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鹰飞鸟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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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鹰飞鸟短篇集-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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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

  “我瞧见了主的荣光,我从你们的眼中看到了希望。我是主的儿女,侍奉着主有一些年头了。我不能说虔诚的心到了最大的限度,但我确实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当他们有人迷失了方向,首先会想起我的名字,他们请我牵引,主在那里等候。我为他们祷告,为他们请求主的宽恕。

  我想,这次为了挽救一个人的灵魂,我的牺牲虽然很大,但我也觉得很欣慰。至少,有种种事实证明,有罪的人终于悔悟。他从刻意栽赃到暗中助人,这种转变是主的功劳。”

  说到这,我停了一下,我看到他们脸上写满了疑惑,也许我的叙说过于跳跃。

  “噢,对了。那个罪人叫肖送,是我们村里的小伙子。今年端午节那天,我们村里一个叫龙泉的人把手机放在自家的桌上,到茅厕上方便了一下,回来,手机就不见了。大伙把里里外外找遍了,就是没找着。我们村有个好传统,就是以前从没有出现过小偷,所以,就从确定手机丢了那一刻起,村里的每个人都成了嫌疑犯。于是我们大家都积极的帮忙破案,希望早点找出真正的小偷来,找出来了大家就可以安心了。”

  “哦,那有什么线索没有?”尖嘴猴腮问。

  “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有。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甚至我们不知从那里下手为好,我们大伙啊,那着急啊。最后龙泉看这么多人为他忙活,实在过意不去,就说:‘老少爷们,兄弟姐妹们,劳神你们了,我看不用忙活了,一个手机,不过几百块钱的事,找不着就算了。大家回去吧。’他这么说,大家可不同意啊,有人说:‘那怎么行?老哥你不在意那手机,我们还在意那贼呢,如果不揪住那贼,我们往后的日子还能安生吗?’有道理。于是,大家就更想找出那个小偷来了。”

  “那到底找到没有?你怎么这么麻烦?”那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说。

  “哦,肖大哥,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性子急,我们叫他哑巴。”秃顶笑笑说。

  我继续讲:

  “一天过去,我们没有任何收获。但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啊。所以人们都回了家。第二天,大家都恢复了生产,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了。我也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锄草,到地里,要经过一片小树林,那里种了些果树,桃啊,梨啊,什么的,就是肖送承包了那片山,他栽的这些树,但接连两三年都没什么收益。肖送家原本就穷,肖送兄弟姐妹就他一个人,父亲两年前得胃癌死了,为了治病还借了许多钱。去外面打工也运气不好,所以,肖送他挺可怜的。他气啊。他气什么呢?首先是那片果树林子,这些天他就抡着一把板斧整天的在那里砍啊砍,他要把这些不争气的果树都砍了当柴烧。”

  秃顶很专注的听着,还不断的呼出长气。我扭过头,看看其他四个人,他们也竖着耳朵在听,还有人咬紧了嘴唇。

  “那天,我经过那里的时候,他正在砍树。我发现他正需要帮忙,他砍的那棵树刀口很深,现在只要用力拉绑在上面的绳子就可以了。我默默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抓住绳子,他麻木的看我一眼,抓抓脑袋,没有做声。我们开始拉了,向纤夫一样,‘嘿嗬’,喊着号子。我们贴得很紧,他裤子口袋里有一样东西压进我的腰里,很难受。我顺手一拍那个地方,问:‘送啊,什么东西呀?拿出来,放到一边去。’”

  “是手机不?”哑巴又着急的问。

  “他没告诉我,也没拿出来,只是红着脸看着我,什么也没说,跑到我的另一边继续拉绳子。”

  “那手机肯定就是龙泉的。”秃顶很自信的说。

第四节
“我也不肯定。树拉倒了。但我心里不平静啊。我想,那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呢?烟盒吧?不像,烟盒没那么硬。就算是烟盒,肖送会不递我一根烟吗?他平时可是很热情的,见了我总是递烟。钱包吗?更不像,钱包哪有那么硬的棱棱角角啊?更让我怀疑的,是肖送那鬼鬼祟祟的神色。手机?他偷的?不,不,不可能,我马上说,他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不是小偷?”那至今一声不吭的疤头问。

  “哦,”我看了一下他,说,“肖送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可以这样说,在村里的年轻人中,他是我最看好的一个,我以为他虽然没有走进主的圣殿,但他为人已经超过了一般的主内的兄弟姐妹。”

  “哦!”秃顶这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但好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啊。”

  “就是,”我马上接过话头,“事实上,手机就是他偷的。”

  “你怎么知道的,是他去自首的?还是别人揭发的?”

