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思考,喝干最后一口啤酒,空罐置于茶几。大块头拉开餐柜,将玻璃杯扫落在地,又向碟盘发起攻击。带过滤器的咖啡壶、茶壶、盐瓶、白糖罐、面粉罐,全部粉身碎骨。大米撒了一地。冷冻箱里的冷冻食品也惨遭同一下场。约有一打的冻虾、大块牛脊肉、冰淇淋、最高级的黄油、长达30厘米的大块咸大马哈鱼子和试做的番茄汁,全都发出陨石群撞击沥青路面般的声响,零乱不堪地滚落在漆布地板上。
进而,大块头双手抱起冰箱,先往前,然后冰箱门如下推倒在地。散热器的配线大概断了,溅出细小的火花。我大为头痛:该如何向前来维修的家电修理工说明故障原因呢?
这场破坏冥然而止,一如其开始之时,既无“可是”“但是”,又无“然而”“不过”,倏忽间完全止息,长时间的沉默笼罩四周。大块头不再打口哨,立在厨房与客厅的门口处以空漠的目光望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房间变成这般狼狈模样花了多长时间。大约15分钟到30分钟。比15分钟长,校30分钟短。但从小个子目视劳力士表盘时现出的满意神情看来,我猜想这可能近乎破坏两室一套住房所需标准时间。从全程马拉松所需时间到卫生纸一次所用长度,世上实在充满各种各样的标准值。
“收拾怕是很花时间。”小个子说。
“算是吧,”我说,“而且花钱。”
“钱不钱当前不在话下,这是战争!算计钱是打不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