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段作乱的时候,不是让自己的儿子公孙滑到卫国去借兵吗?想想当时公孙滑去借兵会有什么理由?莫非给卫公说,弄点人马带上家伙,走我们一起去收拾我的伯父?人家卫国也不是白痴,只有段白痴得认为自己马上就可以上位了,所以把自己借兵的事情看成是外交事务。但是在重贿之下,卫国还是派了一支人马(当然不会很多),但是这样的行为算什么呢?谈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就会觉得这卫国国君十分不地道。
这个被父亲和祖母弄得神志不清的公孙滑带着卫国的军队走到半路,突然听见自己的父亲段兵败身亡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大事休矣!可是父仇不能不报啊,还得拼死去搏一搏,于是马上半途返回救命稻草的卫国,不但不提自己父亲祸国叛乱的事情,反而把这次郑庄公的行为说成——“杀弟囚母”!这个性质确实太恶劣了,于是卫桓公就正义凛然地大怒,道:“郑庄公太狠了,这样的事情也干得出来!伐他!”,接着义愤填膺地点兵直奔卫国。这里说一下,这个卫公,义士?道学?白痴?醉了?前面人家一个郑国的臣下没有国君的书信就找你借兵,你借了,这是干什么呢?存心就是要人家不太平嘛,这个时候听说人家家里闹矛盾了,你又义愤了,要维护世界正义了,前前后后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这笔生意是做得,前面收了段的贿赂,后面又是正义之师,名利双收,乱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郑庄公眼看着卫国助逆大军就这么来了,和大家合计合计,很有才的公子吕:“我说嘛,这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都是公孙滑惹的祸(这个除根的问题,除到底还不是寤生自家的事情,不过那时还没有本是同根生的问题啊)!卫侯主要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嘛,他哪里晓得段之前干了多少对不起您和国家的事情,人家堂堂一国之主,我们还是应该先整个伊妹儿给他,讲道理嘛,让他了解情况,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就行了?”,郑庄公是个老实人,也觉得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讲道理、讲友谊、讲文明!在这“三讲”精神的指导下,郑庄公亲自提笔神情款款地写道:
亲爱的卫侯兄弟:
您好!在这个充满夏日艳阳的季节里,首先问候一下您的所有直系亲属,接着祝福您的所有臣下子民!我们有很多日子没见面了,您也很久没有到过荥阳了,我很兴奋地告诉您,自从我们大力开发房地产、引进外资、拉动内需以来,荥阳有了很大的变化,GDP每年都是两位数的增长!有了下水道、化肥池、垃圾处理中心等等基础设施,还有咱们哥俩当年最爱去逛的翠香居现在可不得了啊,那个规模啊,简直不用说了,各种肤色的佳人都有,一说到这里,我就感叹岁月如梭,想想当初,那一夜,您和现在翠香居的妈咪芙蓉(此处删去四千字)……嗯,您好久再次光临敝国吧,我一定尽到地主之谊,吃喝玩乐一条龙!
此致
敬礼
Yours:阿生
国书写成,大夫祭足拿来一读,感叹完郑庄公的文采以后,搜索枯肠后发现美中不足应该再说点其他的,于是寤生又写道:还有还有啊,这次你小子居然忘恩负义地带人来找我麻烦,你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告诉你,这完全是我自己的家事,你想想我那死了的兄弟段有多可恶!我都把京城这个场子给他,他却不满足,还想在背后对我下手,这是叛国啊!你还要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你敢开先河,我哪天也撺掇你弟弟!至于我妈那边两方面,一是太溺爱段了,看段死了心里不爽就要出门去散散心;其二是因为她老人家有风湿性关节炎,我好不容易在牛脾山那里找到一处硫磺温泉,人称“黄泉”,就让老夫人在那里疗养,还专门建了一座温泉度假中心,你去打听打听,我去看她老人家,世人都说我很孝顺地“黄泉见母”!现在老娘的关节炎好多了,我也就把她接回来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那个侄子公孙滑太不象话了,从小缺乏家教,又爱撒谎,一定说了我不少坏话,我得把他弄回来代父管教,你什么都不问问我就这么兴师动众地蛮干,很没有风度,要知道你和芙蓉的“艳照门”还在我的手上,最近我和很多文化传媒集团有业务来往……作为公众人物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卫桓公接到国书,本来宣读了起来,但是读到上面删去那部分的时候,脸色陡然就变了,越来越阴沉,阴沉得像铁像冰像史泰龙的脸……读罢国书,边上大夫石碏(xi)的脸刚好凑上去想一睹国书,却被卫桓公一耳光过去,大家伙都感到莫名其妙,桓公也意识到了自己太不沉着了,可是这个场面还是被他圆了,他先是大吃一惊地站了起来,大喝:“错了!”,接着又气闲神定地对石碏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因为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所以作为忠臣,你必须站出来为我挨了这个耳光!”,有道理有道理!