  “都不是,是我发现的。但我没有揭发他。事情是这样的:帮他拉绳子的那天晚上,吃完晚饭,我到我家后园的菜地里小便。我家菜园过去是一小片的地,再过去就是肖送承包的果树林子。那时太阳刚落山不久,不远处的东西还是可以看得清一二。我拉完尿,在系裤带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模模糊糊,但可以听出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发现是从果树林子里传过来的,我再仔细一听,分明就是肖送的声音。我感到很奇怪,这么晚了,他还没有收工吗?他又是跟谁在说话呢?这个时候谁还会到那山上去呢?再加上白天还有事情我没弄明白。所以我就悄悄的走过园子和那片地,靠着果树林子听。他在说:‘噢,什么?顺手牵羊?得了,你不懂,我们村里的规矩、、、、、、怎么办?算了,到底怎么办,就不用你费心了、、、、、、。’”

  “对了,是用手机打电话。”尖嘴猴腮抢着说。

  “去,别打岔。老哥,继续讲。”

  “那兄弟可说对了,那肖送就是在打电话,而且用的就是偷来的手机。听他说的话,‘顺手牵羊,规矩’,不是明摆着吗?我对着他大喊:‘肖送!’可他那小子头也不回,撒腿不见人影了。我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可得慎重处理,我既然知道了,就得想办法帮助他,让他回到我主的道路上来。我循着小路,摸到了他家门口。门开着,屋里灯亮着,肖送在晒谷场边的井口打水,背对着光,手里拎一桶水从头淋下,然后涂肥皂。我站在他背后的暗处,不做声,过了很久,他转过头,看见我好象很惊讶,说:‘是佝背叔吗?’我还没做声。他又说:‘叔啊,今天可谢谢你啊。’‘谢什么啊?’‘你帮我拉绳子啊。’我还以为他知道我是来帮他的呢,可看他装做没事的样子,我气啊。你这小子,知错不改。我忍着气,说:‘送啊,我说,人的灵魂脏了,就需要清洗清洗。’肖送搓身上的污垢,搓得咯吱响,听我说这句话,停了下来,看着我,看了足有一分钟。”

  “他说什么了?坦白交代了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仍又接着洗他的澡,不理我了。我看看周围没有人,就轻轻的对他说:‘你偷了龙泉的手机。’肖送压抑着喉咙对我吼:‘老不死的,快给我滚。’听到这话,我脑袋一嗡,我说,‘这,这,不可能,主啊,我的主啊。’”

  “他也太过分了,老哥,告他去。”秤砣愤愤的说。

  “不,听到他这么吼我,我实在是很气愤,你们可知道,从来没有人对我有半点不尊敬啊,我平时对这小子可不赖,他平时也决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默默的往回走,边走边想,是不是我这个老糊涂弄错了事实,伤了他的自尊心?我回到家,在大厅里晃悠了半夜,我想了又想,脑袋都想痛了,最后还是决定再去一趟。我带上大门,重新走上村子里的小路。当时半边圆的月亮爬到了天中间,夜鸟也在叽里咕噜的叫着。突然,一个人撞到我的头上,我往后退了几步,看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他就是肖送。他见到我,马上叽里呱啦的说:‘叔啊,我的好叔啊,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猪生的狗养的,你老是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耶嘿,这小子口才还蛮不错么。”尖嘴猴腮说。

  “去,别多嘴。听老哥讲。”哑巴不耐烦了。

  “是,是,老哥,请。”

  “我听他这小子说着,浑身起了不知有多少鸡皮疙瘩。‘得了,得了,别罗哩罗嗦,快说手机的事。’他伸头向四下里张望,没有人,他凑近我的耳朵,说:‘到你家去。’他说要到我家去,我高兴啊,一拍手,‘好。’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我家的门。‘现在可以说了吧。’‘好的,’他也变得大方了,‘手机我没偷,但我知道在谁的手里。’我,我一下子懵了,‘什么?难道,不是你、、、、、、’‘嘿,怎么会呢?’他笑笑说,嘴巴咂吧咂吧几下,好象很渴的样子,我准备给他去倒杯水,谁知,他抢先一步,说:‘叔,你坐下,我自己来。’他走近立柜,打开柜门,拿出热水瓶和两个茶杯,倒了两杯水,把瓶子放了回去,关好柜门。我很欣喜,端起一杯茶,准备听他告诉我手机的下落。我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我对面,吹了一口茶水,说:‘叔啊,关于手机的事,我可真的是一清二楚啊。’‘哦,那好,你说给我听吧,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我感觉一切就要水落石出了。‘告诉你?叔啊,你是说你要我告诉你?不能。坚决不能。’‘为什么?’我问他。”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矮胖子说。

  “这还不明白吗?那小子想一个人占了那份功劳呗。老哥,对不对?”尖嘴猴腮说。

  “别乱讲。为什么到头来是老哥你坐牢来了?这里头一定有大文章。”哑巴急急的说。

  秃顶也连连点头:“哑巴说得有道理。老哥,这到底是为什么?”txt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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