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钗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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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钗之战-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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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比斯卡罗师傅,谢谢,”外乡人说。他向伙伴们示意随他走,便径直向柳树林那里走去。他敲了敲刚才指过的那个小房子的门,渔夫的妻子来开门。
  正如比斯卡罗所说的那样,渔夫正在桌边吃饭。
  “拿住你的桨,”骑士说,“跟我走,你可以赚一个埃居。”
  渔夫连忙站起来,表现出不像比斯卡罗谈生意时那样的大度。
  “是要去韦尔斯吗?”他问。
  “只把我送到河中心,然后在那里停上几分钟。”渔夫听了这种奇怪的话,惊得睁大了眼睛。可是,有一埃居可赚也是值得。再说,离靠在门边上的这位骑士20步之外,可以隐约看到他同伙的身影。他心下极为明白,他若不情愿,就会被强迫命令,一旦发生纠纷,他将会失去一埃居酬劳的机会。
  他赶忙对外来人说,他本人以及小船、船桨等均听候调遣。
  于是,这一小队人立即向河边走去,那名领头的骑士一直走到水边,其他人停在一片斜坡顶上戒备着.他们向四处张望,担心遇到突然袭击。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能够同时俯瞰铺展在身后的平原,又能保护他们前面的登船渡口。
  领头的外来人是一位高个子金发小伙。他面色白净,禀性急躁。尽管他显得瘦削,但脸庞看上去颇为聪明。他有一对蓝眼睛,茶褐色眉毛,嘴角流露出庸俗无耻的表情。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枪,摘掉斜挂在带上的短筒火枪,耍了几下带鞘的长剑,然后凝视着对岸。那里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被一条小径分开。小径从河岸一直通向伊松镇,在傍晚金黄色的晚霞中,可隐约看见那里仿佛被染成棕色的钟楼和白色的烟雾。仍是在河对岸半公里远处的右边,立着韦尔斯小堡垒。外乡骑士开始焦躁起来,对那些警戒的同伙说:“那么,他来了吗?你们看见他在前后左右出现了吗?”
  “我以为,”骑士手下的一个人说,“在通往伊松去的路上似乎有一队人,但我还不敢肯定,落日使我目眩。等等看!是的,是的,千真万确:一、二、三、四、五,五个人。那个头上戴有边饰的帽子,穿着蓝大衣的人,就是等待使者,他完全是被人护送着。”
  “他有这个权利,”领头的骑士冷静地回答,“来牵着我的马,费居宗。”
  他说出这句话,语气一半亲切,一半带着命令的强硬。费居宗立即照办,跑下坡头。这时骑士已从马上跳下地,在费居宗跑到他跟前时,他把马缰绳伸手扔给那人,自己准备登船。
  “听着,”费居宗拍拍他的手臂说,“别搞无用的勇武行为,科维尼亚。如果你看到你要见的那个人有任何可疑的举动,你就赶紧向他的脑壳开枪。你看,他带着一队人马,这个狡猾的家伙。”
  “不错,不过他们没有我们强大.除了我们的勇气占先之外,还有我们的众多人数,因此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啊!啊!看,他们已开始露头了。”
  “喂!他们要怎么做呢?”费居宗,“他们不会弄到船。啊!瞧,他们倒真地找到一只船,那真算是出奇。”
  “那是我表兄的船,他是伊松的艄公,”渔夫说。他似乎对准备工作很感兴趣,不过,他害怕一场夜战发生在他或他表兄的船上。
  “好!穿蓝大衣的人上船了,”费居宗说,“的确,按协定的严格条件,一对一。”
  “我们不让他等,”领头的骑士说着,也跳上了船,示意渔夫就位划船。
  “要小心啊,罗朗,”费居宗谨慎地嘱托,“河面宽,别靠近另一只船,小心遭短筒火枪的扫射,不过我们可以还击.如有可能,你要停在分界线这边。”
  被费居宗一会儿称为“罗朗”,一会儿叫为“科维尼亚”的人,对这两个名字都答应,因为一个是他的教名,另一个是他家的姓氏,或者说是他的化名。他点头示意道:
  “不用担心,我会随机应变。谨慎一点总是好的,不过,事情对我们太有利了,我不会愚蠢地丧失获利的机会,因此,这一次若有不谨慎情况发生的话,肯定不会来自于我。开船吧,船工。”
  渔夫起锚,将带钩的长篙捣进草丛中,小船开始离开河岸。伊松艄公的小艇也同时从对岸出发了。
  河中心有一排小防碍栅,在三法尺高的杆子上挂着一面白旗,向运货的大船揭示:往下走有暗礁,接近这里是危险的。在河水低落季节,人们甚至可以看见河水下黑乎乎光滑岩石的尖头。但是,在多尔多涅河涨水时,小白旗和水的细小旋涡都昭示着礁石的存在。
  两个船工大概都明白会谈的接头地点,因此,他们把小船往那里划去。伊松的艄公首先到达那里,根据乘客的命令,把船拴在一个防碍栅的环上。
  这时,从河对岸来的渔夫,正扭头听取坐在他船上那位骑士的命令,可是他所见到的却是一个戴假面具、穿着大衣的人,他感到异常惊奇。
  一直伴随着渔夫的恐惧感,这时又增添了一倍。他似乎在向这个奇特的人物请求命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把小船系在这个木桩上,”科维尼亚指着一个木桩说,“尽量靠近那位先生乘的小船。”
  他用手指了指系船桩,又指了指伊松艄公用船送来的那位贵人。
  渔夫照命令行事,于是两条小船并排停在那里。使两位全权代表有可能开始下面的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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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戴着面具,先生,”新来的人惊奇与失望地说。此人五十七、八岁,身材很胖。他目光严厉地盯住对方,活像一只猛禽。他没有戴假面具,但至少戴有假发,一顶有饰边的大帽子遮着半个脸,一件带长皱的蓝大衣裹着身子。
  科维尼亚就近打量对他讲话的人物,晃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流露出惊奇的心情。
  “那么,先生,”贵人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先生,我差点失去了平衡。不过,我想,你使我有幸听到你对我谈话,你要对我讲些什么呢?”   