捂着一边又肿又痛的脸的石碏很肯定的点点头,于是卫桓公开始了对郑国太叔段行为的漫天指责,最后上升到关于人性阴暗面的讨论,直到所有人都很诚恳地认识到他们这次大义出兵原来是为了一个衣冠禽兽的不义之举!很显然,桓公下令撤兵,我们是正义之师嘛,怎么可以干那些不道德的事情?士兵们在卫桓公的德治教育下心灵获得了升华,加快了退兵的步伐。在退兵的过程中,卫国公子州吁疑惑地向桓公请教道:“既然段是不义的,那么他让公孙滑送我们那些资金就应该是不义之财;既然我们是正义之师,那么对于金钱就应该有正确的态度;既然……”啪的一声,和石碏一样,公子州吁也得到了主忧臣辱的结果……他关于道德标准的讨论到此结束,至于那笔不义之财也就这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然而就在郑庄公和卫桓公鸿雁来往的这段时间里,公孙滑却十分有游击天赋地将廪延打了下来,郑庄公一听,这还了得,这侄子的梦想看来和他父亲是一样的了,不臣啊相当不臣!于是让大夫高渠弥带兵就杀了过去,公孙滑的算盘原本就是卫国和郑国的军队在那里正面冲突,自己从中渔利,可是他怎么也没有算到,自己伯父有卫桓公艳照门的底片,这可是致命的,有时候失败并不是因为你的失误,而是因为上帝对你太失望,收拾你的就叫做想不到。这下郑国的主力一下对准了势单力薄的公孙滑,他哪里敌得过?只得收拾好了跑路的装备又奔到了卫国。
郑国的另一支队伍由公子吕带领,乘胜追击公孙滑,一路就赶到了卫国。卫国有主战的鹰派,也有主和的鸽派,最后还是主和派石碏占了上风(由这里也不难看出这个卫桓公伪善的面目,既然你觉得自己确实错了,那么人家这下找上门来,你不但不把罪魁祸首交出来、继续窝藏人家的国贼,而且还有想法和人家对抗,在自己本来就没有道理的情况之下,还有这样的态度,这从本质上又让自己的正义分数大打折扣了……),石碏道:“主公啊,现在谁都知道是我们不对,就连士兵上下都才被你净化了心灵,我们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打啊?郑庄公给您来信了以后,您还没有给人家回信呢,我们还是讲道理、讲策略、讲风度地‘三讲’一下吧……”
于是卫桓公也书信了一封,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你不要太过分啊,前两天的误会我已经解除,都是你侄子在那里挑拨,不干我的事情,你要人就给你人,我们好商量,至于那个事情,就是底片的事情,你开个价吧……我和夫人最近感情不是很好,你别找茬啊……兄弟,我们可是好兄弟啊……你也别认为我好欺负啊,你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啊……我们不都和好了吗,算了吧,得饶人处……
郑庄公拿着这封回函,洋洋得意地道:“哼哼,卫侯啊卫侯,现在知道生哥的厉害了?算了,既然你都承认了,哎,谁让我这样大度呢?艳照门!嘿嘿,亏作者想得出来,吓死他!”,郑国的军队就这么撤了。
听说郑国为了公孙滑去攻打卫国了,这时候本来已经离开历史舞台一段时间的老夫人武姜又跳了出来,她心里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正产的儿子段,一路追去给寤生哭诉,让他不要找公孙滑的麻烦了,毕竟血浓于水啊,再怎么也是自己弟弟的儿子,他还小,还不懂事,要给段留下这点骨血啊……当初自己想不到的事情,这个时候她醍醐灌顶般的全部明白了……算了,反正公孙滑现在也是丧家之犬了,自己再做做人情吧,免得将来又有正义之师想起了,于是就让此时服服帖帖的卫桓公帮他供公孙滑在卫国留学,也别回来了,免得想起段,还有自己惨痛的童年……
这样折腾了下来,国内的事情可以说都弄完了,可是当初自己给段下套时,宣称如果自己再不去周天子那里上班,要出的一系列事情,此时终于还是发生了。人一说了变心这个问题总是男女问题,可是这样的情况同样经常发生在君臣身上。郑庄公为了自己家里那一摊子烂事忙了这么久,自然冷落了周平王,有一天虢公忌父来上朝,和平王聊天投机了,平王越看虢公越觉得顺眼,怎么都比长期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郑侯好啊!移情别恋的心就这样萌生了,天子嘛,自然还是要找几件事情来自己说了算的,于是他就说郑侯长年有事,要想留下虢公,要他代替郑庄公寤生处理政务,可是人家虢公怎么敢啊,这下都知道郑国现在小霸王一个了,又杀弟又囚母的,什么不敢干啊,卫国也被他轻易搞定,不敢惹不能惹!二话不说地就告辞了,求求你天子大哥不要整我,让我太平几天吧!你惹了他,对大家都不好……
这话一不留神就传到了郑庄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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