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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恕半搂半抱着几乎麻木的我,对唐宇说:“其实继尧最近嗓子不舒服,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我和周恕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一走进电梯,我急忙躲开他的手:“今天谢谢你!”
周恕看着我:“你不用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我低头:“你知道我和唐宇的关系,不应该避嫌吗?”
“我以前听说过你,不过相比你的歌,你的绯闻更出名!”周恕走到地下停车场点燃一支烟:“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以为他刚才只是托词:“我没事儿!”
“好吧!好好休息,以后联系!”他没勉强,走到自己车前,忽然回头说:“别那么勉强自己!”
我看着他的车离开,冷笑,每个人都想给我点儿忠告,整的和处对象专家似的。
哥嫂他们很晚才回来,我正坐在房间里写论文,听到大嫂和若秋又吵起来,仔细一听,又和我有关。
“还说没勾引男人,那周恕怎么和他走一块儿去了,还搂腰,大庭广众也不嫌恶心!”
“你说谁恶心呢?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让周恕搂你呀!”
“我没他那么不要脸,男人和男人,也不怕得艾滋!你以为那些男人是看上你了,尝个鲜罢了,人家多鲜多嫩的没见过!”
二哥说:“行了大嫂,让人听见!”
“我就是让他听见,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我三哥还轮不到你说,你想干嘛当谁不知道呢!”
我打开门走出来,站在二楼栏杆处看楼下一片混乱:“若秋,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若秋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大嫂一脸的愤怒,大哥拉着她往房间拖,二哥一脸的不赞同,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我忽然笑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周恕?他说的那些我一句都不想听,都是声色场走出来的,哄小女孩的话,我说过的也不知有多少箩筐了。
“大少爷,冯先生来了!”刘妈忽然进来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大哥放开大嫂说:“请冯先生进来!”
冯邵延进来好像没看到一家人乱哄哄的样子,笑嘻嘻的进来说:“还说好久没见,咱哥几个聊聊,转眼你们就回家了,这不,我还得赶来!”说着还对我招手:“继尧也下来,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找你!”
我觉得他他有点儿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于是下来坐在沙发上,接过刘妈准备的咖啡慢慢的搅动。
“继尧,学校是不是快放假了?”
“嗯!有事儿?”我觉得冯邵延是针对我来的。
“我下周要去勒芒,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你知道我英文还行,法文差远了!”
“勒芒?什么地方?”大哥莫名其妙。
“法国,离巴黎不远!”冯邵延解释。
“做什么的?”大嫂也很好奇的坐下来听。
“那里有赛车,很有意思,我想让继尧跟我去当个翻译!”
和冯邵延在美国同学四年,我知道他的法文确实不怎么样,但是简单的交流还是可以的,再不行还可以说英文,只不过去玩儿,又不是签合同,要那么精确的翻译做什么?他叫我去绝对没那么简单。
“没钱,不去!”我简单的回答,端着咖啡就要上楼。
“我请啊!我请客,你一分钱都不用拿,吃穿住行都归我!”冯邵延说的大家都愣怔,这也太大手笔了,请出国啊?
我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小看他,这人虽然不是属铁公鸡的,却也差不离,他请客?中间的猫腻恐怕不止一点!
“三弟你就去吧!巴黎可是好地方!”大嫂一反常态,很高兴的喊我三弟,极力撺掇我去法国:“那儿的奢侈品也最多,我早就想买Prada
的包,还有Dior的花漾甜心香水,我都特喜欢!”
冯邵延很快就跟着说:“是啊,我们可以到香榭丽舍大街逛逛,那里的奢侈品最全!手表,时装,香水,包……”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再说我还怕他把我卖了不成?
我教的课已经结束,很容易就和院领导请下假,毕竟我们这些“海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学问,都是给学校长光的存在。请下假的当天,冯邵延就打来电话,嘱咐我14号早上9点的飞机。
以前拍MV的时候去过法国,巴黎的气候没有我们这里热,我随便带了几件衬衫和裤子,如果不够可以随时购买,所以出国那天,我只提着一只轻巧的小皮箱走进机场,换了机票,冯邵延忽然打电话,他居然起迟了,让我先上飞机,无奈之下,我只好先上飞机,心里越发不安,冯邵延这家伙如果敢放我鸽子,我回去弄死他。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我旁边还没有人,简直让我懊恼到极点,皮箱已经托运了,我总不能跳下飞机找他算账吧!看来我要单人法国游了,早知道是独行侠,我就选择荷兰,至少那里风景好。
和唐宇最好的时候,一次路过金店看到对戒,忽然很想很想买,唐宇说:“我们将来去荷兰结婚,那时候我一定买给你!”现在想,明显是敷衍欺骗的话,我居然一直相信。也许我潜意识不认为他会骗我,也许那时他说的其实是真的。
我苦笑,怎么又想起他了,如今他走他的婚姻大道,我溜达我的Gay小桥,井水不犯河水!
