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被烧死了吗?
是啊,他活该如此!他害了他最爱的晚晴,伤了最敬重的父亲的心,对不起最好的朋友,他还有什么资格好好的活着!!
所以,他没有了家,失去了亲情,连唯一仅有的友情都消散在寒冷的冬夜里。
他真是个不祥的人,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来厄运,让所有他爱的,在乎的人生活在泪水和痛苦中。
我错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
顾惜朝将他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红扑扑的脸上都是痛苦的神情,这痛苦来自身体里不可自控的欲望,也来自心头压抑了很久的自责和悔恨。
“惜朝,放松一些。”戚少商看见顾惜朝眉宇间那淡淡的川字,觉得他的心也扭在了一处,他抓住了顾惜朝的手,将已经被抠出了血的手掌心救了出来。叹了口气,他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冲着陷在欲望中的那个人苦笑了一下,“现在我可真要做那混蛋做的事儿了!”
冬日暖阳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调皮地在仍然沉睡的两个男人的脸上跳跃着,皱皱巴巴的衣服被散了一地都是,被子七扭八歪的盖在两个人身上,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同样乱蓬蓬的头发,裹在一处,好像结了发一般分不开,理还乱。阳光洒在皮肤颇为白皙的那个人的脸上,如同被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柔纱,分外祥和,美好的犹如天使。一只长长有力的手臂搭在天使的身上,像是保护,又像是霸道地禁锢,天使终于不堪重压,不满地闷哼了一声,大个子微微转醒,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怀里人的屁股,嘟嘟囔囔地哄着,“乖,再睡会儿,别动。”
怀里的人真的不动了,又陷入了沉睡中。
太阳高高地升起,屋里暖融融的,天使的眼皮抖动了一下,人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英挺无比的俊脸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仍然在美梦中徜徉,性感的嘴唇孩子气的嘟着,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而两个可爱的酒窝也因为这份满足而在脸上雀跃着。顾惜朝使劲眨眨眼睛,想翻个身,忽然觉得有一个重的要死的手臂正搂在自己腰间,他不得不用上些力气去打破那禁锢,随后,剧烈的痛楚从身后传来,浑身上下的关节像是要脱离躯体一般本分使不上力。他像个破损的木偶一样又躺了回去,身边的被子忽然掀开,冷空气钻了进来,冻的他一个激灵,一个巨大的热源立刻拥住了他,在耳边轻声问,“冷吗?”
顾惜朝无法转动自己的身体,只好将脸转向另外一侧。他现在很清醒,虽然头还是疼,但他完全知道头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在这种让人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情况下,和一个才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谈论天气,别管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知道自己都会恨死他。
“惜朝,”那个声音出奇地温柔,
“我是戚少商,我昨天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但是我不确定昨天那种情况下,你是否记得。昨天…”
“闭嘴!”顾惜朝一向都是冷性子,烂脾气,所以这会儿,他的语气完全是气急败坏的。
戚少商用胳膊半撑着身体,将背对着他的顾惜朝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越发觉得这个人可爱的要命,虽然他甚至看到了那个人脸上隐隐带着的恨意和散发出的戾气,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很可爱,很可他戚少商去爱!
其实他很早就醒了,尽管晚上的体力活也让他有些吃不消。顾惜朝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出乎意料的,好像也有些功夫,戚少商一向骄傲自己的体力过人,功夫超群,但是在面对一个被下了春药又别扭的要死的小混蛋的时候,他也有些手忙脚乱的。起初是他要征服那个人,后来是那个人不惜血本的勾引他,两个人天雷地火地做了三四遍,最后双双软倒在床上,就此睡去,连清洗的力气都没有了。戚少商不是没有和女人一起的经历,但和怀里这个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费劲心力地去讨好过床上的人,他付出了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特别的温柔,全部的耐心,非比寻常的热情,他甚至还在想,以后他还怎么能接受其他人?
醒来的第一件事,搂紧了那个人,感觉到他的体温,耳边听的见他的呼吸,闻着他特有的体香,心安了,这是戚少商当时所有的想法,此心安处是吾乡!
☆、惜朝觅亲情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戚少商从来不是半途而废,遇到挫折就放弃的人,反而,他一向是越挫越勇,“这些,你必须知道!”
