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看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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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看东周-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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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转过来看看公子冯,作为政治筹码的人,没有自己的命运,你的未来掌握在对你感兴趣的双方手中。虽然郑庄公把公子冯移居到了长葛,但是宋殇公如果不用那么猴急,同时具有足够的智慧看得清、看得远,那么他留下来和卫国州吁他们一同猛攻郑国荥阳,即使最终灭不了郑国,卫国州吁也不会害怕战事未卜,进而急于回国。那么,但是为了减轻自己的防守压力,公子冯的作用那就是郑国和宋国单方面和谈的底牌,最终那个只有利益没有人情的郑庄公,一定又会将公子冯从还没有熟悉居家环境的长葛给移回来,作为宋国撤军的条件。所以说啊,这个时候,公子冯的命运是决定在宋殇公的手里,可是他选择了对最佳策略的放弃,历史不容许你回头……

  宋军转而进攻长葛,那么剩下的四国对郑的战事也就没有持续了多久,各自回国了。反而最后还滞留在郑国的就是宋军,这下宋军可是孤军作战了,面对一个宋国不可怕,郑国作出了坚决地抵抗,宋军最终也回去了,宋殇公并没有得到预计中的子冯的尸体……据《左传》记载,此后宋殇公为了那具梦寐以求的尸体,又针对长葛这个地方发动了多次战争,可是公子冯依旧在郑国好好活着,活得比以前是惊险了一点,可是也添加了许多人生的色彩。最终,宋殇公迎来了郑庄公假天子之名的全面反击,这次攻守的双方换位了,效果却天壤之别,宋国受到了削地的惩罚,而且大大吃了一个哑巴亏,与此同时,还在郑国好吃好喝的公子冯,离他乾坤大挪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第六章 宋庄公(三)
第六章 宋庄公

  (三)

  宋殇公短短的一生,在位只有九年时间,却发动了多次的对外战争,尤其是针对郑国的战争。可是,用心去分析他的对郑战争,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他的堂弟公子冯。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要去看望堂弟,或者是害怕郑庄公虐待堂弟,明确的说,他要的就是堂弟公子冯的那具美丽尸体。

  自古以来对于一把手位置的争夺都是残酷的,淡泊名利和清心寡欲两个词语,永远不可能用来形容政坛人物。前面已经介绍过了宋国最近几代国君地位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些问题堆积起来的结果就是必然引发宋国这一系列的动荡,根据角色的地位,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可是,最好笑的地方就在这里,宋国相对中原国家来说,确实是大国,爵位也很高,而且经过几代君主的励精图治,确实发展得兵强马壮、令人生畏。然而,到了宋殇公这为君主的时候,吃着前辈们的老本,想着出奔的堂弟,终于将殷商血脉的武装再次奔驰在这片大地上,原本应该收到巨大的成果的,特别是对付这个立国不过三代人的郑国,更应该游刃有余了。但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宋军不但没有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反而这仗打得一仗不如一仗,以至于宋国的这种作战精神严重影响到一千多年以后的宋王朝!

  一直力挺公子冯的郑庄公可是东周初期最硬的柿子,可是这个宋殇公非要去捏,非要去不依不饶地捏,这下好了,堂弟没有拿下(当然和他自己的谋略水平有关系),反倒是把郑庄公招惹来了。等到卫国国内大乱、自顾不暇,郑国和周边国家外交取得稳定成果的时候,郑庄公这下腾出手来了,可以大大咧咧地叼一支烟,不经意地向群臣问道:“你们说,近年来趁老子忙不过来,谁最爱骚扰我们?”群臣们一致将手指向东方,答道:“东边那个宋国呗!”然后,郑庄公恍然大悟道:“哦!那是不是该我们主动去练两手了?”周桓王这个天子在浑然不觉中,名头被盗,然而在根本没有姓名权保护的意识下,这个问题可大可小,那齐国和鲁国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就被郑庄公忽悠着一齐挥师攻宋,宋殇公傻眼了……

  这件事情前面说过了,这里不再赘述,战争的结果是宋殇公眼睁睁地看着三国在自己的国土内横行无忌,而且自己满怀全部希望派出去偷袭郑国荥阳的孔父嘉还莫名其妙地在戴国城下遭到了灭顶之灾,整个宋国上下那个震惊哪!在战争岁月里,战争的结果就是对一个领导人执政水平的最好检测,确实这样,在乱世里再怎么勤政爱民、立言立德都不是最主要的,你只要能够把仗打赢就ok,就good,就是优秀的!中国孔圣人和西方的拿破仑分别用他们的一生来说明了这个问题。而且这里的宋殇公还没怎么有过勤政这些事情,他的执政岁月就是充满了没有政治原则和方针的盲目战争,而且都以失败告终。胜利了还有战利品,失败了却只能给宋国带来了客死异乡的白骨。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内就有声音了。