旁边忽然坐下一人,我心中一亮,冯邵延还算有良心,没把我自己丢到国外,可是转过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了:“周恕?”
“还好赶上了!”周恕对我笑的文质彬彬。
“怎么是你?冯……”我脸色一黑,原来他俩在算计我。周恕是冯邵延的合作伙伴,自然是用我这个“朋友”搪塞他“恩客”的虎口!
“吃早饭了吗?”周恕似乎没看到我已经在愤怒的顶端,很随意的问。
看着逐渐远离我视线的飞机场,我有种想要把他丢下去的欲望。
“先生喝什么?”空姐走过来。
“咖啡!”周恕转头看看我:“继尧,咖啡可以吗?”
“茶!”我冷冷的说。
“一杯咖啡,一杯茶,谢谢!”周恕有张唬人的皮囊,相比我这种过气歌手,他显然更受女人欢迎,空姐笑眯眯的给他倒饮料,他把茶放在我面前:“喝吧!”
我手指触到温热的茶杯,总算平静了一些,我算是被冯邵延给卖了,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继尧喜欢赛车吗?”周恕像老朋友一样和我聊天。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不太懂,看热闹罢了!”
“你平时喜欢什么休闲活动?”
“没有!”我想了想,自从认识唐宇,我的所有时间都是被他占领的,我放弃了那时候最喜欢的网球,游泳,跟着唐宇去打那个无聊透顶的高尔夫,没有时间去看电影,却要挤出时间陪唐宇听歌剧,不再有时间练钢琴,而愿意陪着唐宇看一晚上的芭蕾舞……我为了他放弃的太多太多,可是最后,他却放弃了我。
☆、赛车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消沉,周恕拿出笔记本开始查看报表,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梦里是我坐在飞机上,旁边的男子风度翩翩,一句愿意跟我走吗?我心甘情愿跟了他六年,一句我要结婚了,我眼前的他流光溢彩,渐渐消失,我伸手去抓……唐宇,别丢下我!
“继尧,继尧,我在这儿!是我!”我抓住了一只温热的手,安静的靠在宽阔的胸膛上,我留恋的温度……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包裹在毯子里,整个上半身都窝在周恕怀里,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肩,一只手垫在我头下面,我一动,昏昏欲睡的他急忙睁开眼:“睡醒了?”
我有些尴尬,什么时候居然躺倒了:“嗯,有水吗?”
很快空姐过来给我倒了白开水,我一饮而尽:“我们在什么地方下飞机?”
“巴黎,然后开车去勒芒!”周恕看看表:“快吃午饭了,你早饭都没吃,饿了吗?”
我摇摇头,吃饭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那时候为了拍MV或者练歌,会一整天都记不得吃饭,所以我的胃病才会那么厉害。我扭头看到周恕裹着毯子不停打盹,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你昨晚没睡好吗?”我奇怪的问。
“昨天连夜处理了一些文件,这几天比较忙!”他含含糊糊的说。
“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出来?”我看着他问。
他睁开眼睛,对我笑了一下:“因为你心情不好,我想让你多笑笑!”
我不再问了,生怕他说出一些让我不想听的话,他也不说了,闭上眼睛开始迷糊。看他脖子别扭的歪着,我叹了口气,往高拉拉毛毯:“你靠我肩上睡吧!”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很孩子气的那种,我都想象不到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么会这样笑。他把头靠在我肩上蹭蹭,很快熟睡,再也不动了。我拿出一本书开始打发时间。
午饭时叫醒他,吃过午饭,他又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我一动不动的任他枕着肩头。他真的很困,一直睡到下午六点,才揉揉脖子坐起来:“谢谢,你不睡一会儿吗?”
我摇头,我没办法告诉别人,其实我失眠很久了,像刚才那样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很奢侈了,有时我整夜整夜都不睡觉,谱曲,填词,写论文,或者什么都不干,听着那几年站在歌坛顶端时的甜蜜情歌,躺在床上静静的发呆,想着这六年的一点一滴,有时哭,有时笑……
到了巴黎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左右,天气有些阴沉,不冷不热,我提着自己的小皮箱跟在周恕身后,本来以为我们要去巴黎市区住酒店,谁知一出机场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当地男人跑过来,用法语和他交谈起来,我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明白,周恕居然在拉瓦勒有一套房子,这个男人就是给他看房子的人。他法文说的很好,根本不需要我这个翻译。
坐上车我还有些晕,法国男人车开的很快,我和周恕并肩坐在后排,一路上的田