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嗣堑闹洹!�
卡诺尔的答复受到了欢迎。拉维夫人用微笑表达她的支持意见。
第二天,老百姓不知何故聚众滋事。一个支持亲王们的狂妄分子提议把拉维夫人家的玻璃窗用石块给砸了。他的建议被采纳了,但另一个家伙主张放火烧。当卡诺尔带领纳瓦伊兵团的一支小分队赶到火灾现场时,已经有人赶来救火了。卡诺尔把拉维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又从十几个滋事者手中救出她的丈夫。滋事者没有烧死她丈夫,而是想把他绞死。
“咳!活动家先生,”卡诺尔对吓得面色如土的代理检察长说,“您现在对我悠悠自在做何感想?我啥事不干是有益无害吧?”
归营的钟声响了。卡诺尔回到特龙佩特城堡。进门后发现独脚桌上有封信。卡诺尔看到这种形状的信心里就发毛,看到信上的字浑身都颤抖了。
这是康贝夫人的信。
卡诺尔展开信。
明天下午6点钟前,你只身去卡尔姆大教堂。进门后往左拐,就是开着门的神工堂。
“哼!”这点子新奇。另外还有几句附言。
她说,你别瞎说你昨天和今天去过什么地方。波尔多不是座保皇城市,你要记住这一点。多亏了你,否则代理检察长的遭遇会引起人们的沉思。
“好呀!她吃醋了。”卡诺尔说,“无论她说什么,我昨天和今天就是去过拉维夫人的家。”
11
应该指出,卡诺尔自到波尔多以后,经历了种种不幸的爱情波折。卡诺尔发现有人早喜欢上了子爵夫人,并一直在追求她,讨她欢心,但他没有表露过他要永远陪伴她的心迹。为了自慰,卡诺尔只好有时捕捉到一些克莱尔在嚼舌者评头论足下暗送给他的秋波。在地道事件的特殊时期,子爵夫人与卡诺尔曾有过热情洋溢的书信来往;地道事件之后,卡诺尔觉得这种事情再热不起来了,只能是越来越冷淡。然而,在冷淡的深层,卡诺尔感到他真得到了深厚的爱情。卡诺尔决定做幸运情夫中最不幸的情夫。事情很简单。有人让他放出话,说他不与外界保持联系,使娜农死了爱他的心。没有娜农音讯,也没有了牵挂的烦恼,换句话说,不恋念被他抛弃的女人,他对自己良心的责备就比较容易忍受。
然而,在这位年轻人偶尔眉开脸笑的时候,在他的谈吐诙谐风趣的时候,一缕阴影突然从他眼前掠过接着就是一声叹息,即使不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至少也是脱口而出。这是为娜农而叹息。这是投向现在的怀旧的阴影。
他这些瞬现瞬隐的愁情,早被康贝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敏锐的眼睛探查过卡诺尔内心深处的各个角落,她想她不能让卡诺尔自暴自弃。在旧情仍藕断丝连,新情可能诞生的当儿,这种过剩的热情以前因为身居要职,军务繁忙而被冲淡,现在有可能转化成她唤起他心中纯情的阻碍因素。她设法拖延时间,把亲王夫人左右廷臣的好奇心调动起来,一桩桩浪漫的往事就会自行消逝,或大体上消逝;也许是康贝夫人弄错了,也许是她过于天真,以为她为公开承认了她的爱情,就能使别人同意少插手或不再多插手她的私情。
而关心这种秘密进展的最认真、最有成效的,当数勒内。他眼力高,观察仔细,一度承认有盲目的爱情存在,但他没有摸清这种爱情的确切状况是真是假。他孤立与否,他不得而知,康贝夫人有时缩手缩脚,优柔寡断,有时又胸有成竹,特别坚强,对他在她那儿得到的欢乐满不在乎,因为她觉得他是她真正的意中人。她打仗的热情突然降了温,人也变得神气十足,无缘无故发笑,无缘无故哭泣,好象嘴和眼睛都适应了大脑的无常变化。这是近六七天来才有的变化。六七天来,卡诺尔一直热恋着她,他无疑是她所爱的对象。
再说,将来能给亲王夫人生个刚强的支持者,勒内一定能把这桩好事促成功。
在研究康贝夫人的心理变化方面,拉罗谢富科先生可能比勒内走得更远,因为他的举止,他的眼神,他的言谈就表达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爱或恨康贝夫人,没有人能说清楚。而卡诺尔则不是那样,他不理睬康贝夫人,更不把拉罗谢富科往眼里搁。他比以往更加好斗,以英雄自居,声称自己有百折不挠的勇气,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可作元帅。布庸就不同,布庸冷静沉着,深奥莫测,多谋远略,施展手腕时,他的痛风病就立即发作,助他一臂之力的是,有时病发得恰到好处,令人难以怀疑是假病。布庸能言善辩,能隐蔽他的心计。他轻易不去刺探马扎兰与黎世留之间的分歧,以免惹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布庸同林克·马尔斯一样,险些在同一架断头台上掉了脑袋,让出他控制的塞当城才幸免于难。林克·马尔斯的举动虽在法律上没有,但实际上是放弃了他的市长职位。
塞当城里人心不稳。波尔多腹背受敌,存亡难料。人们对未来缺乏信心。
人们还记得这件事:路易十三毁了拉罗谢尔城,奥地利公主安娜拍手叫好。波尔多人为什么不把该城的重建工作交给既有深仇大恨,又有雄心壮志的亲王夫人呢?