戚少商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时那刻的顾惜朝不明白戚少商说那段话的意义,而后来他终于知道,戚少商在两人见面的第一次,就把他全部的身家都赌给了自己,把他的命轻易地就交在了他顾惜朝的手上,明明白白,无怨无悔!这样的深情厚爱,带给他的是爱情的甜蜜忠诚,也给了他过后痛彻心扉的悔恨。
那时那日的顾惜朝一无所有,亲情,爱情,友情,统统跟他无缘,他是孤独的行者,走在形只影单的寂寞路上,远远地望着别人的幸福,连羡慕嫉妒的勇气都没有,唯独只剩下冰冷冷的恨,恨老天爷的不公,也恨自己的无用!
那时那日的顾惜朝根本听不得戚少商讲话,于是,他闭上眼睛,对背后那个说话的人理也不理。
“我是戚少商,联邦首都行政区首席检察官,今年27岁,父母都已经去世,我是姐姐带大的,她几年前全家移居海外了。这里…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是我的家…”
戚少商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工作多年,阅人无数,看到顾惜朝第一面就知道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混小子绝非君子,看他一副禁欲寡欢的样子,就猜到他不是宽容大度之人。自己昨天突然把第一次见面的他带回家里,还在自己卧室里上演了春宫图全套,他知道顾惜朝必定不会喜欢这样的故事情节。但是,戚少商转念一想,心下又豪气顿生,他顾惜朝不是量大之人,我是就好了,他看不开放不下,我包容他,迁就他就行了!他性子冷硬,我皮糙肉厚地用一颗真心善待他,总有一天,这个面相不善的小混蛋会明白我,回报一份真心给我的。
戚少商这样想着,看着身前有些脸色苍白的顾惜朝,眼里柔情更盛。而顾惜朝也没有辜负戚检察官的推测,果然在听到这是戚少商的家时,身体僵硬了一下。戚少商笑了笑,低下头,贴在顾惜朝耳边继续说,“惜朝,去旗亭会馆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但是昨晚,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也告诉了你我的名字。虽然,昨晚那种情况,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但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很高兴,也庆幸!”
顾惜朝这时候还不知道戚少商说的庆幸指的是什么,他只觉得此时正在废话的戚少商绝对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他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对那番话的不屑一顾,同时也转过脸来,看着戚少商冷冷地说,“给我一支烟!”
戚少商自然是抽烟的,打开床头柜,扒拉开一些药瓶药罐,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两支,递过去,又顺手把打火机点燃,替顾惜朝和自己把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安静地等着听顾惜朝下面的话。
烟雾在两个人眼前轻曼缭绕,他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渐渐地竟然统一了频率。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难堪。戚少商抬眼看了眼挂表,早上十点钟,今天他是彻底地不用去上班了。昨天晚上和小混蛋一折腾,也没有顾上给红泪和小阮打电话,上帝保佑这两个姑奶奶不会一早杀到这里让他好好交代昨晚的动向。哎,工作了这么多年,手底下一票兄弟属下,就因为这个混小子,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果然是古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顾惜朝有些暗哑的声音说,“不管你是谁,忘了它。我今天…走不了,明天会离开。”
简单地说完这几句,又没了声音,戚少商把烟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笑了一下,“惜朝,别管你以前怎么样,以后都会有我。”
顾惜朝把烟叼在嘴角,有些苍白的嘴唇形成了一个弧度,但绝对不是开心的笑容,那孤独划过漂亮的脸,形成了一种不屑的表情,“你是同性恋?”
“不是!”戚少商说的很肯定,这种毋庸置疑的肯定让顾惜朝更厌恶他了。
“你以为我是谁?”顾惜朝的话像是带着冰刀一般,冷的没有人气,他把烟头愤怒地扔在地上。
“顾惜朝!”戚少商认真地回答,然后忽然一个转身,整个人用双臂撑着架在了顾惜朝身体上面,让他自己与身下的人脸对脸。顾惜朝被吓了一跳,想要推开这个人,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衡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戚少商,觉得他两颊的酒窝像是扎了自己的眼,让他很不舒服。
“惜朝,我不是同性恋,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他们有的我自己一样都不缺!”
顾惜朝听完他的话,脸都红了,戚少商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地!顾惜朝转头照着戚少商的手腕子上就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出现了腥甜的味道,才松口,而他自己也被累的气喘吁吁。戚少商还在笑着,只是有些勉强,鬓角有些薄汗,看来顾惜朝使得劲不小。顾惜朝嘴里骂道,“混蛋,你当我是女人?!王八蛋!”
戚少商摇摇头,
“你谁都不是,就是顾惜朝!我喜欢你!”
顾惜朝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酒窝混蛋男,“你以前这么泡…”
他想说泡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词实在是使用不当。戚少商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觉得这个小混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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