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钗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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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钗之战-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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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这样的事?”埃珀农公爵用挖苦的语气说。埃珀农走到王后面前,小声给王后说了好长一阵话,王后听得挺认真。他说的是延期处决科维尼亚以及发生在多尔多涅河上的事。王后是女人,很能理解埃珀农公爵的嫉妒心理。埃珀农的话一说完,王后接上就说:
  “这是无耻下流外加叛国行为!谁能悍然向国王开炮,谁就能出卖女人的秘密。”
  “他们在说什么鬼话!”里雄皱着眉头,低声谩骂。想知道他们说什么,用不着多听。里雄听到的话足够猜到是与他的荣誉有关了。此外,公爵和王后的眼睛闪着火,不会有好事。韦尔斯总督很勇敢,从他的表情上无法揣摩他的内心,但这双重的威胁不能不让他提心吊胆。
  “必须审判他!”王后说,“我们成立一个军事法庭,埃珀农先生,审判工作将由你来主持,你赶快选择陪审员,我们要速审快判。”
  “夫人,”里雄说,“不必成立军事法庭,不必搞什么审判,我是由拉梅勒雷公爵担保才当俘虏的。我当俘虏是自愿的,证据是我可以带着我的战士离开韦尔斯。我可以在我的战士离开之前或者之后逃走,但我没有那样做。”
  “我不了解事情的前后经过,”王后站起来,边说边准备往隔壁的房间走。
  “你要是有理,留着向法官去讲……公爵先生,在此审判你看行不行?”
  “行,夫人,”埃珀农说,“在候见厅里挑12名军官当陪审员。”
  里雄这才开始明白了:临时法官一入座,公诉人就问他的姓名和身分。
  里雄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你向王家军开炮射击,被控犯有叛国罪。”公诉人问里雄:“你认罪吗?”
  “不承认意味着否认事实。是的,先生,我是向王家军开过炮。”
  “依据何法律?”
  “战争法。孔蒂先生、博福尔先生、德·埃尔博弗先生以及其他许多人,在类似的情况下,他们都引用过战争法。”
  “战争法就不存在,先生,因为战争法是动乱法。” 
  “这位上尉就是依据战争法投降的。我援引的就是投降之事。”
  “投降!”埃珀农觉得王后在听审判,王后的身影使他口出狂言,用嘲讽的口吻说,“投降!你,你和法兰西元帅谈判!”
  “为什么不呢?”里雄说,“因为他和我已经谈过了。”
  “你把投降书拿出来,我们来评估一下它的价值。”
  “君子协议。”
  “请你的证人来。”
  “我只有一个证人可请。”
  “谁?”
  “元帅。”
  “传元帅出庭。”
  “不必了。”躲在门后听审的王后推开门,说:“元帅先生走了两个小时了。元帅率领我们的部队正挺进波尔多。”说后,王后又把门关上了。
  王后指使法官们一定要给里雄定罪,但她的出现使法官们很是为难。
  里雄苦涩地笑了笑。
  “嗯?这就是拉梅勒雷元帅对诺言的信誉?”里雄说,“你是对的,先生。”里雄转向埃珀农公爵说:“同法兰西元帅谈判,是我的失策。”
  现在,里雄又持沉默和轻蔑状态了,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一概不理睬。里雄的沉默使诉讼程序简化,审判持续不到一小时。诉讼书不长,要说的就更少。公诉人主张判死刑。根据埃珀农公爵的意见,法官对判决进行投票,死刑判决被一致投票通过。
  里雄镇静自若,沉默不语,像普通的听审观众一样,听完判决结果,当场被交给军警行刑。
  埃珀农公爵来到王后房间,发现王后的心情格外好,邀他共进晚餐。埃珀农欣然接受了邀请。晚餐结束后,埃珀农找到娜农,把王后一直宠信他的喜讯告诉娜农。娜农坐在靠窗的长椅上,窗口对着利布恩广场。
  “哎!”娜农问埃珀农,“你有什么新发现?”
  “亲爱的,我发现了一切。”埃珀农很自信。
  “是吗!”娜农感到不安。
  “啊!我的天!对了,你记得我竟犯傻地相信那封涉及你和你哥哥有私情的告密信吗?”
  “怎么啦?”
  “你记得有人向我索要的那份签了名的空白证书吗?”
  “记得又怎么样?”
  “告密者落到我们手里了。他有空白委任书,人家顺着这条线索,如设陷阱捕狐狸一样,把他给抓住了。”
  “真的!”娜农吃了一惊,因为她知道告密的人是科维尼亚。科维尼亚是她的真哥哥,她很爱他,不希望他有不幸。她尤其担心他为了摆脱困境,抖出许多她希望保密的事情。
  “没有错,宝贝。”埃珀农又说,“你对此怎么想?那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滥用空白证书,自封为韦尔斯总督,偏偏韦尔斯被占领了,他也被我们抓获了。”
  这一切都是科维尼亚一手精心策划的。娜农觉得她的恐惧心理在加剧。
  “这个人,”娜农局促不安地说,“这个人,你们把他怎么处理?''
