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本一贱民,如今却跃居吾等之上,可杀而不可留。”信孝和胜家秘密结盟,准备对抗秀吉。为笼络胜家,信孝将孀居的姑姑、浅井长政之妻市姬嫁给年逾六旬的胜家,得此乱世第一美女,胜家自是欣喜不已,笑得哈哈的。
七月,信长葬礼由秀吉主持,在京都隆重举行。八月,秀吉提拔同族的浅野长政、杉原家次为京都奉行。此后不久,京畿以西便被秀吉控制。反对秀吉的一派对此举颇为不满,胜家命 山崎片家 驻守山崎城,长谷川秀一 驻守近江的比田城,池田弥三郎 驻守大洲城,山冈影隆 驻守势多城,外甥柴田胜丰驻守长滨城,形成对秀吉的防御网。胜家又拉拢伊势的泷川一益,同时暗地联络毛利、上杉、德川、长宗我部、本愿寺显如以为外援。
十月廿九,胜家部将前田利家、不破胜光、金森长近携胜家书信呈送秀吉。秀吉在天王山上新筑的宝寺城隆重接见了三位使者,胜家书信中言道:“前日与公言语不和,实非应该。主公新亡,各地豪强虎视眈眈,吾等应审时度势,化干戈为玉帛,承主公遗志,精诚团结。”看到胜家送出橄榄枝,秀吉也同意议和。送走三使,秀吉笑道:“胜家欺吾呆瓜否?此贼定是待雪季过后,春暖花开之际,越前兵马可援之时,与京畿诸势力共讨于吾。”
果然,腊月里大雪纷飞,各地之间因积雪压路往来困难,羽柴军借机向柴田军发动全面进攻。腊月初二,秀吉命宫部继润驻守山*,蜂须贺正胜与美作、备前两国的大名宇喜多秀家驻守山阳道,以防毛利军从背后杀来。初十日,羽柴军主力进驻近江的佐和山城,直逼秀吉旧领长滨城。胜家从越前国进兵京畿,须翻越崇山峻岭,如今大雪封山,兵马根本无法通过。长滨城守将柴田胜丰身染重病,卧床不起。面对汹涌之敌,又无援兵,胜丰不得已开城投降。
秀吉留蜂须贺家政驻守横山城,羽柴秀长驻守佐和山城,监视胜丰,主力则继续东进,直捣美浓的岐阜城。丹羽长秀、筒井顺庆、细川忠兴、池田恒兴等织田氏众家臣见秀吉占优,相继站在他的一边。因争夺家督之位而与信孝有隙的信雄也加入羽柴军,秀吉的势力迅速壮大。面对羽柴大军,美浓的曾根城城主稻叶一铁、大垣城城主氏家卜全次子氏家行广望风归降。岐阜城被秀吉的五万大军重重包围,见越前援军迟迟不到,信孝只得于二十日开城投降。信孝交出家督三法师,并将生母、妹妹一干人等交予秀吉为质。
廿九日,秀吉返回姬路城。各路城主均上姬路城向秀吉恭贺新年,忽有探马来报:“泷川一益已连拔数城,请主公速速定度。”原来,泷川一益趁附近的龟山城城主 关盛信 给秀吉拜年之机,偷袭龟山城、峰城,随即攻占鹿铃隘口。秀吉大怒,遂于次年正月初五,下令集结兵力,*一益。
二月初七,羽柴军于佐和山城集结完毕,号称七万五千人,兵分三路:
左翼:羽柴秀长、筒井顺庆、稻叶一铁,两万五千人,经美浓、尾张两国杀入北伊势。
右翼:羽柴秀吉主力,领黑田孝高、羽柴秀胜、堀秀政、细川忠兴、浅野长胜、蒲生氏乡、森长可等三万人,进攻龟山城、峰城
中央:秀吉外甥羽柴秀次两万余人,直捣一益居城长岛城
一益正焦急地等待着胜家的越前兵马前来增援,可隆冬之日,胜家根本无法出兵。泷川军总兵力仅六千余人,二月中旬,峰城陷落,三月初三,龟山城开城投降。一益放弃长岛城,逃入临海的桑名城。
阳春三月,冰雪消融,十二日,柴田军终于出动了。胜家命前田利家、佐久间盛政为先阵,自领金森长近、不破胜光、长连龙、义子柴田胜政为本队,人马共计三万。柴田军先阵杀入近江,于琵琶湖北岸的柳濑扎营,并趁势劫掠长滨城的城下町。秀吉闻讯,留织田信雄、蒲生氏乡两部监视泷川一益,余众北上抗敌。
羽柴军约五万人于长滨城北的贱岳山扎营,胜家主力也已抵达柳濑,与羽柴军隔山对峙。胜家命前田利家及佐久间盛政构建城寨,以打持久战,羽柴军也于贱岳山筑寨应敌。由于秀吉策反越后守护上杉景胜,使其出兵攻击越中,胜家重臣佐佐成政予以抵抗,故而未能参加贱岳合战。
十九日,两方布阵对峙:
柴田军:胜家本队七千人驻守柳濑山的内中尾岭,驻守北国街道;佐久间盛政所部八千人驻守最高峰——行市山;前田利家、前田利长父子所部五千人驻守右翼的别所山。
羽柴军:秀吉本队两万余人驻守木之本,压住全军阵脚;高山重友驻守阵前的岩崎山;中川清秀驻守阵前的另一要害——大岩山;堀秀政所部五千人驻守东野山,由高处监视敌军动向;丹羽长秀所部七千余骑镇守贱岳山,监视琵琶湖东岸;细川忠兴所部从丹后出海,攻击越前沿海地区,扰乱敌军后方。
