自己真是要不好了,张开手臂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犹豫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一口,“别闹了,睡觉。”
蒋阅就听话地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邹礼新又梦到了那个地方。那盏灯还是孤单的站立着,不过似乎比上次离得近了些。四周还是没有生气的树木,墨蓝天空里的云还是奇形怪状的流动着。他继续上一次的路程,一直朝前方走去。那盏灯远远的发出冷色的光,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是那样怡人,没有阳光,可是分外温暖。他又走过许多棵树,之后忽然听见了天边的雷声。那雷声从远处逼近,隆隆隆隆,震得他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他加快了速度,但他快不过闪电,快不过巨大的轰鸣。他挣扎着就要逃开,却忽然发现那雷声变得有些耳熟,再一分辨,就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然后听到了卧室里回荡的铃声。
蒋阅还缩在他怀里,被铃声惊扰皱了皱眉。电话那头的人锲而不舍地连续拨打,邹礼新实在挨不住,起来翻出蒋阅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再看看床上还熟睡的人,按了接听键出了卧室。
“我的好球球,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哥哥我都要担心死了!你昨晚一个人回去的?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哎急的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邹礼新想起昨天蒋嘉航严肃的脸,实在很难把他和现在电话里这个絮絮叨叨的人对上号,“蒋先生?我是邹礼新,蒋阅还在睡。”
“……”
“蒋先生?”
“把蒋阅叫起来,让他听电话。”
“他昨晚喝了点酒,要不等他睡够了我再让他给你回个电话?你放心,他很好。”
“什么?!!他喝酒了?不行,你马上把他叫起来……不,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邹礼新才报了自家的地址,对方留了一句“等我过来收拾你”就强硬地挂了电话。
他无奈地摇头,才要进门,又是一个电话进来,他怕又是担心人失踪来关切的,只好接起来,“喂,你好。”
“……我没打错电话吧?”
“如果你要找蒋阅的话,没错。”
“呃……大神呢?”
邹礼新看了一眼手机,上头显示着“大梅”,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