  “我问你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呢?”
  “问题提得很坦率,”年轻人说,“我也坦率地回答:我戴上而具是不让你看到我的脸。”
  “那么说,我会认识这张脸?”
  “我想不会认识。不过,见过一次,你以后就会认出来,至少我认为这很不必要。”
  “不过我觉得你至少与我一样率直。”
  “不错,那要在我的坦率不会使我犯错的情况下。”
  “这种坦率会到揭示他人秘密的地步吗?”
  “为什么不呢?如果这种揭秘能为我带来某种好处的话。”
  “你考虑得颇为奇特。”
  “哎呀!人们要做能做的事,先生。我曾先后当过律师、医生、士兵和收税官。你知道我不乏职业缺点。”
  “你现在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我是你的仆从,”年轻人故作尊敬地点了点头。“你有有关信件吗?”
  “你有空白的花押书吗?”
  “这就是。”
  “你愿我们作交换吗?”
  “等一下,先生,”穿蓝大衣的人说,“你的话让我感兴趣,我不愿这么快就结束这类消遣。”
  “怎么会呢!先生,我的谈话与我本人完全是为你效劳,”科维尼亚说,“要是你高兴,我们就谈下去。”
  “你要我到你的船里吗?或者你到我船上来,这样腾出一只船,让两个船夫离开我们?”
  “用不着,先生,你大概会讲某种外国话吧?”
  “我会讲西班牙语。”
  “我也会。让我们用西班牙语交谈,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
  “好极了!”贵人继续说,从这时起,他采用合适的语言问道,“你坚持要向德·埃珀农公爵揭露那位有关夫人的不忠吗?”
  “我想对这位尊贵的大人帮点忙,得到他的宠爱。”
  “你难道怨恨拉蒂格小姐吗?”
  “我,正相反,甚至还受过她的恩。我供认不讳,她若遇到灾祸,我会很不高兴的。”
  “那么说,你所敌视的是卡诺尔男爵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只听说他有名气,应该说,他有风流骑士和正派贵人的名气.”
  “这么说,没有任何仇恨动机让你采取行动了?”
  “得了,如果我怨恨卡诺尔男爵先生,我会冲他脑袋开枪,或者同我一起割断脖子。他是高尚文雅的人,不会拒绝做这种事的。”
  “那么,我应该回想你说过的话了!”
  “我认为,这是你最好要做的事。”
  “那么,好吧,你有那封证明拉蒂格小姐不忠贞的信吗?”
  “这就是!别责怪,这是我第二次亮给你看了。”
  贵族老人用饱含忧愁的目光瞥了一眼薄薄的信纸,从背面能看出写过的痕迹。
  青年人慢慢将信纸折起来。
  “你不是已经认出笔迹了吗?”
  “是的。”
  “那么,你把签名的空白证书给我,我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等一下!允许我提个问题吗?”
  “请吧,先生。”
  年轻人静静地折叠好信纸,又放进衣服口袋里。
  “你是怎么弄到这封信的?”
  “我很愿意对你讲出来。”
  “我在听着。”
  “你不会不知道,正因为埃珀农公爵贪污腐化,所以政府才对他挑起在居耶纳问题上这个大麻烦吗?”
  “好了,不谈这个。”
  “你不是不知道,马扎兰先生极贪财的政府在首都对他挑起很大的麻烦吗?''
  “在这方面,马扎兰先生和埃珀农先生究竟有什么要做的事呢?”
  “请等一下!两种不同的治国之道出自于类似于全面战争模样的情势。在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法。马扎兰先生这时在为皇后而战;你们则为国王而战;主教助理先生为博福尔先生而战;博福尔先生为蒙巴宗夫人而战;拉罗谢富科先生为隆格维尔夫人而战;奥尔良公爵为苏瓦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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