  “咳!对了,”埃珀农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啊!”埃珀农站起来,又说:“真巧,撩撩窗帘,干脆把窗子打开了。瞧!这就是国王的敌人,我们能看到他受绞刑的经过。”
  “绞刑?”娜农一怔?“公爵先生,你说什么?把拿了空白证书的人绞死?”
  “是的,我的美人。你往敞厅下面看,看那拴在柱子上悠荡的绳子,看那跑动的人群。哎哎,看见行刑的人了吗?在那儿,左边,他们把犯人带过来了。嘿!国王都在窗口看呢!”
  娜农的心在胸膛里往上顶撞,仿佛升到了喉咙。娜农强打精神看了一眼,发现被带来上绞刑的人不是科维尼亚。
  “哎呀呀!”埃珀农公爵说,“里雄先生就要首身分家了,这是他诽谤女人的下场。”
  “可是,”娜农鼓足劲,抓住埃珀农公爵的手,一边摇一边喊,“他不是罪犯,说不定是个英勇的战士,说不定是个好人,你们很可能要错杀无辜!”
  “不会的,你完全搞错了,我的宝贝。他是伪造犯,诬蔑狂。一个小小的韦尔斯总督竟敢叛国,我觉得这一条罪行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是有拉梅勒雷元帅的口头许诺吗?”
  “他说有,可我不相信。”
  “这么重要的事,元帅怎么没有向法官们讲?”
  “元帅在开庭前两小时上前线去了。”
  “唉!我的天!我觉得那个人是无辜的,先生!”娜农大声说:“他的死会给我们大家带来不幸。咳!先生,你有权有势,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听我一句话,看在上帝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不可能,宝贝。罪是王后定的。王后的命令,谁敢不从!”
  娜农呻吟地叹了口气。
  里雄已经到敞厅底下了,后来又被带到拴吊绳的柱子前,但里雄始终保持沉默,镇静自若。梯子早已搭好,里雄稳步爬上梯子,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底下的人群。军警把绳结套在里雄的脖子上,宣令官大声宣读了国王的对伪造犯、叛徒刁民埃蒂安·里雄的正法诏令。
  “在我们这个时代,我这样的刁民比法兰西元帅更好些。”里雄的话音一落,脚底下的梯子被抽走了,里雄的身体悬了空。
  在场的人见状吓得四处逃散,没有听见有人喊“国王万岁”!尽管大家看见国王和王后在窗前观看行刑经过。娜农抱着头,躲进房间最偏僻的角落。
  “娜农呀!”埃珀农公爵说:“无论你怎么想,我认为此举是杀鸡吓猴。他们在波尔多看到他们的总督被绞死了,他们会作出什么反应,我倒很想知道。”
  一想到他们会有所表示,娜农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双臂冲天,大吼一声,仿佛在乞求苍天,别为里雄的死报仇,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好象伤了元气。
  “哎哎!”埃珀农大声叫嚷,“娜农,你怎么啦?你不舒服?绞死一个大胆刁民,你犯得着这样吗?哎!亲爱的娜农,起来起来,你醒一醒。天啦!她昏过去了!她的阿让乡亲们还以为她挺坚强哩!哎:来人啦,救生盐!凉水!”
  埃珀农公爵喊了半天没有人应声,要的东西也不见佣人送来,索性自己去找。佣人一定还在想王家刚才免费让他们看的那场戏,可能没有听见埃珀农的喊声。
  
 
                                          18
  我们刚才讲了发生在利布恩的惨剧。当惨剧结束时,蓬佩正在清点康贝夫人的财产,而康贝夫人坐在一张曲腿桌前给卡诺尔写信。
  “又晚了一步,我的朋友。我准备把你的名字告诉给亲王夫人,争取她允许我们结合时,传来了韦尔斯失守的消息,我的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你在受苦,但我没有力量包揽你我俩人的痛苦。
  “我们要是不下决心控制住局势,这场恶战无论胜败都对我们很不利……明天,我的朋友,明天晚上7点钟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这是我的行动计划,希望你能采纳并且照办。
  “自从我把你介绍给拉拉斯纳夫人及其姐妹后,拉拉斯纳夫人对你十分赏识。你午饭后就去找她,若有娱乐活动,你就随大流,但切莫玩到晚餐的时候。天一黑,你身边若有你的朋友,你设法避开他们。当你是一个人时,你会看见有个信使模样的人走进来,他是谁,我还不知道。不过他会直呼你的名字,装着有事要求你。不管他是谁,你跟着他走就是了。他是我派去的人,他的任务是把你带到我等你的地方。
  “我希望这地方是给我留下温馨回忆的卡尔姆教堂,但我还不敢肯定。如果教堂方面同意给我们提供方便,临时关闭教堂,事情就这么定了。
  “当我忘了从你手中抽回我的手时,你怎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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