那个把自己的地位凌架在众人之上,已进黄泉的人,被人们忘却了。马扎兰主教也被人们忘却了,虽然他不怎么追随黎世留主教。
因此,人人各行其事。这种诱惑不仅影响其他人,也影响了卡诺尔。有时候,卡诺尔真想怀疑一切,但当他的怀疑有成效时,他就怀疑康贝夫人的爱心,如同怀疑世界上其他任何东西。娜农的影响在他的心中增强,因为娜农比较温柔多情,无论他在与不在,都对他忠心耿耿。要是娜农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虽说她性情多变,他都会跪在她的脚下。卡诺尔在思想矛盾的时候收到了子爵夫人的信。卡诺尔的思想矛盾只有脚踩两条船的恋人能理解,其他任何念头当然都是若隐若现。看完信,卡诺尔还没弄明白他爱的人是不是康贝夫人。他又看了一遍信,这才确信他爱的就是康贝夫人,不是别的女人.
幸福与失眠相抵。卡诺尔过了一个既平静又激动的一夜,虽几乎没有合眼,天亮后仍然照常起床.
恋人如何熬过约会前的几小时,大家并不陌生:总举手看表,这走走那走走,遇上好朋友装不认识。卡诺尔身份特殊,出尽了洋相。
按约定时间(卡诺尔是第二十次来教堂),卡诺尔来到开着门的神工堂前。夕阳的光束透过深色的彩玻璃,射进神工堂内,使整个堂内亮亮堂堂。无论是求神的人,还是热恋的情侣,他们都觉得这种神秘的亮光格外柔和。卡诺尔熬了一年才盼来了这一天。
为了搞清楚教堂里有没有人,卡诺尔先看看四周,又瞅瞅每个小教堂,确信没有人后,闪身钻进神工堂,随手轻轻将门带上。
12
卡诺尔进去不久,克莱尔身披风衣,出现在神工堂门口。安排篷佩在门外望风,确信没有被人发现的危险后,她才进去跪在神工堂的一只跪凳上。
“是你,夫人!”卡诺尔说,“你到底怜悯我了!”
“应该的,因为你正在堕落。”克莱尔局促不安,“在真理的法庭上,谎言不论怎么友善,仍然是谎言。”
“夫人,这么说来,你的光临纯粹出于对我的怜悯了!”卡诺尔说,“我希望你做的事比怜悯更好,我想你会同意的。”
“说正经的吧。”克莱尔想使她激动的声音生硬一点,但神圣的地方不宜大声喧哗,仍保持原来的声调:“你去拉维先生的家,你堕落了。我再说一遍,拉维先生是亲王夫人的仇敌。昨天,孔代夫人从百事通拉罗谢富科先生那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她说的话令我胆战心惊:‘我们要是担心我们的囚犯搞阴谋诡计,那么就在我们宽容的地方更严格点。在形势动荡不安的时候,要有一套强有力的对策。我们不仅要准备采取,而且要坚决付诸于实施。’
孔代夫人的口气比较强硬,好象上帝考虑了借口,就会宽恕了行动。这是她在麻醉自己的知觉。
“甭说了!我不是殿下的保镖,夫人,我是你的保镖。”卡诺尔说,“我只向你一个人投降,因为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情况下和条件下投降的。”
“我认为,”克莱尔说,“没有现成的条件。”
“口头的没有,我承认,但心里肯定有。啊!夫人,你对我说的话说完了,给我的幸福我得到了,我有望得到的遗产你给我了!……哎!夫人,说实话,你的心好狠。”
“朋友,”克莱尔说,“你是怨我把你的幸福当我的幸福给予关照了?你要明白,我得坦白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会去猜想,既然我无力承受这种痛苦,那么我的痛苦就不会比你的少。你难道想不到?所以你听我说,我的话从我的心窝出来又进了你的心窝。朋友,我给你说了,我比你受的苦多,因为我被一种你不能有的恐惧困拢着,因为你知道我爱你。在你羁留此地期间,你多少会怀念不在此地的她,在憧憬你的未来时,你多少会把我给忘了。”
“夫人,”卡诺尔说,“你要我坦率,我就坦率地告诉你。当你让我苦苦思索的时候,当你让我单独面对过去的时候,当你一走了之以后,迫使混迹财场与那些挨了宰而向娇妻卖乖的傻瓜为伍的时候,当你引一旁人对我注意,或当你让我为了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也许我不配得到的媚眼付出高昂代价的时候,我是不怎么想念你的。我恨我没有死在战场,我后悔我在酣战时投降,我懊悔,我内疚。”
“内疚?”
“是的,夫人,内疚,因为上帝在供台上,我当着上帝的面对你说我爱你,正如此时有个女人流着泪,呻吟着要为我献出她的生命,可她心里却在想,我要么是个懦夫,要么是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