  这个时候宋国的太宰,名叫华督,此人德行很复杂,听菩提细细道来。关于华督这人,可是公子冯的旧交,这点就耐人寻味了。既然华督是公子冯的旧交,那么本就一直忌惮着公子冯的宋殇公如何还让这个异己之徒身居如此的高位?三种情况:一、宋殇公傻(这是笔者最喜欢用的推论之一)!二、收买人心,安抚那些内心一直不满自己另类上位的人;三、华督确实有才,确实善耍两面手段,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先说第二点,不成立,宋殇公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政治才华,那么他爹就不会放弃他,而且公子冯也不用出奔就挂了,再退一步说,知道这刚柔之道,那么对外战争的收效还会那样捉襟见肘吗?排除!当第一点和第三点完美结合后,我们就明白了。所以,我们就更不难理解华督后面做的事情的合理性了。

  华督虽然是个太宰,只因为他太会宰人了,所以人人都怕他,他的职权也不过就是文职类型,而国家的兵权却掌握在孔父嘉的手里,孔父嘉是宋国司马(相当于现在的军委主席)。看着国君连连征战,又连连受伤,整个国家江河日下,特别是受到削地之痛过后,人心相背都有待斟酌了。于是,作为太宰的华督便一次次地向宋殇公进谏,劝他止兵养民。这本来也是一件好事,作为国家要员,这样的进谏也是分内之事。可宋殇公那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打垮郑国,弄死子冯,然后才会觉得太平。他总是认为对自己的一切威胁都是来自国外的势力扶持的子冯,可他永远不会想到终有祸起萧墙的一天。看着自己的劝诫没有作用,只要自己的政治主张不被上级采纳,那么这个政客的作用就微弱了,发现自己的作用微弱又是政客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为什么国君就不听我的,非要打仗?没地方出气,找谁?谁打了败仗找谁!谁是掌握兵权的司马找谁!于是乎,华督的政治矛盾就一齐指向了苦苦征战的孔父嘉,政敌,该收拾!

  华督杀心一起,那就不可收拾了,每晚上睡着了梦见的都是怎么弄死孔父嘉,最早还好都是些正常的杀法,冷箭、下药、坠马、沉舟……可是眼看着孔父嘉不但没有被他给梦死,反而越来越受到国君的重用,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啊!于是,他的梦几乎接近痴狂的程度,甚至内容变为:喝三聚氰胺奶呛死、看芙蓉跳舞吓死、欣赏国足踢球气死、参与抵制法货被挤死……死法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堪比电锯惊魂!盼星星、盼月亮,脖子长长十公分以后,机会终于还是来了。戴城之战,孔父嘉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人孤身逃回来,本来说这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可是一只阴毒的手在自己的身后悄悄伸了过来。

  国人再次接到宋军大败的消息,怨声载道啊,失去了丈夫的寡妇、失去了儿子的母亲那是一批又一批的在睢阳宫城外###、上访,烈士、五保户补助那是发完了宋国的国库,面对汹汹的民潮,在这样的温床下,华督还等什么呢?于是,扳倒政敌的一切手段都来了,首先是要让宋国上下都认为,怂恿国君发动战争、招惹是非的就是这个掌兵的孔父嘉,甚至联想得远一点,就因为他手握重兵,所以只有利用战争他才能够获得更多的军费预算,进一步他才能够喝兵血、霸粮饷,他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养战自重!为了自己一人的利益,陷国家于为难!害国、卖国、误国、亡国!这几顶高帽子一戴上去,宋国愤怒了,打外人我们打不赢,打自己人还不许么?从此以后,孔家人上街要买碗豆浆都找不到地方了,孔父嘉的马车只要一出门就被划了,宋国人民的口头禅都是:“做人不能太孔父嘉了!”

  关于华督对孔父嘉下最后的毒手前,还有一件事情值得说一说。为什么华督这样恨孔父嘉,除了政治利益和主张的对立以外,史书记载着另一回事,这件事情就把华督这个单纯的政治形象复杂化了。这件事情就是孔父嘉除了事业上地位显赫,在家庭方面,有一位长得国色天香的二房夫人,这个美女姓魏。魏美女的姿色那是举国皆知的,然而华督心里惦记着,可是就没有见识过。事情也巧,有一次,魏美女归宁(古时的一种婚礼礼节,就是现在很多地方都还延续着的归宁,一般情况下古人把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也称为归宁),一大家子看着女儿回来了,自然是热热闹闹的,然后又组织出去春游和给祖先扫墓。春风拂面,杨柳依依,勾起了多少荡气回肠的想象?华督这个宋国太宰也不例外,于是策马散心。这一散心,在野外就遇到了魏美女,一见这美人,华督数十年练就的沉稳和矜持都荡然无存了,眼睛肿胀、鼻孔冒烟、两耳发嗡、口吐白泡……为了维护太宰在公众舆论面前的形象,几十个华督府上的家丁一齐动手,抱他的腿、扯他的衣服、按他的脖子、连拉带捆地将华督按住,拖上马车、拖回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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