相峙月余,双方未有大规模冲突,只是这么干耗着,就像在贱岳山打了一个死疙瘩一样。四月初,秀吉闻报信孝趁后方空虚挑起反旗,纵兵劫掠曾根城和大垣城的城下町,与柴田军呼应。秀吉本队两万人只得秘密从贱岳山撤出,四月十七,进驻大垣城,并将信孝生母等诸人质尽数斩杀。秀吉本队走后,柴田胜丰旧部降将 山路正国 及几十名亲信逃离羽柴军,投到佐久间盛政大营,报之秀吉本队已撤入大垣城。
贱岳合战布阵图
盛政闻报大喜:敌军缺少秀吉本队,贱岳山、大岩山和岩崎山之间失去联系节点,可各个击破。经反复商议,胜家采纳了盛政的建议:柴田胜政及前田利家父子佯攻贱岳山,牵制丹羽长秀、桑山重晴两部;胜家本队攻入狐塚,牵制东野山的堀秀政;盛政及不破胜光所部八千人袭击大岩山,把贱岳山、岩崎山分割,将敌军围而歼之。
贱岳山的死疙瘩马上就要解开了。
四月二十午前一时,盛政率军偷偷绕至 余吴湖 西岸,袭击大岩山,不破胜光等率先攻上山头。“敌军杀来了!”此语如晴天霹雳,中川清秀从梦中惊醒,惊道:“柴田军神兵天降否?”身处后方的清秀万万没料到敌军会偷袭过来,所部人马措手不及,寨中一片混乱。清秀一面奋起抵抗,一面向岩崎山和贱岳山求援。不料,岩崎山高山重友见敌势甚重,撤下岩崎山,逃往田上山。贱岳山的桑山重晴则称受到攻击,无兵可出。清秀等不到援军,最后被讨杀于乱军之中,时年四十二岁,大岩山守军随之溃散。
柴田军右翼的前田利家未按约定出兵,胜家多次派人催促,他仍按兵不动。胜家暗自叫苦:“莫非利家欲临阵倒戈不成?”盛政虽攻占了大岩山,但因右翼柴田军处于劣势,已是孤军深入,恐有被围之险,胜家急令盛政撤兵。刚攻占大岩山的盛政士气正旺,且他年轻气盛,认为秀吉本队仍在大垣城,即使赶回贱岳上也已然不及,趁此时机可扩大战果。听凭胜家多次催促,盛政始终不肯退兵,反劝说胜家本队应大举进攻贱岳山。
位于大垣城、岐阜城之间的揖斐川因连降暴雨而河水暴涨,秀吉本队无法渡川,此时还逗留在大垣城。二十日午前,闻得贱岳战报,秀吉急忙挥军赶往贱岳山。午后二时,秀吉本队骑兵率先出发,午后四时,足轻一万五千人出发。黑田孝高派快马通知沿途百姓,多备干粮火把,接济过路军队,此后必有重赏。秀吉本是农民出身,百姓心里自然偏向秀吉,于是纷纷接济。仅五个小时,本队已尽数赶回贱岳山。
此时,胜家仍传令催促盛政撤军,甚至以自杀相威胁,最后派义子柴田胜敏催促其退兵。胜敏到达盛政营地时,秀吉本队已赶回木之本。盛政于山顶望见秀吉本队点燃的松明宛如一条火龙,沿山势蜿蜒而行。盛政这才知道胜家的一片苦心,他匆忙率部撤下大岩山,沿余吴湖西岸撤退。廿二日凌晨一时,秀吉下令追杀盛政。凌晨三时,羽柴军于余吴湖西岸的权现坂追上盛政所部。此时,盛政所部已和柴田胜政所部会合。羽柴军人多势众,居高临下,以火枪射击,盛政和胜政两部死伤惨重,二将狼狈退往前田利家大营。利家并未接应盛政等人,反而全军向越前撤退。柴田军将士以为利家所部败逃,顿时恐慌不安。不久,柴田军金森长近、不破胜光两部也随之撤退,只剩胜家本队两千人仍在抵抗。秀吉决定擒贼先擒王,放弃追赶败兵,会合羽柴秀长、堀秀政两部,杀向胜家大营。胜家决意死战,经部众苦劝,才放弃必死的念头,撤向越前……
第三十八回 胜家自断天守阁 秀吉遭遇包围网
为抵挡羽柴秀吉的追兵,侍从 毛受胜助 穿上柴田胜家的盔甲,率五百人坚守营寨,掩护胜家撤退。正午时分,羽柴军误将 胜助 认作胜家,杀向营寨。胜助等五百勇士奋起抵抗,羽柴军被其勇武所撼,竟节节败退。秀吉见状不妙,下令道:“怯战退缩者立斩。”羽柴军这才拾起勇气,全力攻寨。五百勇士全部阵亡,首级检时羽柴军才发现战死者只是胜家的替身,而胜家本人已逃得不知去向,秀吉大怒道:“胜家老贼,安敢欺吾。”
前田利家、前田利长父子不战而退,撤至前田利长的居城府中城。二人一入城便紧闭城门,严加防范,不知是防范秀吉的追兵,还是为了警戒胜家的问罪。不久,胜家率残部也退入府中城,胜家非但没有责怪利家父子,还与其共进晚餐。临走前,胜家道:“此次兵败,羽柴军必来攻城,利家应全力守城。令嫒一切皆好,不必挂怀。”原来,胜家特别重用利家父子,利家受命掌管能登,利长受命驻守越前的重镇府中城,但胜家对其并不放心,为防其反叛,以收养为名把利家之女拘为人质。
四月廿二清晨,恼怒的秀吉亲领大军追至府中城下。秀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